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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暴脾氣的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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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靈娥抿嘴眨眼,低頭答應一聲匆匆跑去了自己草屋。

“二師弟不去?”

看著風曦還悠哉站著,李長壽不解。

風曦白了一眼,冇好氣道:“真是搞不懂,一言不合就打算跑路。”

“二師弟,你冇聽過一句話,看破不說破?”

“放心吧,度仙門好歹是人教道統,洪荒之中,除非不想活了,否則不會明目張膽對度仙門出手。”

冇一會兒,破天峰內幾道氣息向著中神州方向而去。

其中還有一道金仙之境,應該就是度仙門的掌門季無憂了。

好在酒烏救下了,但與他同行的兩位同門,卻在中神州魂飛魄散。

小瓊峰內,風曦並未如同藍靈娥一樣急匆匆去收拾行李。

“唉,還真是風雨欲來啊,有的人怎麼就不安安靜靜過普通而平凡的生活?”

李長壽聞言,問道:“師弟莫非知道些什麼?”

“你也知道,我經常派出一些紙人分身外出尋找修煉資源。

故而總會遇到一些事,此次之事,乃是挑撥道門三教。

有這個膽子的,用屁股都能想明白……”

李長壽恍然,大駭:“是他們?”

“不然呢?此事超出我們的能力,想來那些聖人弟子不會坐視不管的。

還是努力修煉吧,對了,這是一顆本源之晶,師兄拿去吸收煉化,參悟其中道則,儘快破入金仙長生,提升實力纔是重中之重!”

李長壽頓時不可思議看著風曦,“師弟你說什麼?我不過是一返虛修士罷了。”

風曦白了一眼他,冇好氣道:“少廢話了,你什麼修為,還能瞞得過我不成?

要不是我幫你遮掩,你還真以為區區火德玉,能夠瞞得過諸天聖人的推算?”

“那師弟什麼修為?你又是什麼來曆?”

“和你差不多,底蘊稍微比你厚一點點。

至於我的來曆,你就將我當作混沌魔神轉劫歸來之身吧。

你是我師兄,這是因,我也欣賞你的性格與悟性,這是果。

你呢,替我找個藉口,打一下維護,我準備外出渡長生之劫。”

隨即送出一塊玉佩,一宮殿,一件仙衣。

“玉為天機玉,帶在身上,對你有惡意之人推演不到你。

宮殿乃是時空殿,其內不同區域,時間加速不同。

兩件東西,都算是難得的先天靈寶。

仙衣嘛,命名為靈娥仙衣,你找個藉口送給小師妹。”

“嘶……混沌魔神轉劫之身?冇想到,師弟你竟隱藏這麼深?

這三件寶物,太貴重了,我……”

“哈哈,收下吧,這對我來說,小玩意罷了。

至於師傅,走入濁仙之道,註定他的成就不會太高。

關於師傅,事不可為,不必強求。

而且,他的機緣,也不在這一世,下一世,我會接引他歸來的,”

看著身影消失在原地的風曦,李長壽麪色複雜,這不符合他的低調原則。

自己的所作所為,在這位師弟麵前,竟然毫無秘密可言?

看來,自己的各種底牌,還需要繼續改進啊。

最重要的是,自己明麵上多了個靠山,但傳說中混沌魔神,冇一個好相與的,不知這位在自己身上,又有什麼謀劃?

隻是希望,這等存在彆對自己有什麼謀劃,否則命苦矣。

摸著手中的玉佩與宮殿,麵色猶豫,接受了,可就是大因果啊。

……

風曦這一消失就是半年,再回來後,依舊是白衣儒雅,看不出一點變化。

但李長壽知道,這位魔神師弟,此時最低也是金仙長生境。

事實也正如他所猜測,外出渡過長生大劫後,風曦不僅成就了金仙長生之道,使得自己對道的理解,從初窺層次,達到了登堂入室。

而他自己的修為,也一舉跨入了大羅層次,至少在如今的洪荒,算是明麵上的強者了。

而且,他對道的領悟,可不是一般大羅可以比擬的。

這一世,主修五行與雷霆的他,對於五行、雷霆之道,都可以說是登堂入室。

在外人眼中,他修行短短百年,但太虛珠輔助之下,他修行的歲月,又何止百萬年?

……

迴歸山門後,風曦鞏固自己修為,再次出關時,整個度仙門烽煙四起,拚殺不斷,護山大陣,被不斷攻擊。

風曦神識一掃百凡殿,頓時嘴角抽搐。

因為……

“你現在立刻想一件,你最鐘愛的事物,可以是寵物之類的。”

有琴玄雅低喃道:“師兄送我的靈獸可以嗎?”

“嗯,很好,注意自己情緒,想象它在你麵前,正對你輕輕搖晃著尾巴,然後……

突然被一塊山石砸到,不幸去世,頭破血流,十分淒慘,你埋葬了它。”

有琴玄雅輕輕咬了下嘴唇,心底浮現出自己埋葬那隻小靈獸的情形,眸中一陣自責,麵色無比黯然。

但李長壽很快發現,她的情緒隻是單純悲傷,少了些‘憤怒’。

於是,李長壽又加了句:

“然後,你一時不察,這隻小靈獸的屍身被人盜走。

你尋著蹤跡一路檢視,一路檢視,緩緩向前……”

有琴玄雅下意識邁步向前,再次進入了殿內,而李長壽的嗓音如魔音入耳,影響著她的心神:

“它,被人挖出來烤了。”

有琴玄雅那雙秀目之中,頓時滿是悲憤。

黑暗中,李長壽立刻傳聲:

“對!就這般情緒,保持住!

點三炷香,跪拜之後叩頭三次,說出那段話!”

有琴玄雅輕輕吸了口氣,立刻邁步向前,李長壽也瞬間散掉風語咒;

仙識不敢入殿,隻是遠遠觀察。

就見,有琴玄雅這位度仙門年輕一輩首席大弟子,繞過在那嗚咽的酒烏,拿起三柱紫香點燃,插在了香爐中;

隨之又後退兩步,跪在了蒲團上,低頭磕了三個響頭。

她長髮有些散亂,冰藍色長裙若蓮花一般綻放,麵色頗為淒然……

“道門弟子玄雅,今啟本門道承之源,三教太清聖人老爺!

度仙門得度厄真人傳下無為經,以此為立門之基,奉太清聖人老爺為祖師,以道門正統而居。

今,外魔算計,亂度仙道承,居心歹毒,與我度仙門毫無前因!

絕非我度仙門有招惹此魔!

望請聖人老爺明察!”

言罷,有琴玄雅再次跪伏了下去,口中開始誦讀《無為經》上卷。

隨著有琴玄雅誦讀無為經到第二句,前方那畫像,輕輕晃動了下。

一抹無法形容、難以感受、晦澀之極的道韻,自畫像飄出,又消失於畫像之上!

看到李長壽作妖,風曦嘴角抽搐,這傢夥還真能搞事。

酒久,藍靈娥,有琴玄雅等冇少替他擋雷。

“西方教,蚊道人,嗬嗬,很有意思……”

今天兜率宮中的風兒,突然變得有些喧囂……

怎麼有人在自己耳旁哭哭啼啼的?

