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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回擊殺獸神後,再次恢複以往的狀態,很快過去了兩年時間。
天下也難得的平靜了兩年光陰。
這兩年中,張小凡去了一趟天音寺,於天音寺見到了普智遺體,最終心境得到洗滌,放下執唸的他,得佛法洗禮,佛道魔功法融會貫通,道行大進,直入太清境界。
而遠在狐岐山的鬼王宗總壇,一場醞釀已久的驚天劇變,正悄然拉開最終帷幕。
狐岐山深處,一座以無數生靈鮮血與魂魄澆築而成的巨大祭壇,已然成型。
祭壇呈暗紅之色,刻畫著無數扭曲猙獰的符文,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沖天的怨念。
祭壇四周,分彆矗立著四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之上,以秘法禁錮著四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本源——燭龍那纏繞著棕色如電的殘魂、黃鳥那璀璨如金的神血精華、饕餮那不斷扭曲蠕動的吞噬核心、以及玄蛇那幽藍刺骨的至陰寒血!
四靈本源,齊聚於此!
鬼王萬人往,身著暗金蟠龍袍,立於祭壇最中央。
他麵容因激動與野心而微微扭曲,眼神中充滿了近乎瘋狂的熾熱。
為了這一天,他籌劃了數十年,付出了無數代價,甚至不惜與虎謀皮,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他雙手猛地抬起,掐動了一個古老而邪惡的法訣!
隨著他法訣的引動,整個狐岐山彷彿都活了過來!地脈深處,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陰煞死氣被瘋狂抽取,湧入祭壇!那四根石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吼!”
“唳!”
“嗷!”
“嘶!”
四靈本源發出最後的、充滿了痛苦與不甘的咆哮,它們的力量被祭壇強行抽取、融合!
燭龍的狂暴雷霆、黃鳥的神聖光輝、饕餮的吞噬黑洞、玄蛇的極致冰寒……四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恐怖能量,在祭壇核心處,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邪惡、充滿了無儘殺戮與混亂的意誌強行糅合在一起!
天空瞬間黯淡下來,被一層厚重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所覆蓋。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沙石,卻吹不散那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
狐岐山周圍千裡之地,所有生靈,無論是人是獸,皆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戰栗,彷彿末日降臨!
“不夠!還不夠!”
鬼王嘶吼著,眼中血絲瀰漫,“還需要更多的血魂!更多的力量!”
他竟不顧身旁鬼王宗弟子那驚恐的目光,瘋狂催動陣法!
祭壇如同一個無底洞,開始強行抽取附近所有鬼王宗弟子的氣血與魂魄!
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弟子在絕望中化為乾屍,他們的生命能量成為了血陣最後的養料!
終於,在吞噬了不知多少血魂之後,祭壇核心處,那四種狂暴能量被徹底融合,化作了一團不斷扭曲、膨脹的暗紅色光球!光球之中,隱隱可見一尊三頭六臂、麵目猙獰、散發著屠戮眾生、毀滅一切恐怖氣息的龐大虛影——修羅!
四靈血陣,成了!
“哈哈哈!力量!這就是足以顛覆天地的力量!”
鬼王張開雙臂,狂笑著,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團蘊含著修羅意誌的本源之力納入己身!
然而,就在他心神完全被力量吸引,放鬆警惕的刹那——
那暗紅光球中的修羅虛影,三雙猩紅的眼眸猛地睜開,充滿了無儘的貪婪與狡詐!
“卑微的螻蟻,也妄圖掌控本尊?”
一道混亂而宏大的精神波動,如同驚雷,在鬼王腦海中炸響!
下一刻,那暗紅光球並非飛向鬼王,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猛地膨脹,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口,一口將猝不及防的鬼王吞冇了進去!
“不——!”
鬼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慘叫,便被那無儘的修羅意誌與狂暴能量徹底淹冇!
然而,那吞噬了鬼王的修羅之力,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威能!
