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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多久,蒼鬆就來了玉清殿。
蕭逸才被顧回叫出玉清殿,整個玉清殿,就隻有兩個人。
顧回目光平淡,盯著蒼鬆,就是蒼鬆的行禮問侯,他也冇有回覆。
看得蒼鬆汗毛都豎起來,渾身不自在,同時暗自猜測,道玄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隨時準備拚命一搏。
良久,終究是顧回打破了寂靜得可怕的氛圍。
“師弟,你修行懈怠了啊,如今才上清第四層,是不是心境蒙塵了?
有什麼想不開的,和為兄說說,或許為兄能幫你開解一二。”
蒼鬆低著的麵色陰沉一閃而逝,隨即麵色恭敬,抬頭道:“師兄多慮了,師弟資質悟性如此,修行自然比不上師兄。”
“是嘛!
剛剛田不易師弟和水月師妹來了玉清殿,帶著三個不錯的小傢夥,是他們收的弟子。”
聽著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話,蒼鬆麵色依舊:“哦?想不到那田胖子的眼光這樣好,收的弟子,能得師兄你一句“不錯”的評語。”
顧回笑笑:“內秀於心嘛。
整個青雲中,如果有誰能夠在修為上與你一爭高低,也就田師弟咯。”
其實內心卻在吐槽,那是已經碾壓你了,隻是他也冇有說出來,畢竟這是各自的底牌。
他雖然能看穿,卻不會平白惹人不快。
“師兄過謙了。”言外之意,師兄你漏算了自己。
顧回懶得搭理這貨暗自的諷刺,問道:“師弟知道誅仙的秘密嘛?”
蒼鬆聞言,麵色終於有所變化。
“師弟不知,也不想知道。”
“罷了,為兄打算去祖師祠堂祭拜一二,師弟也一起來上柱香吧。”
說著,顧回自顧自向著祖師祠堂而去,蒼鬆猶豫片刻,跟了上去,他也好奇道玄在搞什麼鬼。
反正總不可能是平白無故讓自己來玉清殿聽幾句廢話吧?
青雲門祖師祠堂乃是青雲門重地,古樸的殿宇靜靜的矗立在茂密的叢林當中,人跡罕至,平靜而安逸。
突然兩道流光,從天而降,兩個人影,正是顧回與蒼鬆二人。
蒼鬆已經感覺到道玄應該發現自己一些破綻,以為道玄是想帶他到萬劍一墓前懺悔。
顧回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的一步步走進祖師祠堂。
祠堂中有些陰暗,空無一人,曆代祖師牌位安靜的矗立在香案之後。
顧回按照青雲門禮節,三跪九叩之後,取過三炷香,插在香爐中。
蒼鬆雖然認為道玄害死萬劍一,因而背叛青雲。
但是他恨的隻有道玄,對青雲門還是心有歉意的。
進了這祖師祠堂,蒼鬆心境平複了不少,與顧回一同行禮上香之後,跪在蒲團之上,靜靜的等著顧回的解釋。
“萬師弟,出來吧,我先離開了,你們敘敘舊!”
說完,顧迴轉身離開祖師祠堂。
蒼鬆剛剛平複的心情再次波動起來,震驚的看著顧回,不明白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掌門師兄!你說的是真的?萬師兄還活著?萬師兄!我是蒼鬆,你出來見見我吧!”
踏!踏!踏!
祖師排位牆後,一聲聲腳步聲響起,蒼鬆循聲望去。
一位身形有些單薄中年男子,出現在拐角處。
雖然衣著普通,但是卻劍眉星目,可想而知年輕時必然是一位英雄瀟灑的美男子。
“萬師兄!”
蒼鬆大叫一聲,直衝過去,扶住萬劍一的肩膀。
眾多師兄弟,蒼鬆是對萬劍一最為佩服,忠心的。
他堅持認為萬劍一纔是青雲門第十八代掌門。
所以當年青雲門以弑師之罪,誅殺萬劍一的時候,他纔會認定是道玄謀害。
現在親眼見到萬劍一,蒼鬆千言萬語,卻隻喊的出萬師兄三個字。
萬劍一拍了拍蒼鬆的肩膀,看著雙眼含淚的蒼鬆,萬劍一麵容上露出一絲笑意:
“蒼鬆師弟,好久不見。”
“萬師兄,我一直不相信是你殺了天成子師伯!
走,我們去找道玄對質!”蒼鬆拉著萬劍一便要轉身離開。
萬劍一揮手擺脫了蒼鬆的拉扯。
“蒼鬆師弟,師傅是我殺的,道玄師兄這些年掌門做的很好,我還是繼續待在這裡吧。
蒼鬆師弟,我也猜到了些什麼,道玄師兄與我說過你的事。
他說,他感受到了你內心滔天的恨意,想來是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纔有今天的你來到這裡。
畢竟,青雲,再也經不起一次內亂了。
當年的事,關係到我青雲門最大的秘密。
當年,是道玄師兄偷偷將我救下。
你應該相信,道玄師兄不曾加害我了吧?”
蒼鬆頹然的閉上了雙眼,一臉死灰:
“我……我誤會道玄師兄了!”
說罷,蒼鬆一口鮮血噴出,癱倒在地。
萬劍一伸手扶住蒼鬆,一股柔和的內力輸送到蒼鬆體內:“蒼鬆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蒼鬆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無力的抬起頭,看了萬劍一一眼:
“萬師兄,我對不起你的教導,我對不起青雲門!”
蒼鬆右手並指成劍,一指直刺自己喉嚨,竟是要自絕!
已經太清的萬劍一,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蒼鬆右手。
“我……”緊接著是蒼鬆的自述,講了他恨道玄,企圖顛覆青雲,勾結魔教等。
“師弟,你糊塗啊!”
萬劍一無奈,眉頭緊皺,總算明白為何師兄迫不及待將蒼鬆帶來這裡了。
不過,既然帶來了,想必還冇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最多也就是懲罰懲罰,否則此時此地,哪還有蒼鬆?
他可不信,道玄師兄心慈手軟。
“蒼鬆師弟,懸崖勒馬,既然你已經知道事情原委,真心改過,那就應該留下有用之軀,為青雲門再出一份力。
這想必也是道玄師兄帶你來祖師祠堂的用意所在。”
蒼鬆看了萬劍一一眼,猶豫再三,纔算滿臉羞愧點了點頭:
“師兄,蒼鬆違背門規,願就此禁足於祖師祠堂,不再離開一步!”
萬劍一頭疼,他本就不擅長處理這些。
“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他也光棍,直接開口。
顧回的聲音傳來:“禁足祖師祠堂?
他倒是會想,年紀輕輕,就想退休不乾了。
既然悔改,那就更應該出力了,好好經營龍首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