兜率宮後院角落的一棵樹下,一襲蔚藍長袍的青年道者劍眉略微皺了皺。

正打坐的他,看著心底突然出現的,那有些模糊的畫麵:

有個長相不錯的女弟子,同樣麵露淒然……

青年道者苦笑了聲,幽幽的一歎。

‘老師您又這樣。

您不願意出去走動,弟子也想安心修行呐。’

他們拜的,應該是老師的畫像吧,自己並無畫像、雕塑在洪荒流傳纔對。

老師的境界當真是太過玄妙,直接把因果‘滑’到了他這個弟子身上……

“不過,能驚動常年閉門不出,對凡事都不喜過問的老師,你倒是真夠厲害……”

輕笑了聲,這青年道者慢慢站起身來。

他掐指推算,追尋著老師給自己的指引,心底泛起了少許明悟,輕聲道:

“原來是有外敵找度仙門麻煩,度仙門憑空遭災……

我人教道承並未主動惹事,卻有人想拿我人教道承下手,挑撥三教關係?

嘖,這倒是不得不管管。

上次在月老殿還弄斷了度仙門某個小傢夥的姻緣泥人,這次去幫一下度仙門,也算是了斷這段因果。”

青年道者話語未完,看似隻是隨意的一步邁出,身形出現在了兜率宮之外;

又漫走幾步,他已到了西天門處,身影飄然而出,那些守門的天兵天將竟毫無察覺……

少頃,這青年已離了九重天闕,在高空俯瞰這波瀾壯闊的洪荒大地。

“度仙門是度厄道友所傳道承,倒是可帶上度厄道友一起過去,讓度厄道友出手。

如此,貧道所沾因果就小了許多,還有個麻煩事……

度厄道友雖隻是老師的記名弟子,聽老師數次講道的時間,在貧道入門之前,貧道該稱他一聲師兄纔對。

可咱是老師唯一親傳,他是記名,又該他稱貧道一聲師兄……

這該怎麼稱呼?”

這青年道者頓時一陣糾結,其身影飄飄渺渺,朝著西牛賀洲、北俱蘆洲、中神洲三大洲的交界處——崑崙仙山,飄飛而去。

飛了一陣,崑崙山已經遙遙在望,這位玄都**師,很快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度厄師兄,在崑崙山哪段的哪個洞府修行來著?”

玄都**師一陣掐指推算,很快就點點頭。

“還好,度仙門氣數綿長,一時半會滅不了,這次的災禍似是有所定數,不必太著急過去……

先找找度厄師兄吧,免得此事處理的不圓滿,又被老師關幾個元會……”

輕輕一歎,青年道者身影消失於崑崙山上,繞過玉虛宮附近,找尋著度仙門的便宜祖師爺。

……

‘區區一個度仙門,怎得這麼還冇解決?’

西牛賀州,西方教道場靈山附近的一處隱秘洞府中,文淨道人身著淺藍色的紗裙,斜躺在床榻上……

一旁有兩名侍女跪坐著,一人為她扇著扇子,一人則是在旁端著如血的仙釀,等待‘主人’端起玉杯。

文淨道人此時,正憑自己灑出去的血蚊,暗中觀察度仙門的‘大’戰。

她隻是在單純看戲。

現在,隻要她不主動出手,就在此地呆著,除卻三教聖人老爺親自探查推算,誰都不知是她所為。

且西方教的二聖人,早已親手為她矇蔽了天機。

洪荒此時,尚冇幾個人人知她跟腳;那些血蚊就算暴露了,也隻是會被當做一類神通。

文淨道人心底明白的很,她是躲在暗中的一把利刃,暴露了跟腳,自己就冇了大半的價值。

此刻,她必須看著度仙門的大戰。

若是發生什麼意外情況,比如人教突然有高手來馳援度仙門;

那她就直接掐滅那三隻金仙的神魂,將他們的軀殼,當做一份給‘截教’的厚禮……

‘這般算計,可比打打殺殺有趣多了。’

文淨道人嘴角露出幾分嫵媚醉人的微笑,一旁兩個妖族婢女卻隻是低頭,不敢亂看一眼。

文淨道人開始看戲,是在五名金仙開始鬥法;

而她的注意力,一直也都是被金仙、天仙層次的鬥法所吸引。

真仙層次對她來說,與未成仙的煉氣士也冇什麼差彆,無趣、單調,且十分枯燥。

還是金仙鬥法有點意思,尤其是那隻洪荒珍稀品種——祥獸麒麟,就讓文淨道人很有食慾。

“竟然有人遮蔽了你的天機?怪不得,算了半路也算不出你是誰。”

誰?!

誰在說話!

文淨道人身軀一顫,雙手立刻掐不動寶印,渾身上下血光湧動,將那嗓音直接掐滅。

但她來不及推算髮生了何事,眼前又有些恍惚,一股玄妙至極的道韻在她身周環繞;

這一瞬,文淨道人突然感知到了,自己已經漫長歲月冇有出現的情緒……

怕。

那種來自於元神深處,最純粹的懼怕!

恍恍惚惚,文淨道人彷彿看到了一片迷霧,但與此同時,一道水簾出現在了她身前,將她身形遮擋了起來。

她知這是大道異象顯化,這水簾,就是為她遮蔽天機的聖人之術。

而這迷霧……

文淨道人竟完全看不透。

水簾之外,迷霧之中,有道被水簾扭曲的輪廓,正漫步而來。

文淨道人隱隱得見,這人抬著左掌,掌心似乎有兩道淡淡的黑白氣息,這兩團氣息互相追逐,無儘無止,蘊含了玄妙至理。

“嘖。”

文淨道人又聽到了那個嗓音,對方一直帶著少許笑意。

“借了老師太極圖的少許威能,竟然還算不出你是誰,看來你應是聖人門下。”

隔著水簾,這道人的身形不斷扭曲、晃動,但文淨道人心底卻是一片涼意。

她此時竟被某種道韻鎖定,完全掙不脫這般幻境。

就聽,這人溫聲說道:

“貧道玄都,太清道德天尊教下大弟子。

道友平白無故要害我人教道承,用心險惡,手段卑劣,但這次看在你背後這位聖人老爺的麪皮上,貧道暫且不動你。

若你日後再來犯我人教,哪怕隻是這家不起眼的度仙門……

你背後的那位師叔,不一定護得住你。”

言罷,水簾外的人影輕笑了聲,與周遭迷霧一同緩緩消散。

文淨道人眼前一晃,瞬間看到了自己洞府內的情形。

她低頭看著自己雙手,感受著自己的大道;

它們,都在止不住的亂顫……

度仙門西北方向,萬裡之外。

正站在雲上閉目凝神的玄都,緩緩睜開雙眼。

“大師兄,怎麼樣了?”

他身旁的老道連忙問詢。

“果然是背後有人算計。

剛纔發現這一縷道韻,我便循著追了上去。

但有聖人出手,為此人遮蔽了天機,我也隻能靠太極圖的威能,勉強嚇一嚇這傢夥……”

雲上,玄都簡單解釋了兩句,旁邊的老道頓時皺眉輕歎。

比起玄都有些隨意的打扮、平和的氣質;

這老道身上的道袍、道箍、道靴,以及手中抓著的拂塵,都十分講究,反而更有世外高人的風範。

然而,這位老道對玄都無比客氣,說話時嘴角含笑,身體也會微微前傾。

這老道又問:“大師兄,您看,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道兄先去度仙門那邊平定禍事吧!”

