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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夫子,就是那位他敬若天人的父皇,也不止一次感慨其強大。
而這幾百年中,外麵雖然流傳四大不可知之地。
可隻有夫子知道,早就是五大不可知之地了。
懸空、知守、明宗、書院,最多算得上是偽的,因為名字天下皆知。
可大唐皇室的底蘊,那纔是真正的不可知。
論實力,他是無敵的,可要論底蘊,書院除了他,也就那兩個七境的弟子。
而大唐皇室的底蘊,一個八境,五個七境,其中還有四個是七境巔峰。
除他之外,書院拍馬也不及大唐皇室的底蘊啊。
平時西陵的那些傢夥,組織聯軍與大唐的打打鬨鬨,要不是這些傢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意磨礪大唐軍民,早就一巴掌將西陵神殿給拍沉。
日子還在平靜的繼續著。
不知不覺間,就又過去了一年。
春天又到了。
而且今年的春雨特彆足。
臨街的幾條巷子開始漸漸變得冷清,尤其是那條臨四十七巷。
之所以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因為半年前戶部清運司庫房確定了要擴建,長安府一直想把這條街的鋪麵都收回去。
原先的租戶們就陸陸續續的搬離了臨四十七巷。
顧回右手撐著大傘,左手伸在傘沿外接著雨水,雨水擊打在傘麵和他的掌心上啪啪作響,腳上的靴子踩在積成小窪的雨水裡啪啪作響。
忽然間,大傘微微一震,顧回站在距離鋪麵還有十幾米外的雨中,看著那段被雨水刷黑的灰牆。
看到了一個坐在牆下的人,那人本來黝黑的臉,此刻卻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發青。
他胸腹間有一道極為淒慘的傷口,黑衣儘碎血水橫淌,骨裂臟現,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大修行者也冇辦法救活他。
然後聽到巷口處傳來的密集腳步聲與追喊聲。
“軍部追緝奸細!閒人走避!”
下一刻,數十名渾身帶甲的大唐羽林軍冒雨衝至街巷中,將牆角下的黑下一刻,數十名渾身帶甲的大唐羽林軍冒雨衝至街巷中,將牆角下的黑臉漢子團團圍住,表情肅然凝重而警惕,領隊的那位將軍看見黑臉漢子的傷勢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場春天的雨下的越來越急越來越大,把那段灰牆沖洗的更加漆黑,順著牆麵若小溪般淌下,把黑臉漢子染到牆上的那些血水迅速沖刷乾淨。
羽林軍對臨四十七巷進行了封鎖戒嚴,但四周圍觀的長安百姓還是越聚越多,渾然不顧微寒的雨水把他們的身體淋濕,人們或緊張或不安或興奮或惋惜望著牆下那名黑臉漢子,紛紛猜測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周圍的羽林軍軍士要上前去,將已經奄奄一息的黑臉漢子抬走的時候。
嘩!
令人想象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本來癱坐在牆邊的黑臉漢子霎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群羽林軍軍士有些愣住了,他們撲上前去,睜大自己的眼睛看著。
人……真的冇了!
其中一個軍士朝著領頭的軍士看去。
領頭的軍士麵色有些難看,他一揮手,朝著四周掃視一圈,然後大聲喊道:“搜!”
“給我搜!”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我不信他會飛天遁地!”
羽林軍軍士們往四周散去。
四周圍觀的民眾也漸漸散開。
今夜發生的離奇一幕,註定要在這一片傳開,
這一切,在顧回眼裡自然不是什麼秘密,包括最後出手的人。
看了一眼臨四十八巷那裡,一輛馬車緩緩向著城門駛去,顧回搖了搖頭,這些敵國的情報勢力,還真是無孔不入。
不過他也懶得出手,就算掌握了什麼情報,對於大唐也冇什麼影響。
何況,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這種事自然有大唐那些官員去操心。
長安的春天,多雨水。
帝國的早晨,很熱鬨。
隻是唯獨臨四十七巷和臨四十八巷附近的兩條街越來越冇了人氣。
最近一些時日,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搬走。
這天早上。
顧回一如既往的和往常一樣幫著李慈打下手。
冇一會,就看著一群精壯漢子走進了燒餅鋪子,朝著還在灶台前忙活的顧回兩人一瞅。
顧回急忙堆著滿臉笑,上前問道:“幾位,來幾塊燒餅?”
這群精壯漢子,敞著胸口,露出強勁的胸肌和三兩根黑色胸毛。
彷彿在宣告自己的威武勇猛。
而在不遠處燒餅鋪斜對麵不遠處的樹下,那兩名麵無表情的長安府衙役,更是表明他們的威武勇猛是得到了官府認可的那種。
精壯漢子領頭那人約摸三十歲左右,一臉橫色的朝著李三兒說道:“你是老闆?”
顧回雙手握著一塊抹布,不停的擦拭著手,彎著腰,儘量讓自己顯得更卑微一些。
“是啊,這位爺。”
領頭的精壯漢子淡淡說道:“附近的租戶基本上都搬走了,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吧。”
顧回搓著抹布,急忙道:“知道,知道。”
那精壯漢子道:“知道就好,我們也是替朝廷辦事,也不為難你,一百兩,我們給你一百兩銀子,你們的租鋪合同就歸我們了。”
“你拿著這一百兩去其他地方尋個鋪子,照樣可以開店。”
顧回一聽,張大了嘴,略顯慌亂的說道:“這位爺,一百兩……”
“怎麼?嫌少?”
那人眉眼一挑,朝著顧回看去。
顧回彷彿鼓足了勇氣,顫聲道:“爺,的確是有些少了。
我倒是無所謂,我這老伴陪我吃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有點起色……
您也知道,這京城的房租本來就不便宜。
我們都是窮苦人,冇攢下幾分家當,重新找一個合適的店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不能不搬?”
說完,拉著李慈的手,一臉不忍的模樣,懶得李慈暗中白眼連連。
為首的精壯漢子一聽,冷哼一聲,一把揪住顧回的脖領子,怒視著顧回道:“彆給臉不要臉!”
“一百兩,不能再多了。”
“限你三天之內搬離這裡,不然,有你好受的!”
話音一落,精壯漢子一撒手,就往外麵走去。
結果,那為首的精壯漢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出門的時候,一個踉蹌,直接絆在了門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