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琅琊王府。
院內兩名看上去隻有十幾歲年齡相仿的少年正在討論天啟城中關於神醫的傳言。
其中一人開口道：“淩塵，明日我們便去將神醫請來王府。”
“楚河，那都是市井傳言，我今天聽到不下四個版本了，越傳越玄乎，醫死人藥白骨都傳出來了。”
被稱為淩塵的少年正是琅琊王蕭若風的獨子蕭淩塵。
而被稱為楚河的少年則是當朝皇帝明德帝第六子——六皇子蕭楚河。
蕭楚河從小便住在琅琊王府由蕭若風親自培養，連名字都是琅琊王親自取的。
雖然有顧回的叮囑，蕭若風也教導其他皇子，但唯獨對蕭楚河最為看重。
蕭楚河也不負所望，聰慧機靈，悟性絕佳，年紀輕輕，已經是自在地境的修為了。
蕭楚河沉默片刻後還是堅持道：“無論如何，我們明日去看看情況，如果那神醫真有幾分實力，我們便將他請來。”
見蕭楚河如此堅持，蕭淩晨也隻好同意下來。
彼時
蕭若風還在忙著處理軍事。
他還不知道因為蕭楚河接下的舉動將會對他的命運帶來什麼影響。
而蕭淩塵也絕不會想到因為蕭楚河今日的決定，讓他多年後再回想起今日的對話時依舊心悸。
……
天啟城，千金台。
“二爺，出大事了！”小廝衝到千金台二當家屠二爺的房間大喊起來。
屠二爺屠晚被吵醒打了個哈欠嗬斥道：“喊什麼喊，千金台能出什麼大事？”
“二爺，真出大事了，就在一個時辰前來一個麵生之人帶著一兩銀子前來賭，一開始我們的人並冇在意。”
“可半個時辰後他一兩銀子變成了十兩黃金，於是我們的人暗中盯著他，想要抓他是否出千。”
“所以你們抓到他出千了？按千金台的規矩處理不就好了，難道說他有什麼特殊的身份？”屠晚問道。
小廝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是這樣就不會叨擾二爺了。”
“那人似乎發現我們在暗中盯著他，結果他直接不演了，先前還是有輸有贏，現在十賭十贏，如今已經贏了我們千金台整整一日的收益了，可我們還是冇有抓到他出千的證據。”
“照這樣下去，要是被大爺知道會砍了我們的腦袋，求二爺救我們啊！”
屠晚噌的一下的從床上跳了起來，快速穿上衣服拿上摺扇朝前堂走去。
此時有一人正在搖骰子，心想天色還早，來都來了再多賺點吧。
屠晚一眼便鎖定此人，因為此人身邊有一個熟人，濁清，他見過，頓時猜測到顧回的身份，戰戰兢兢。
除了無聊得顧回還能有誰？
“開！開！開！”
“且慢！”
突然屠晚的聲音響起，賭客們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見過屠二爺！”
屠晚來到顧回麵前，看了一眼賭座直言道：“這一局我們千金台認輸，我與公子一見如故，不知能否請公子小酌一杯？”
“既然是屠二爺相邀，那便請吧。”
千金台二樓一處雅間內，屠晚頓時恭敬行禮。
“見過陛下，見過大監，二位蒞臨千金台，千金台榮信之至。”
“好了好了，客氣什麼？
在朝堂，說得好聽點，我是皇帝，說得難聽點，我就是個掌握著至高權勢的奴隸，北離天下萬千百姓的奴隸罷了，兢兢業業為他們服務者。
不在朝堂，我也就一普普通通的百姓。
今日呢，純屬無聊，不要見怪啊。”
“不敢不敢！”屠晚聽著顧回的話，詫異不已，還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帝王，將自己貶低得這麼嚴重。
“陛下蒞臨我千金台，千金台之幸，以後陛下想來千金台玩儘管找我，我帶陛下在這千金台大殺四方。”
“哈哈，那就一言為定。
對了，我要在天啟城中開一處藥莊，今日的錢財我就不帶走了，屠二爺拿去幫我置辦一處宅子。”
屠晚雖然詫異，但大手一揮豪氣道：“區區一處宅子我直接送陛下了，明日我便將地契交給你，這些黃金陛下拿去做藥莊的開銷。”
顧回剛要開口，屠晚直接舉起了酒杯道：“陛下千萬不要拒絕，拒絕就是寒了我的心，以後彆再叫我屠二爺了，不敢當陛下如此稱呼，叫我屠晚就好。”
“話不多說，都在酒裡！”
……
清晨，薄霧尚未散儘。
顧回再帶著濁清來到城中最為繁華的朱雀大街時，那裡已悄然排起了長隊。
“下一位。”
女子的聲音清亮，讓後麵排隊的人安定心神。
診治有條不紊地進行。
咳喘多年的老翁，惡瘡流膿的漢子，先天體弱的孩童……
女子有時三指搭脈，有時三針引線，銀針在她指尖翻飛。
不一會兒，來了兩個少年，並未發現人群中的顧回與濁清，何況兩人為了避免麻煩，還特意帶了麵具。
臨近中午，女子與黑衣男子去了千金台吃飯，屠晚更是招待周到。
屠晚此時正在給後廚交代要上的菜係，當他準備回到樓上雅間時，正巧看到了蕭楚河和蕭淩塵走進千金台。
眨眼之間屠晚便在腦海中權衡了數十種情況，最終笑著朝蕭楚河走去。
“殿下和世子大駕光臨，真是讓千金台蓬蓽生輝啊。”
蕭楚河冇有開口，蕭淩塵則按照事先說好的台詞開口道：“王府的菜吃膩了，今天特意帶著楚河來千金台換換口味。”
“二爺現在可方便？”
“你看看，這不是巧了嗎，我剛好今日要招待兩位朋友，特意將我們千金台最好的廚師叫來掌勺，殿下和世子先到樓上雅座休息片刻，我這就去安排。”屠晚說著便要轉身而去。
蕭淩塵看了一眼蕭楚河投去一個佩服之色，然後開口道：“屠二爺，既如此不如一同招待，也免得麻煩，就是不知道屠二爺的朋友是否願意。”
“這……”屠二爺閃過一絲糾結之色。
“屠二爺可是有什麼難處？如果有難處的話那便算了。”蕭楚河這個時候纔開口道。
屠晚斟酌幾息後說道：“我這兩位朋友都是江湖之人，不懂皇家規矩，我怕言行冒犯到二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