玄都笑道:“你再過去晚一點,說不定他們就平定了外敵,冇你這個開山祖師什麼事了。

待道兄安排好度仙門事宜,記得將那幾個金鼇島煉氣士的屍身帶上,回來此地。

咱們稍後,還要再去金鼇島走一趟。”

屍身……

“唉,”老道心領神會,麵露慚愧,“這次還要勞煩大師兄如此辛勞,當真是貧道太過大意了。”

玄都擺擺手,催促道:

“哎,小事,小事。

道兄快過去吧!

既然開了這一派,就有了因果,日後總歸要多上點心纔是。”

“謹遵大師兄教誨。”

這老道,也就是崑崙山度厄真人,對玄都又行了一禮;

他也不敢多耽誤,立刻催起乾坤術法,身形迅速消失不見。

萬裡不過少頃,雲升雲落,度厄真人已抵達度仙門上空。

他低頭看去,隻見下方山門,主峰周遭流光不斷,血光在各處瀰漫。

真人頓時勃然大怒,他上古時搭救、安置在此地的麒麟祥獸,此刻近乎舊傷複發;

度厄真人的這些記名弟子中,好不容易出了個金仙境,能給崑崙山其他道友顯擺顯擺,此時這‘愛徒’竟被兩人圍攻,也是負了傷!

度厄真人一甩拂塵,威壓度仙門;

隨後輕輕吸氣,運起神通【竅中二氣】,鼻尖顫動,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冷哼!

下方,那來犯的三名偽金仙,在這一聲‘哼’字之下,竟齊齊吐血,元神幾乎被震散……

洪荒老金仙,神通自不凡!

遠在萬裡之外,正暗中憑紙道人觀察度仙門內情形,順便清掃戰局的李長壽,頓時眼前一亮。

大腿來了!

他心神一動,小瓊峰內層大陣關閉,隻保留丹房外圍陣法是開啟狀態;

在山門內的天字貳號、捌號紙道人,迅速恢覆成紙片人,其上的仙力化作靈氣消散;

做完這些,李長壽立即收斂心神,宛若一切從未發生。

在地脈挪移陣的落點,度仙門眾弟子躲藏的地穴處,山穀側旁的緩坡……

被迷倒的五人,早已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被**的鵬妖在那趴著呼呼大睡,一切就彷彿定格在了,有琴玄雅扔出毒丹後的一瞬。

有琴玄雅躺在地上,周圍落滿了飛劍,而靈娥趴在有琴玄雅身旁,像是摔了個狗啃泥……

冇辦法,李長壽對‘案發現場’進行了完美的還原。

靈娥腳邊昏迷的‘李長壽’,緩緩冇入地下,化作了一隻紙人;

毫無聲息的,靈娥頭頂的玉簪輕輕破碎,李長壽的身形出現在靈娥身旁,將土中的紙道人迅速收起,又躺了下去,閉目裝昏。

他在回想整個過程,自己有冇有疏漏之處。

此戰之後,若他所料不錯,度仙門將會出現一堆未解之謎。

度仙門山門之戰,幾位不知從哪來的‘英雄豪傑’,犧牲自我、護衛人道……

此地護衛度仙門弟子一戰,也有一位‘路過’的老道,直接出手滅殺了那個天仙老道,而後從容離開。

唯一的隱患,其實是萬林筠長老或許猜到了些什麼;

再有,那就是有琴玄雅知道的太多了些。

稍後還是要跟萬林筠長老主動談一談,順便對有毒師妹講一講人生與哲學。

李長壽現在,其實心情十分愉悅。

不是因為殺了那個天仙老道,得了一把後天靈寶層次的寶劍,以及那顆珍貴的避毒寶珠;

也不是因為自己扶住了差點倒下的度仙門,他隻是儘自己能儘之力罷了。

隻因度仙門背後真的有個活生生的開山祖師。

那一聲炸雷一般的悶哼,不就是封神劫難中,哼哈二將用的神通嗎?

度厄真人,好像還是哼將那誰的師父。

度仙門經過這般劫難,卻坐實了人教道承,今後哪怕門人弟子再不爭氣、道行再弱,那也是實打實的人教道承。

自己的跟腳,頓時深厚了許多。

可惜,這次冇能哭來那位傳說中的玄都**師,如果這位人教首徒親自現身,效果肯定更佳。

說不得,度仙門就能從東勝神洲,搬去中神洲……

倒是,自己這次,說不定就被蚊道人惦記上了。

莫名的,李長壽心中的愉悅退了下去,又泛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怎麼才能避免被西方教盯上?看來隻能去請教一下那個魔神師弟了,

李長壽不免又想起了,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南海海濱某村寨。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迎敵之事,一直冇檢視南海那邊的情形;

暗中推算,躺在那裝昏迷的李長壽,麵頰一陣抽搐。

自己此時的香火功德,竟然……

比兩年前又翻了一倍!

什麼鬼?

熊寨靠宣揚南海教斂財,還斂上勁了不成?

李長壽心底悄悄感應了下,差點就真的昏死過去。

一千六百二十一座……

還有十多座自己的神像正在興起……

且,他隱隱感應到,因為南海神教與某個收斂功德小教起了衝突,已經開啟了大規模械鬥。

這是什麼節奏……

李長壽嘴角一陣抽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隻能躺在那裝死。

話說回來,自己的教眾去好勇鬥狠、打個頭破血流,會不會虧損他的功德或者氣運?

呃……

屁個教眾!

他從現在開始,根本不認識什麼南海海神!

想辦法整容吧;

回山之後,再多搞幾個巫族秘咒紋身吧;

自己雖然已經算是抱到了度厄真人的後腳跟,始終還是跟腳太淺薄了些。

此時也就隻能指望師父早些邁入真仙境,讓師父去天庭混個差事,然後忽悠師父去兜率宮中拜見太上老君,多拉點靠山。

蚊道人;

南海教;

李長壽躺在那,心底有些無力吐槽,此前一直操控紙道人的疲倦感慢慢襲來,又被他悄然化解。

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

這個時刻,最容易放鬆心神麻痹大意,也就最容易遭一些預料之外的不測。

李長壽靜靜觀察著各處,等了半個時辰,地穴中飛出了一道道身影,急忙朝著此地趕來。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這些門人弟子,三位百凡殿外務長老連忙衝去那鵬妖身周,將鵬妖直接在昏睡中斬殺。

一群弟子圍在他們幾人身旁,有丹鼎峰的元仙詳細為五人診斷,隻是說中了迷藥昏過去了,並無大礙。

那破碎的瓷瓶、炸開的丹藥殘痕,也迅速被他們發現。

不用五人醒來之後多說,眾人已經自己推測出,這裡此前大概發生了什麼……

李長壽、藍靈娥、有琴玄雅這三名弟子,被一位長老用仙力托起,小心翼翼放在了一旁山林陰涼處歇息。

這群門人弟子從地穴中衝出來之前,門內那邊已經傳來了訊息。

祖師爺度厄真人現身,直接擊殺三名來犯金仙,掌門與麒零長老立刻出手掃平來犯之敵。

度仙門血戰一場,山門無憂,各峰長老門人各有損傷……

對他們大多數人來說,這場劫難來的毫無由頭,結束的也十分迅速。

對於完全瞭解全部劇情的某靚仔而言……

這事十分複雜,且累心。

幾個時辰後,忘情上人、萬林筠長老,帶著百多位門內真仙趕來此地。

裝昏的李長壽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

“小長壽!小靈娥!

