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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老人駭然失色,手中魔鏡哢嚓一聲,出現道道裂痕!
他賴以成名的幻術,在對方的劍意麪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破!”
顧回猛然睜眼,眸中劍光一閃,並指如劍,隔空點向眼前黑衣老人!
不用想就知道,要麼是某個地方隱藏的老不死,要麼也是上個永夜遺留下來的強者。
一道凝練到極致、無視空間距離的劍氣,瞬間冇入老人眉心!
“不!!”老人發出淒厲慘叫,抱頭翻滾,七竅流血瞬間被擊殺!
其餘高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顧回身影如電,劍光過處,這些強大的修士如同砍瓜切菜般,儘數伏誅!
彈指間,伏兵儘歿!
顧回收劍而立,麵色如常,歸墟幻海,危機四伏,但亦是磨礪劍心的絕佳之地。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見底的歸墟漩渦,眼神堅定。
幻象已破,但真正的“生機秘境”,又在何方?
或許…答案,就在那最終的寂滅之中?
他不再猶豫,身影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逆著那恐怖的吞噬洪流,毅然決然地…衝向了歸墟漩渦的最深處!
真正的冒險,現在纔剛剛開始!
逆著那吞噬萬物的歸墟洪流,毅然衝入漩渦深處!
刹那間,天旋地轉!周遭不再是漆黑的海水,而是扭曲破碎的空間碎片、湮滅的光影、以及無數被撕扯成基本粒子的物質殘骸!
恐怖的撕扯力與湮滅之力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衝擊著他的護體劍域!
這裡,是法則的儘頭,是存在的終點,尋常六境修士至此,恐怕也撐不過數息!
顧回劍心通明,緊守本真,將劍意與與五行之意催發到極致,化作一層薄而堅韌的光膜,死死護住周身。
他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在毀滅的狂潮中艱難前行,神識高度集中,感應著那冥冥中的一線生機。
不知在漩渦中穿行了多久,彷彿一瞬,又彷彿永恒。
就在他劍元即將耗儘,護體光膜瀕臨破碎之際,前方那極致的黑暗與死寂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光!
那光芒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純淨無比,蘊含著一種超越生死的…永恒生機!
在這絕對的虛無之中,這一點生機,顯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必然!
“物極必反,寂滅歸真…生命源水,果然在此!”顧回精神大振,奮力向著那點微光衝去!
越靠近,那生機便越濃鬱,周圍的湮滅之力似乎也受到某種平衡,變得不再那麼狂暴。
終於,他衝破了最後一層空間壁壘,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歸墟漩渦的最核心!
一個奇特的、相對穩定的球形空間。
空間不大,直徑不過百丈,四周是緩緩旋轉的、由純粹湮滅法則構成的黑暗壁壘,而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滴…水。
一滴隻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乳白色光暈的水滴!
水滴之中,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萬物輪迴的景象,散發出精純到極致、古老到永恒的生命氣息!
僅僅是感受到這股氣息,顧回那近乎枯竭的劍元便迅速恢複,神魂所受的創傷也在緩緩癒合!
生命源水,傳說中孕育萬物的本源之水!
然而,就在顧回準備上前收取這滴源水之時,異變再生!
嗡——!
那滴生命源水微微震顫,一道柔和卻無比浩瀚的意誌,自水滴中甦醒,籠罩了整個空間!
“後來者…能至此處,可見汝心誌堅毅,機緣深厚。”一個古老、平和、彷彿源自天地初開的聲音,直接在顧迴心神中響起,“然,生命源水,關乎此界平衡,不可輕取。”
隨著話音,一道由純淨生命能量凝聚而成的、麵容模糊的老者虛影,自水滴旁緩緩浮現。
老者周身並無殺氣,卻散發著一種與整個歸墟漩渦渾然一體、執掌生滅規則的恐怖威壓!
其氣息…深不可測,在他的感知中,即使不如夫子,也差不了多少。
“毫無辦法?”
老者卻搖了搖頭:“生命源水,乃歸墟寂滅之力億萬載沉澱,於絕對死寂中孕育的一線生機,是維持此方世界生滅平衡的樞紐之一。
每取一滴,便需以等價之物或…等價之‘道’來彌補,否則,平衡打破,歸墟異動,後果不堪設想。”
顧回眉頭緊鎖:“等價之物?等價之道?請前輩明示。”
老者虛影目光落在顧回身上,彷彿能洞穿一切:“汝之道,與此界有異亦有益,更兼一絲超脫之氣運,根基之厚,世所罕見。
尋常寶物,於歸墟無益。
若要取水,需以汝之…本源烙印,暫寄於此,維繫平衡。
若汝身死道消…烙印便將永鎮歸墟,汝之道,亦將殘缺。”
顧回嘴角微抽,“合著我拚死拚活,白來了唄。”
心裡將酒徒的祖宗十八代都默默問候了一遍。
“也不儘然,這裡億萬年的積澱,空氣中總會瀰漫著一些生命源水的氣息,就是巨大的機緣。
既然能到這裡來,就是有緣人,你可於此修煉。”
“哦?那就多謝前輩了!”
顧回可不知客氣為何物,直接在原地尋了個霧氣重的地方打坐修煉。
識海中,那一尊大爺(道鏡),卻是破天荒動了下,自主分出一絲神秘物質打入源水,化作一道神秘符文,冇入其中,同時,一縷細如髮絲、卻精純無比的乳白色水流,緩緩飛向顧回。
源水入體,頓時化作磅礴無儘的生機,滋養著顧回每一寸經脈、每一縷神魂,之前的所有暗傷隱患瞬間痊癒,修為底蘊更是暴漲!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壽命都在瘋狂增長!
待閉關結束,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是一種…包容萬物、蘊含生滅的混沌之色!
氣息在生命源水的洗禮與生死邊緣的頓悟下,發生了質的飛躍!
他的劍道境界上,達到了包容萬法、衍化生死、超脫輪迴的…無上境界!
緩緩抬起手,並未握劍,但整個天地間的元氣、法則,都彷彿成為了他意誌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