暗紅色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
整個祭壇轟然炸裂!那四根石柱寸寸斷裂!禁錮其上的四靈本源發出一聲哀鳴後,徹底消散!
“轟隆隆——!!!”
以祭壇為中心,整個狐岐山開始劇烈崩塌!山體斷裂,巨石滾落,宮殿樓閣如同沙堡般傾覆!無數來不及逃走的鬼王宗弟子被活埋,或被那逸散的修羅之力瞬間汽化!
那團吞噬了鬼王的暗紅能量在廢墟中翻滾、扭曲,隱約可見鬼王那痛苦掙紮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他的意識正在被那古老的修羅意誌迅速侵蝕、同化!
遠方,青雲山閉關洞府內的顧回,心有所感,於深沉的入定中微微蹙起了眉頭,感應到了那源自西北方向的、席捲天地的悲慟與……某種更加深沉的不祥。
“哼!”
顧回冷哼一聲,這天下蒼生,真不知要為那些野心家買多少單。
當即傳音各脈首座,來玉清殿。
不過他也感應到了天音寺方向,張小凡的情況。
張小凡這一次,可謂是得到了驚天機緣,一身實力突飛猛進,直入太清巔峰,掌五卷天書,能夠執掌誅仙而不被反噬。
除此之外,田不易那胖子,竟然也突破了,經過青雲這一戰,終於破除壁壘,晉級太清。
青雲門,一時間除了他這個太清之上,還有三個太清強者坐鎮。
除此之外,三個上清巔峰,顧惜、東方白、顧林,紛紛破入了上清巔峰。
“掌門師兄……”田不易剛開口,顧回打斷了他的話。
“情況緊急!”顧回目光銳利地望向西北天空,“四靈血陣已成,鬼王被修羅反噬控製,正率領被其操控的魔教大軍,向我青雲而來!”
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劇變!
“修羅?那是什麼?”商正梁驚問道。
“是比獸神更加詭異難纏的存在,它並非毀滅,而是……控製與吞噬!”顧回沉聲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修羅意誌正在沿途不斷侵蝕、控製遇到的修士,將其化為隻知殺戮的傀儡,壯大自身隊伍!
“天下蒼生真是多災多難啊。”天雲道人憂心忡忡。
“諸位不必驚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今青雲,亦非往昔了。
田師弟破入太清,小凡師侄也成就太清巔峰,能夠執掌誅仙而無反噬。”
“什麼?
田師兄太清,小凡師侄太清……巔峰?”
眾人都詫異不已,尤其是張小凡,纔多大?不到四十歲不到吧?
羨慕的同時,是內心的苦澀。
“傳令下去!”顧回聲音傳遍整個青雲山,“開啟所有守護陣法!各脈弟子,依陣固守,冇有命令,不得擅自出擊!
此戰,關乎青雲存亡,關乎天下蒼生,望諸位,同心戮力,共抗魔劫!”
“謹遵法令!”
山呼海嘯般的應諾聲響起,帶著悲壯與決絕。
顧回立於玉清殿前,衣袂無風自動,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那越來越近的、如同血色潮水般湧來的魔雲。
西北天際,那抹令人心悸的暗紅,如同潰堤的洪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湛藍的天空。
魔雲翻湧,煞氣盈野,所過之處,草木凋零,生靈塗炭,連光線都彷彿被那濃鬱的邪惡所扭曲、吞噬。
青雲山上下,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弟子各就各位,依仗著熟悉的山水地勢與曆代加固的守山陣法,嚴陣以待。
隻是,每個人臉上那難以掩飾的蒼白與緊握法寶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在這遠超獸神之劫的恐怖威壓下,人心的脆弱。
玉清殿前,顧回負手而立,一身樸素的青衣在獵獵山風中紋絲不動。
他的身旁,是田不易、張小凡,還有一個意外的人,萬劍一。
他氣息完全內斂,彷彿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但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卻讓水月、蒼鬆等首座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與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