你們不要嚇我,怎麼就躺下了!”

……

兩位真仙境長老昏迷了一整日就醒轉了過來;

而有琴玄雅昏睡了整整七日,方纔醒轉。

為了讓自己的行為比較合理,李長壽硬是躺在床上閉著眼,一動不動呆了七天半,才慢慢睜開雙眼,眼底滿是茫然……

一睜眼就是陌生的床幃;

李長壽自然清楚,他跟師妹被帶來了破天峰,自己現在正躺在酒玖師叔的床上。

靈娥被酒施安排在了酒施的閣樓中,一直睡的安穩,冇人吵擾。

這七天中,酒玖師叔經常被酒施師伯慫恿,不斷對自己東戳戳、西碰碰;

但每次都不是問題部位,李長壽也就冇多管。

扭頭一看,酒玖師叔正坐在地上,依靠在床邊,手邊還有兩隻空了的酒壺,正發出一陣輕輕的鼾聲……

‘有你這般照顧病號的嗎?’

李長壽略微有些哭笑不得,慢慢坐起身來,打量著各處。

他估計會永遠記得,自己被酒烏師伯扛著衝到這處閣樓,用仙識捕捉到的,這裡麵的第一眼。

那已經不是‘亂’字能形容了……

李長壽最怕事,可又事事纏身,這讓他無奈。

熊寨所為的海神教,就讓他焦頭爛額。

“來度仙門西南三千裡,一見。”

嗯?

李長壽眉頭一皺,仙識在各處掃過,又立刻收斂了起來。

毫無所得。

他起身看了眼聖人畫像,並未有半分道韻波動,心底雖有疑惑,卻決定在這裡繼續拜一陣。

傳聲之人若是人教高手,為何不便在度仙門內現身?這本身就有些問題。

片刻後……

那縷傳聲再次傳來:

“剛纔傳聲可是冇聽到?

我乃人教**師,你在老師畫像前拜祭,必是有什麼難事,我便過來看看。”

李長壽心底一驚,但隨之又有些狐疑。

有這種好事?

他隻是在聖人畫像前燒了三柱香,半句話都冇說,就驚動了聖人,讓聖人唯一弟子現身來見?

雖有可能是真的,但怎麼看……

李長壽喃喃道:“前輩如何自證身份?”

“嗯?”

玄都**師也是一怔,修道至今,頭一回遇到這般情況。

‘我如何證明我是我?’

這小弟子,還真有意思。

玄都沉吟兩聲,又對李長壽傳聲,這次直接道了幾句無為經的內容。

話音一轉,玄都又對李長壽講述了兩句,與無為經一脈相承,卻比無為經更高深的經文。

見李長壽依然目露疑色,玄都**師也有些哭笑不得,隔空對李長壽顯露了一縷,自身的道韻……

這位**師無奈之下,還傳聲道了四個字:

“龍族入天。”

聽聞此言,李長壽心底立刻明白了點什麼,找到了邏輯支點。

其實,李長壽是根據這一縷道韻確定了,對方是個修為頗為恐怖的存在……

若想對自己出手,度仙門恐怕會被直接從東勝神州抹掉。

在這種人物麵前,自己現如今,並冇有什麼操作空間。

總算,李長壽在聖人畫像前起身。

他麵色如常,去找相熟的長老求來了出山門的玉牌,轉身朝殿外而去。

出了百凡殿,李長壽又嘀咕一句:

“前輩,我要不要喊上我家掌門?”

“不用,你來就是,我若是歹人要害你,何必對你說這般多?”

“前輩勿怪,”李長壽喃喃道,“弟子一時未能反應過來,這就趕去拜見。”

言罷,他駕雲朝山門而去,用玉牌順利出了山門,取道西南,慢悠悠地飛出數百裡。

玄都**師也並未繼續催促;

李長壽看了一陣測感石,才落在一片林中,施展土遁,迅速穿梭過兩千裡。

‘要不要用紙人先試探一番?’

李長壽左右思量,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種高手,無論是不是玄都**師,自己都不能玩虛的……

用真誠,換機緣。

用仙識反覆搜查,卻查不到半點人影;

但當李長壽從土中跳出來,駕雲趕向‘三千裡處’,心有所感,偶然低頭看去,見到了一處河穀中,那位身著玄色道袍的青年道者;

此人正挽著袖子坐在溪水旁,麵前生了一堆火,烤著幾條魚,悠然自得。

這一瞬,李長壽心底安定了大半,駕雲緩緩落了下去,離著十丈遠,深深做了個道揖:

“度仙門弟子李長壽,拜見前輩!”

玄都**師搖頭一歎,端著烤魚,道了句:

“我修行也算有些年頭,當真未曾見過你這般囉嗦的小弟子……嗯?”

玄都**師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扭頭盯著李長壽看了眼,啞然失笑。

“掩藏修為之法倒是頗為高明,我此前未細看,也是看走了眼。

你這修為……

怎麼還隻是個年輕弟子,度仙門為為何冇給你一個長老之位?”

李長壽沉吟幾聲,低頭道:

“弟子渡劫不過數十載,渡劫時幸得機緣飛昇,得了這般修為造化。

但弟子渡劫前,在門內隻是普通弟子,若突然展露這般修為,恐被同門看做異類。

故,弟子用了這般遮掩之法。

並非有意隱瞞,也對自家道承絕無半分惡意。”果然,師弟送的玉佩冇帶在身上,自己修為就瞞不住這些大神通者,

玄都緩緩點頭,言道:

“這些不過是小事,過來坐吧。

你越是拘禮,我越是不喜,咱們人教本就冇這麼多規矩……

倒是,此時我有些明白,為何老師會讓我來找你談談,飛昇者有之,但你這般飛昇的,自古也是少見。

是個人才。”

李長壽抬頭笑了笑,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這位青年道者。

第一感覺,便是普通;

仔細體會,卻又覺得眼前這道者,宛若高山大嶽,又不給人半分壓迫感,更是完全無法看透半分。

**師隻是隨意坐在此地,手中端著樹枝,其上還有半生不熟的烤魚,卻彷彿與自然相融,與天地呼應,無半分不和諧之感,與自己那個魔神師弟好像有相同之處,又感覺並不一樣,

到此時,李長壽才確定下來,這位確實時人教排第二的大佬。

玄都**師!

“愣著作甚?”

“第一次見到前輩您這般高手,覺得如做夢一般。”

李長壽緩緩呼了口氣,向前邁出兩步,坐在玄都麵前,主動伸手道:“弟子來烤吧。”

“你倒是挺上道。”

“長者有所求,弟子服其勞,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聽聞這般回答,玄都頓時笑眯了眼,將木柴遞了過去,隨後又伸了個懶腰。

玄都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口道:

“對了,我此前還弄壞過你的姻緣泥人,與你結下了少許緣法。

上次讓度厄道兄轉交給你的靈丹,可服用了?效果如何?”

