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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神秘古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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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回笑了笑,未再多言,背起行囊走出了飯鋪。

他知道,這茫茫人海,與這江湖相士不過是一次偶然的交集。

然而,他並未意識到,這次看似尋常的相遇,以及週一仙那些真真假假的話語,已在無形中,為他前方的路途,增添了幾分撲朔迷離的色彩。

他站在三溪鎮喧鬨的街頭,目光越過鱗次櫛比的屋頂,投向南方那雲霧繚繞的遠山。

吸血的邪物,精怪作祟?還是……魔教妖人?

邁步彙入南去的人流,前方的道路,註定不會平坦。

而那個油滑的相士週一仙,以及他口中那些光怪陸離的故事,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與他產生交集。

此刻的他,隻是這浩瀚紅塵中,一個探索修真之路的苦修士。

離了三溪鎮,顧回一路南行,越是往南,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壓抑感便越是明顯。

並非靈氣的變化,而是一種……死寂與怨憎交織的氣息,如同無形的薄紗,籠罩著沿途的村莊與荒野。

官道上的行人商旅明顯稀少了許多,且大多行色匆匆,麵帶憂懼,交談中也多是關於“吸血妖物”的種種可怕傳聞。

根據沿途打聽和週一仙提供的零星線索,顧回將目標鎖定在了南邊百裡外,一個名為“靠山集”的村落附近。

據說,那裡是最早出現怪事,也是受害最為嚴重的幾個地方之一。

數日後,黃昏時分,顧回站在了一處高坡上,俯瞰著下方那個死氣沉沉的村落。

靠山集依山傍水,本該是一處富庶安寧之地,但此刻,村中炊煙稀落,田地裡雜草叢生,許多房舍門窗緊閉,甚至有些已然破敗倒塌,透著一股被遺棄的荒涼。

偶有幾個村民在村中走動,也是步履飛快,神色驚惶,不時警惕地四下張望,彷彿陰影中潛藏著噬人的猛獸。

顧回冇有立刻進村,而是感受著四周。

頓時,一幅遠比肉眼所見更清晰的“圖景”在他心神中展開。

村落上空,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夾雜著無數細微、充滿痛苦與恐懼的殘念——那是枉死者留下的精神印記。

而在村落後方,那片連綿的、植被異常茂密黝黑的山巒方向,一股更為濃鬱、更為精純的陰邪死寂之氣,如同黑夜中的狼煙,隱隱傳來。

“源頭……在那邊。”顧回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投向那片山林。

村中的氣息隻是被波及的殘餘,真正的邪物巢穴,必然隱藏在山林深處。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下高坡,並未驚動村中任何一人,直接朝著那片邪氣源頭的山林潛去。

進入山林,光線驟然暗淡下來。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如巨蟒,地麵上堆積著厚厚的、不知腐爛了多少年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出一種腐殖質和黴菌混合的怪異氣味。

四周寂靜得可怕,連最常見的鳥鳴蟲嘶都徹底消失,隻有風吹過樹梢帶來的嗚咽聲,如同亡魂的哭泣。

循著那越來越清晰的陰邪之氣,在密林中快速穿行。

越往深處,林木愈發扭曲怪誕,有些樹乾上甚至出現了不自然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空氣中瀰漫的腥甜氣幾乎凝成了實質,讓人頭暈目眩。

終於,在穿過一片佈滿嶙峋怪石的荊棘叢後,一個隱蔽的山洞出現在他眼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蘿半掩著,僅容一人彎腰通過,裡麵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那股最為濃烈的陰邪死寂之氣,正是從這洞窟深處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彷彿一張巨獸貪婪吞嚥的嘴巴。

顧回在洞口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洞內傳來的氣息,不僅邪惡,更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甚至隱隱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他仔細感應,終於分辨出來,那絲熟悉感,竟與典籍中記載的,上古時期某些被封印的魔窟氣息有幾分相似!

難道此地並非新近形成的妖巢,而是一處自古已有的魔穴,近日不知為何被重新開啟,或是其中的東西甦醒了過來?

他可不敢大意,體內靈力緩緩運轉,在周身佈下一層淡淡的清光護體,同時並指如劍,指尖一縷精純的太極玄清道靈力凝聚,散發出柔和而堅定的白色光芒,足以照亮前方數丈範圍。

深吸一口氣,顧回彎腰踏入了洞窟。

洞內並非想象中那般狹窄,前行不過十餘步,便豁然開朗,顯出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頂端垂下無數尖銳的鐘乳石,地麵上石筍林立,構成一片詭異的石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什麼東西腐爛已久的惡臭。

藉著手指尖靈光的光芒,顧回看清了洞窟內的景象。

石窟的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下十具乾屍!與傳聞中一樣,這些屍體皆皮包骨頭,精血儘失,麵板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蠟黃色,麵目扭曲,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狀。

他們的脖頸上,無一例外,都有著兩個細微的、已然發黑的血孔。

而在石窟的中央,赫然有一座以不知名黑色石塊壘砌而成的簡陋祭壇!

祭壇約半人高,表麵刻畫著一些早已模糊不清、卻依舊散發著陰邪波動的古老符文。

祭壇之上,空空如也,但壇下週圍,卻散落著一些碎裂的、似乎是陶罐或玉器的碎片,上麵同樣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和濃烈的死氣。

顧回走近祭壇,蹲下身,小心地拾起一塊最大的黑色碎片。

觸手冰涼刺骨,一股暴戾、混亂、充滿吞噬**的殘存意念順著指尖試圖侵入他的心神,但立刻被他體內精純平和的太極玄清道靈力化解驅散。

“這是……某種封印法器的碎片?”顧迴心中凜然。

從這碎片的材質和殘留的符文看,絕非近代之物,其年代恐怕久遠得嚇人。

祭壇、古老封印、破碎的法器、被吸乾精血的屍體……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此地曾封印著一個極其邪惡的存在,而近日,封印不知因何緣故被破壞,那邪物脫困而出,並開始獵取生靈精血,以恢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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