「古河,納蘭家被滅族了。全族上下據說連蒼蠅都沒放過一個,不過,雲嵐宗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既沒出麵阻攔,更沒伸手幫忙。這可實在是讓人奇怪。」
相較於神色難看的古河,風黎還算冷靜,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一說清。
當然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隻是脾氣沒獅王那般火爆,才得以平靜地把這些話說完。 ->.
「那蕭家,當真拿出了那麼多丹藥?」
古河沉聲問了一句。
「千真萬確。這次蕭家一口氣拿出了五顆鬥靈丹,還有不少五品、四品、三品的丹藥。甚至有人說,蕭家那位蕭炎少爺還遺憾納蘭家沒了鬥王強者,不然還能額外拿出一顆六品皇極丹。」
「古河,這次煉丹比試,你真的有把握能贏?」
若是先前,風黎還對古河抱有信心,可現在,這份信心已然所剩無幾。
「你這是什麼話!你覺得以我的煉丹術,還比不過一個未成年的小鬼?就算這小鬼有點能耐,又能如何?莫非你真以為,上次是他動手把我扔出蕭家大廳的?簡直是天大的玩笑!他要是有這等實力,早就是整個帝國第一人了,又怎麼會昏迷整整三年?他所依仗的,不過是背後那位七品高階煉藥師罷了。咱們日後別去招惹那位煉藥師就是。」
縱然是脾氣火爆的獅王,此刻也隻能選擇退讓——作為鬥王強者,他比誰都清楚七品高階煉藥師意味著什麼,那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若非他們與古河關係交好,甚至算得上是古河的隨身護衛,又受了古河天大的恩惠,恐怕早就抽身離開了。
毫不誇張地說,若是沒有古河,他們二人這「十大強者」的名號,早就該退位讓賢了。
正因為如此,隻要古河不離開,他們兩個就算再想走,也沒那個辦法。
而古河心裡其實也想過退縮,可賭約已經放了出去,現在認輸早已來不及。一旦認輸,他就要成為加瑪帝國有史以來最大的笑柄——堂堂六品煉藥師、丹王古河,竟然在自己最擅長、獨步整個帝國的煉藥之術上,輸給一個未成年的小輩。
這種事,他實在無法接受,更承受不起。真要到了那一步,倒不如一死了之,反倒來得痛快。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反正後天就是我與那位蕭家公子比試的日子,是輸是贏,比過便知。至於納蘭家的事,也別再提了——這是皇室、米特爾家族,還有其他幾大家族聯手做下的。不光是他們,就連一些城池的家族也動了手,無非是想藉機討好蕭家,再分一杯羹,拿到些丹藥罷了。」
「不得不說,這次蕭家出手是真的大方。這麼多鬥靈丹,還有五品、四品丹藥,就算是我,想一口氣拿出來也絕非易事。看樣子,這蕭家是真要成為加瑪帝國第一家族了。還好宗主提前把少宗主送進了生死門,不然真鬧起來,怕是不好收場。」
「如今也隻能期盼少宗主從生死門出來後實力大增,能與蕭家這位三少爺不相上下。雖說這機率不大,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古河打斷了二人的爭執,輕輕嘆了口氣。他心裡清楚,及時將納蘭嫣然送入生死門,絕對是最正確的決定。
與此同時,他也有些懊悔——當初納蘭嫣然退婚的時候,自己為何沒出麵阻攔?雖說這事本與他無關,可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鬧到這般地步,整個納蘭家族都被徹底除名了。
若是那三年之約輸了,下一個被除名的,恐怕就是雲嵐宗了。而他若是輸了比試,便要效忠蕭家、退出雲嵐宗。
真要是走到那一步,他日後還有何顏麵立足?麵對雲韻,又該如何繼續追求她?甚至,兩人說不定會落到生死相向的境地。
一想到這些,古河便頭疼不已,但他沒任由這股情緒蔓延,很快便壓了下去,轉而繼續籌備煉丹之事。
「古河,那你這次打算煉製什麼丹藥?」
風黎察覺到了古河情緒的變化,立刻轉移了話題。
「六品丹藥,皇極丹。以我如今的煉丹術,成功的機率雖不足三成,但也值得一試。」
古河壓下心頭的雜念,回應了即將煉製的丹藥品類。
「六品丹藥!這次肯定能贏!整個帝國也就隻有你這麼一位六品煉藥師,至於蕭家那位七品煉藥師,定然不是帝國之人。更何況,跟你比試煉丹的隻是蕭家三少爺,他根本不可能是六品煉藥師,更別提七品了!」
「那些流言蜚語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誰信誰就是傻子!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子,怎麼可能是七品煉藥師?這話比天方夜譚還要可笑!」
「好了,這些話你們不必再說了。出去再打探打探情況吧,我總覺得這蕭家日後很可能會成為整個帝國的霸主。若是有機會,你們也儘量與他們交好,千萬別去得罪。」
古河搖了搖頭,直接讓二人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二人聞言,對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走了。
他們此番前來,一來是想安慰安慰丹王古河,二來也是想打探一下他此次準備煉製的丹藥究竟是什麼。
「真是多事之秋啊!」
一聲嘆息過後,古河再度拿起皇極丹的丹方,潛心研究起來。
……
不多時,蕭家後山。
「六品上等丹藥皇極丹,老先生,您覺得以古河的能耐,能煉製出這丹藥嗎?」
「頂多隻有兩三成的把握。就他那點靈魂力量,撐死了也就這個概率,還得是運氣極好的情況下。但凡運氣差上一星半點兒,想煉製成功根本不可能。況且,就算他真的煉製成功了,也贏不了你。你不是說要煉製那十紋金靈丹嗎?那可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七品丹藥,隻要能煉製出來,誰還能贏你?又何必如此擔心?」
藥塵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
「所以,我打算向老先生求借一些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