“並未服用,”李長壽笑道,“弟子身體並無異樣,那靈丹想留給走了地仙之道的家師。

前……**師,弟子冒昧問一句,濁仙真的隻能修行到真仙?”

“嗯,濁仙本就隻是地仙之道,隻能修成真仙,”玄都緩緩點頭,“你還是……節哀順變吧。”

李長壽:……

真是聊天鬼才。

“說說吧,有什麼難事,”玄都**師看著李長壽,“既然老師讓我下來找你,我自會助你擺脫困境。

還有,你與龍族又有什麼關聯?”

李長壽嘴角露出些許苦笑,道:“**師可知南海神教?”

玄都掐指推算了下,言道:“最近聽說過,天庭都在傳,玉帝小師叔對這個神教大加讚賞,要將這個神教的野神收編為正神。”

李長壽歎道:“弟子就是南海神教……教主。”

“哦?”玄都眼前一亮,“你若是這麼說,我可就來精神了!

你還不夠兩百歲,怎麼成了南海神教教主?當年我也讓人暗中搞過神教,冇幾百年就黃……

咳!

快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這也行?

被巫人的寨子,強行給立成了海神?

那些巫人還仗著自己血脈之力,一個個體壯如牛,成了神使斂財……結果到頭來,龍族又摻和了一腳?

妙,世間之事,當真是妙!”

河穀中,溪水旁,玄都端著烤魚一陣大笑。

李長壽在旁努力保持微笑,並拿出了兩條此前本打算送給門內長老的鱧鮪,繼續烤上。

抱大腿的第一要素,就是真誠;

然後真誠的……投其所好。

玄都笑了一陣,又問:“後麵如何,繼續講來。

我也不白聽你這般故事,稍後你可選一門神通,但凡我會,你可學,自會傳授於你。”

李長壽聞言倒是冇太高興,輕輕一歎,言說了自己對南海神教處理方式;

順便回答了玄都**師,自己為何會跟龍族有所牽連。

當玄都聽到,李長壽苦於背後無高手撐腰,就故弄玄虛,故意話說半截,讓龍族自己去發揮想象……

這**師又是禁不住一陣大笑,還對李長壽的這般‘智計’頗為讚賞,誇了句:

“你可當真夠機靈,難怪老師會出手為你遮掩天機!”

李長壽聽聞此言,頓時有些動容。

聖人老爺真的……

眼熟他了?

隨之,李長壽就立刻搞清楚了此間因果。

龍族入天庭,應該是壯大天庭聲威、提昇天庭威嚴的關鍵一步;

自家聖人老爺擺明瞭是要扶持天庭,善屍都化作了太上老君,替玉帝站台;

當太清聖人發現龍族入天之事,可通過南海神教促成一大步,便出手為他遮掩了天機,防止被龍族和西方教探查到底細……

這倒也說得過去。

李長壽心底念頭轉動,覺得聖人出手為自己遮掩天機,最有可能的時間點,應該是自己跟玉帝碰上了頭……

不過這也不好得出結論,更不敢多揣測聖人心意。

自己那些香,總歸是冇白燒!

“長壽,”玄都笑道,“如今老師給了個任務,便是讓咱們將龍族引入天庭麾下。

你有什麼想法?”

李長壽正色道:“弟子一切聽從**師安排。”

“剛纔我可是聽你說,長者有所需,弟子服其。”

玄都眯眼笑著,“此事你既已入手,那就繼續做下去吧。

隻是,龍族素來狂傲,對天庭自然瞧不上眼;

當年妖皇立妖庭,妖族鼎盛時,也隻能讓龍族做個‘客卿’。

如今龍族雖缺功德、機緣,其勢漸衰,但若無一些劫難,恐怕難以打掉他們的傲氣。”

言下之意,似乎是想讓李長壽動一動心思,打磨打磨龍族。

李長壽:……

他一個度仙門小弟子,肩膀是不是太單薄了點!

**師使喚起小輩,也真是眼都不眨。

“**師……”

李長壽麪露難色,言道:

“弟子原本借龍族之勢,護持南海海神教,本就心中不安。

如今讓弟子再去有意算計龍族……”

“你且稍後,容我推算一番。”

玄都掐指推算,難得收斂笑意,露出幾分正經的神色。

“這事,不是那麼簡單;

如今西方教兩位聖人正想將龍族納入自己麾下,已開始動手,似乎是暗中給龍族施壓,逼龍族就範……

嘖,這麼多年了,竟還是這一手。”

李長壽低聲道:“**師,咱們這般討論此事,是否不妥?”

“放心,”玄都道,“在我身周十丈,隨你暢所欲言。”

李長壽心底一陣讚歎。

而玄都已經坐在那,端著烤魚,一邊挑刺將魚肉送入口中,一邊思索這事如何安排。

李長壽卻已經開始想,稍後可求得什麼神通。

最好是遁法,或者遮掩自身氣機之法,又或者是如**師這般,仙識無法探查之法……

嗯?

李長壽突然反應了過來,忙問:“**師所言,可是指的西麵那兩位老爺,已經對龍族出手?”

玄都道:“不錯,天機彰顯,龍族今日有些災禍,不過暫時已無憂。”

李長壽不由啞然失笑,一陣搖頭。

玄都倒是覺得這個小弟子當真有趣,不僅有趣,還頗對他脾氣,身上似乎有許多有意思之處。

玄都問:“還有什麼樂事?”

“弟子先前感應到南海神教有劫……”

當下,李長壽將此時正在南贍部洲西南發生的戰事,詳細與玄都**師說了。

“原來,我本是誆騙龍族的話,卻是道破了實情。

怪不得龍族會如此深信不疑。”

“哈哈哈哈……”

玄都在旁又笑了一陣,這位**師給李長壽的感覺,就是樂觀且……

歡樂。

很快,玄都**師抬手拍了拍李長壽的肩膀,言道:

“這件事辦的漂亮!

我已明老師之意,龍族入天之事你來主持,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在你度仙門……

不對,你人在此地,如何能算計這般多?”

“弟子有一門粗淺的神通,名為剪紙成人。”

李長壽不敢隱瞞,當下在袖口取出一隻紙道人,“弟子將他改了一下,改成了身外化身之法。”

玄都盯著紙道人看了眼,又看看李長壽,隨後便是搖搖頭。

修行不到兩百年,身外化身之法……

“若不是老師不讓我收徒,我當真想把你拉回兜率宮中。

但長壽,有幾件事,我還是要叮囑你一下。”

李長壽立刻麵露正色,端坐在石塊上,仔細聆聽。

玄都目光流露著幾分回憶,緩緩開口,先是一句:

“洪荒,遠不如你看起來那般祥和。”

李長壽:……

還以為大佬要說什麼,這事他自然明白。

不說彆處,自己所在小小小瓊峰,就有一位得罪不起的大佬隱藏潛修。

洪荒這麼大,誰曉得其他地方有冇有類似的事?

聽玄都**師在旁唏噓不已,李長壽也擺出凝重的表情予以配合……

玄都道:“遠古時我尚未降生,暫且不談,就說這上古至今,多少天縱之才,多少驚豔了天地的大能,最後都化作了飛灰。

洪荒,最多的就是算計……”

李長壽:這話聽著,怎麼這般耳熟?

“你可知,為何老師教我莫沾因果?”

玄都歎道,“隻因這因果二字,扯不斷、斬不開。

或許你覺得是一件小事,卻有可能在漫漫歲月之後,為你引來殺身之禍。

自上古一路看下來,我能給你最好的一句真言,便是——

洪荒有太多凶險。”

李長壽麪色凝重地點點頭,這一刻,心底突然有了一種感動。

總算找到了組織的感動!

玄都又道:

“你看那昔日展翅翱翔九天之外的妖師鯤鵬,最後落得被打殘逃遁混沌海;

你看那意氣風發,屹立於不周山之巔的雙妖皇,最後落得身死道消,屍骨無全。

再有那戰巫一族,那十大妖聖,那血海修羅,那些在天地間呼嘯而過的大能大神通者……

多如繁星,數之不儘。

長壽啊,這個天地間不存在任何勝者。

隻有生者,與死者。”

李長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言道:“**師為何不將這般道理,傳給本教眾多道承?”

“隻是些警言罷了,何人又能真的不沾因果?”

玄都笑道:“我說這些,不過是想給你提個醒。

長生金仙不算什麼,大羅之境又能如何?莫要因為自己有了晉升,就沾沾自喜,安心修行纔是正理。”

李長壽起身做了個道揖,對玄都**師頗感親近。

一種辛苦堅持了百多年,終於被認可的感覺油然而生,讓李長壽真想與玄都暢談一番。

但,不能。

說多錯多,自己必須時刻保持警醒;

哪怕是麵對此時對自己十分關照的**師,自己可以心存感激,但不能產生依賴,更不能完全信賴。

**師不可能一直盯著自己;

而且,若有人對自己暴起發難,**師最多也就能幫忙收個屍,若是還有溫度,塞顆九轉金丹什麼的……

想多了,想多了。

“那,龍族之事,你看著處理就是。”

玄都**師拍拍膝蓋,見眼前火堆已燒的差不多了,便慢慢站起身來。

“今日咱們先聊到這吧,你想學什麼神通?我自不能食言。”

李長壽沉吟幾聲,思前想後,還是道了句:

“遁法。”

玄都**師先是一怔,隨後便是撫掌大笑,在袖口取出了兩隻玉符。

“本打算分兩次給你作為獎賞,都給你算了。

遁法我有一門,你如今修為太低修不得;

這是一門身外化身之法,你可參悟,完善你的紙人神通;

還有一篇老師所著經文,自可給你一些修道感悟。

隻是記得,這經文莫要拿出去顯擺,自己參悟。”

李長壽捧過兩隻玉符,恰當地露出少許喜色,言道:“多謝**師。”

“這麼多年,這幾家人教道承中,能出你一個被老師看重的小弟子,我自會多多關照你。”

玄都拍了拍李長壽的肩頭,“趁著我這次下來,需不需要我去那個海神教露個麵?

以前你背後冇人;

現在,有了。

不過還是最好彆到處惹事,老師喜歡安穩點的弟子,若是你招惹太多因果,老師說不定會自己動手,直接清理了你。”

李長壽:……

這是,給了個甜棗,又轟了他一擊神雷?

“**師放心,弟子今後行事,定會加倍小心。”

李長壽沉吟少許,言道:“南海之地,此刻正是龍族高手彙聚,弟子想請**師去顯露一下蹤跡。

但既然祖師安排下龍族入天之事,弟子倒是覺得,也不必驚到西麵……”

“哦?”玄都微微眯眼,“有何良策,說就是了,我最不喜的便是去想這些。”

“嗯……

弟子胡言幾句,若有言語不當之處,還請**師勿怪。”

當下,李長壽小聲言說幾句。

玄都很快就含笑點頭,道:“與我所想,倒是差不多。”

“弟子絞儘腦汁,偶然得了這般所想,應是得了**師您的點撥。”

“嗯,嗯,不錯,會說話就多說幾句。”

李長壽:……

高人,果然都是如此彆具一格。

見**師要走,李長壽猶豫了下,又道:“**師,弟子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就是了。”

“道承內搞道侶風,這個弟子是明白,您是為了興盛人教……

但……”

玄都笑道:“怎麼?這計策不妙嗎?”

“妙自然是妙的,”李長壽低聲道,“但問題是,他們……不生……”

玄都眉頭一皺,“為何如此?按理說,陰陽交合,本該會有靈誕生纔對。”

李長壽頓時明白了點什麼。

感情您弄了這麼多年的道侶之風,自己竟……

“莫非這事還能自己控製?”玄都**師後知後覺,有些哭笑不得。

“八成是了,弟子也不是很懂……此道,當真太複雜。”

李長壽隻能如此接話。

……

南贍部洲西南,那片龍族埋伏過的荒山野嶺。

山腰處,敖乙站在漫天飄飛的灰塵中,心底的感慨一番接著一番。

若非長壽兄背後的高人給的那些計策,這次龍族贏雖然能贏,但死傷必然會增數倍。

當真,欠了長壽兄一個大人情。

那《退敵二十六步》,敖乙決定回金鼇島後,將它們整理成一套兵法,若是長壽兄同意,他就將此兵法獻給父王……

正此時,幾位龍族老龍,有些憂心忡忡地走了過來。

一位老龍道:

“殿下,這次發現之敵,乃遠古凶獸,血翅黑蚊,十分兇殘……

咱們是不是,可以請人教高手現一現身,也好化解這般孤立無援之窘境。”

敖乙聞言略作思索,隨後便緩緩點頭,“此事,我要與教主哥哥商量過後才能決……”

“哦?”

忽聽空中傳來一聲輕笑。

敖乙話語一頓,眾龍如臨大敵,一道道目光看向了數百丈高的空中。

那裡,有一襲玄袍的身影負手而立,不知從何而來,何時出現。

此人掃了眼下方,道了句:

“勿要傷到凡人。”

言罷,這身影留下一縷道韻,輕輕一閃便消失不見。

下方眾龍麵麵相覷。

“那是……”

“**師!

這道韻,是道門人教,玄都**師!”

而此時正關注著此地,已是怒火攻心的文淨道人,突然打了個激靈,瞬間冇了火氣……

幾日後,一封書信被送到小瓊峰,此信是寄給齊源與皖江雨的,可惜皖江雨已經死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長壽和靈娥也忙碌了起來,有琴玄雅、酒玖也在小瓊峰上幫忙。

李長壽親自動手,在師父草屋側旁的‘風水寶地’,又修了一座草屋。

酒烏聽說此事之後,也與酒施一同過來……加入了指指點點的行列。

齊源老道早早就去了山門那守著,日日夜夜翹首以盼。

李長壽暗中調整一些佈置,檢查自己在小瓊峰山體內做的這些‘手腳’,暫停了煉製陣基之事。

新草屋落成的第六日,酒玖跨坐在葫蘆上,從破天峰疾飛而來……

“來了來了!

兩位門內長老已經接到了你們師祖,齊源師弟讓你們快去山門!”

正佈置草屋裝飾的藍靈娥,在湖邊作畫的李長壽與正在釣魚的風曦,各自答應了一聲。

不多時,李長壽與風曦駕雲,帶著藍靈娥一同朝山門而去。

林江散人從三千世界回返,若是從東邊來,便會經過東海之東,一處名為‘天涯海角’之地。

度仙門幾日前,便派了兩位長老去天涯海角等候,此時倒也接上了。

這兩位長老不隻是過去迎接,他們主要負責驗明正身、詢問林江散人在外行事,判定林江散人是否有入魔、入邪等傾向。

這些事,在門內做總歸有些不妥,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故,齊源、李長壽、風曦、藍靈娥師徒,與酒玖、酒烏二人,在山門處又等了半日,才見一朵白雲,自東南方向慢悠悠的飄來。

雲上,兩位白髮蒼蒼的門內長老站在前方,後麵有個人影站著。

李長壽略微皺眉,麵色有些古怪,但並未說話……

靈娥好奇地踮腳打量,但她修為太低,靈識此時還探查不到。

又過了一陣,等齊源老道的仙識,捕捉到那兩位長老身後的人影;

齊源精神一震,連忙飛天而起,主動迎了上去。

那兩位長老對視一眼,各自朝著側旁讓開一步,露出了其後那位……

那位……

“這是師祖?”

靈娥頭一歪,妙目中滿是驚訝。

兩位長老身後,並不是什麼白髮蒼蒼、一臉褶皺的老道;

反而是一位身穿甲冑戰裙,揹著一把門板狀的血紋長刀,臉蛋頗為可人的……

少女?

李長壽看了眼酒烏;

酒烏眨眨眼,用一種肯定的口吻道了句:“這就是你三的師祖,林江散人,江林兒。”

李長壽:……

其實外相如何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長壽在這不知道幾千歲的少女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凶煞之氣。

此人殺伐甚重,怕是在生死之間摸爬滾打,才得以突破了自身桎梏,已與度仙門的無為經背道而馳。

李長壽一眼就能看出,少女背後的長刀,染了不少生靈血魂;

她白皙的脖頸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一直蔓延到她鎖骨肩頭……

此時這位少女師祖未露出任何凶相,隻是注視著齊源老道,杏眼中滿是愧疚。

看到老道模樣的齊源之後,她先是禁不住笑了出來,本想取笑二徒弟兩句……

但她笑容很快迅速消失,漸漸緊皺眉頭。

齊源在雲上直直地跪了下去,口中喊道:

“弟子齊源!拜見師父!”

這位少女師祖一開口,嗓音頗為清脆:

“老二,你怎麼會……渡劫出了差錯?怎麼化作了濁仙?

老大呢?為何不見她出來見我?”

齊源張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言說;

**百年的艱辛,化作濁仙的苦悶,此時在齊源心底噴湧而出……

“師父,弟子無能,被人廢掉道基,隻能借濁仙之法,苟延殘活!”

霎時間,山門之外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縷冰寒殺意,自這少女師祖身周瀰漫而出。

那隻帶著少許傷疤的小手,已經握住了肩後的刀柄,但又緩緩鬆開,將雙手垂在身側。

“老二,誰廢的你,說。”

這位師祖看起來,比自己此前假設的最壞情況,似乎還要麻煩一些……

李長壽看著前方雲上正長籲短歎的師父,以及那麵色冰寒,明顯是在剋製火氣的師祖奶,心底念頭輕轉。

在李長壽剛入門時,看著師父草屋中的那些祈福牌位,下意識就將‘林江散人’,當成了一名麵容和藹的老道。

當然,是男是女,這點並不緊要。

但……

師祖奶江林兒是少女麵容與身形,大概率是早年心有所屬,固定了容貌身段;

這可能就有情劫因果。

她為突破外出曆練,而今歸來凶煞護體,且身上負傷累累,卻並未將傷痕完全化掉,留下了淺淺的印記,彷彿功勳一般;

這說明,很有可能師祖已有另一個‘圈子’,這會牽扯出更多因果。

再有,這師祖的脾氣明顯不是太好,目有凶惡、平胸矮個……

咳,好像混入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李長壽看著酒烏師伯,傳聲道了句:“師伯,快去丹鼎峰,請萬林筠長老趕去仙霖峰上。”

酒烏頓時不明所以,“請毒長老去仙霖峰乾嘛?”

李長壽傳聲道:“稍後勸架。”

酒烏那短促有力的眉頭皺了下,很快就麵露恍然,拉了下自家道侶;

酒烏踮著腳、酒施矮著身,兩人耳語幾句,酒烏便轉身駕雲,急匆匆趕往了丹鼎峰的方向,酒施則飛往了破天峰。

另一邊,齊源老道已將當年之事,簡單說給了自家師父……

江林兒略微攥拳,咬牙罵道:

“老二,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彆人約你你就去?”

齊源老道低頭一歎,隻能道:“弟子糊塗,請師父責罰!”

“回峰上閉門思過,”江林兒淡然道,“我去見幾位老友,再回來跟你數落此事。”

“這……是。”

齊源老道顫聲應了句,立刻站起身來,轉身看到了自己三個徒兒。

“師父,弟子還有三個徒兒……

長壽、風曦、靈娥,你們三個彆愣著,還不快過來拜見!”

於是,李長壽、風曦與靈娥一同駕雲向前,齊齊躬身行禮。

煉氣士講究跪天跪地跪死跪聖人,若非情緒到了,一般不會直接對人叩拜,都是行道揖之禮。

“拜見師祖。”

“老二你還收徒弟了?”

江林兒擠出了微笑,暫時壓住了火氣。

她在束腰中翻出了三隻玉戒指,用仙力包裹遞給了李長壽、風曦和靈娥,努力展示著師祖的慈祥與柔和。

近距離看,江林兒的麵容也算出眾。

但她身上的凶煞氣息著實太濃,讓靈娥完全不敢直視。

江林兒道:“初次做人師祖,也不知該對你們說些什麼。

讓你們拜個濁仙為師,受委屈了,這本是給你們師父師伯準備的,現在先給你們吧。

稍後咱們再聊,你們也跟你們師父回峰上,我去處理些事。”

言罷,江林兒隻是看了幾眼靈娥和李長壽、風曦,玉足前邁,顯露出頗為高明的身法,直接落在了山門前。

那兩名迎她歸來的長老,此刻已發覺江林兒狀況不對,立刻從後麵跟了上去。

一長老道:“江林兒師侄,此事門內已對當事之人做過了懲處……”

江林兒並不答話,快步走到山門前。

山門後,護山大陣的光壁輕輕閃爍,守門仙人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放她入內。

江林兒淡然道:

“當年我離山外出,得了門內應允。

而今我突破回返,門內是嫌棄我一身血染?”

“這……”

守門兩位老仙人對視一眼,手中法器同時亮起,開啟了山門。

江林兒拱手道了聲謝,邁步入了山門中。

她剛踏入大陣,便輕輕頓腳。

那兩隻看起來隻有巴掌大小的玉足,卻將山門內附了禁製的堅實石板,踩出了蛛網般的縫隙……

下一瞬,江林兒身影若離弦之箭,在半空拖拽出一抹銳利的血芒,朝仙霖峰激射而去!

那兩位天仙境長老連忙跟了上去,但他們禦空的速度,竟遠不及江林兒破空之勢!

李長壽見此狀倒是挑了挑眉,嘴角笑容一閃而逝。

靈娥小聲嘀咕道:“師兄,師祖奶奶給人感覺……好厲害。”

李長壽剛要說話,忽聽一聲殺意淩然的嗓音,在護山大陣內傳開。

“仙霖峰,蒯思之師,出來。”

正準備回小瓊峰上等師父的齊源老道,此時才反應過來,匆忙喊了聲:“長壽、風曦!快!去勸勸你們師祖!”

“靈娥你陪師父回小瓊峰。”

“師傅,大師兄去就行了,我口纔沒師兄好。”

風曦如此道了句,轉身入了護山大陣,駕雲不急不緩飄向仙霖峰上。

其他先不論……

師祖不找蒯思,直接找蒯思之師,這就讓李長壽高看了一眼。

仙霖峰上掠起了幾道天仙氣息,江林兒的身影在空中靜靜站著,戰裙裙邊略微飄動,長髮被靈風吹的不斷飄揚。

這位師祖奶……

李長壽越看越覺得,還挺不錯。

……

江林兒衝到仙霖峰上,直接約戰蒯思之師;

仙霖峰峰主出麵,門內長老出麵,江林兒皆不搭理,一句“我就討個說法”,讓他們也無法多說。

蒯思之師,那位李長壽盯了很久的天仙長老很快露麵。

江林兒一句“就是你?”,對方剛剛點頭,還冇來得及說話,一記血芒在江林兒手中綻放,直接刺向蒯思之師的左肩!

這一擊,除卻李長壽之外,空中的幾名天仙,誰都未看清江林兒是如何出手。

蒯思之師措手不及之下,左肩被那血芒穿透,肩後濺起鮮血,護體仙光瞬間被破!

這若是瞄此人要害,這天仙老道不死也重傷!

江林兒立刻前衝,雙目無比淩厲,背後大刀化作了一條渾身血紋的白虎凶獸,手中反握兩把短刃……

周遭幾位天仙連忙出手阻攔,白虎凶獸護持在江林兒身周,捲起陣陣血風,場麵一時間頗為混亂。

那仙霖峰的峰主也是氣極,對江林兒全力出手,打出一掌;

但這一掌還未落下,丹鼎峰方向閃來一道身影,正是萬林筠長老!

萬林筠老爺子立刻出手,直接將仙霖峰峰主一巴掌掃飛了出去,又抬手摁壓,將江林兒暫且困住。

拉起偏架也是絲毫不含糊。

“停手,”萬林筠長老冷然道了句,皺眉注視著江林兒。

江林兒一言不發,身形輕旋,身周竟出現數十道刀刃劃痕,宛若花瓣飄舞,美輪美奐卻又暗藏殺機。

萬林筠長老所做仙力禁錮,竟瞬間被她斬破!

隨之,江林兒一步邁出,身形如鬼似魅,在空中化出了十幾道幻影,輕鬆繞過幾名天仙的身影,齊齊攻向蒯思之師!

李長壽心底暗讚;

師祖這真是刀尖舔血,生死曆練出來的搏殺之技。

出手不含糊,下手知分寸,身形多變幻,招式多欺詐。

可惜,師祖最開始也隻是想傷人而非殺人,這點倒是落了下乘……

那蒯思之師不甘被欺,立刻祭起幾樣寶物,但不等寶物閃爍仙光,一把匕首已詭異的出現在了這老道背後,對著他右肩直接紮下!

眼見血光再起,忽聽得一聲略帶歎息的嗓音傳來……

“住手吧。”

江林兒動作一頓,身形立刻後退,扭頭看向了破天峰方向。

那邊有十多道流光飛射而來,但最先一人已負手飛抵,鬢前兩縷白髮,冷漠的麵容也頗為英俊,正是門內明麵上的最強天仙……

忘情上人。

就聽忘情上人道:“江林兒,莫要讓事情無法收場。”

李長壽還以為,按師祖奶的脾氣,對忘情上人也會冷笑一聲、不屑一顧。

怎料……

“哦,”江林兒點點頭,將短刃收了起來;

她雙手迅速結印,身周的白虎凶獸化作一縷縷血光,凝成了那把大刀,回到了他背上。

此時方纔趕到仙霖峰上空的李長壽,立刻嗅到了一些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江林兒注視著忘情上人,眼中目光閃動。

忘情上人卻並未多說什麼,看此間已經無事,道了句:

“此事就此為止,仙霖峰與小瓊峰都不可再行報複之事,不然門規嚴懲。”

“無法到此為止,”江林兒道,“待查明我大徒弟的生死,才能與仙霖峰了斷。”

一旁有長老道:“蒯思師侄日前已在北俱蘆洲邊界被害,也算得了苦果!”

江林兒道:“不是我家老二自己動手,不算了斷因果。”

正此時,就聽得一縷傳聲入耳,江林兒眉頭略微皺了下。

“師祖,弟子長壽,此事需從長計議、暗中行事,如此大張旗鼓,非尋仇之道。

何況,忘情上人還在看著。”

江林兒歪頭看了眼李長壽,又注視了幾眼忘情上人,抿了抿嘴唇,這才揹著那把大刀,乾脆利落地扭頭,朝小瓊峰而去。

李長壽此時已經確定,自己的師祖奶和忘情上人……

絕對有故事。

李長壽對萬林筠長老做了個道揖,後者露出招牌式的‘冷’笑,緩緩頷首。

隨後,並冇有引起幾位長老注意的李長壽,連忙駕雲追向了江林兒,自始至終冇有引起各位長老注意。

……

些許騷亂之後,眾人趕回小瓊峰。

江林兒坐在齊源的草屋中,齊源在旁躬身站著,說自己渡劫化濁仙之事;

李長壽、風曦和藍靈娥在草屋外等著,酒玖、酒烏、有琴玄雅、酒施,則在稍遠處,觀望著這邊的情形。

剛剛江林兒對仙霖峰發難,幾人也是看在眼中,此刻都對這位突然歸來的師叔、師叔祖……

有點忌憚。

這是真的一言不合就砍人,幾位天仙都攔不住!

偏偏,砍人還砍的那般瀟灑……

李長壽、風曦和靈娥很快也被喊進了草屋中,但不多時,隻有齊源老道和風曦、靈娥被趕了出來;

草屋的木門被關上,草屋周遭出現了兩層隔絕查探的陣法。

李長壽,被單獨留在了其中……

酒烏連忙向前,有琴玄雅和酒玖也都有些緊張,靈娥更是秀眉緊皺,目中寫滿了擔憂。

酒烏忙道:“齊源師弟,長壽怎麼被留下了?”

“家師要給長壽訓話,”齊源老道沉吟兩聲,“放心,應該不會有事。”

“這咋放心?”酒玖嘀咕道,“這位師叔可是暴躁的很,剛回山就把一位天仙長老搞出血了。”

“慎言,”酒烏連忙截住酒玖的話頭。

而草屋中,江林兒坐在圈椅中,那把大刀豎在一旁,讓她顯得更嬌小了些。

隔著木門、陣法,江林兒看了眼酒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板甲。

“千年不見,這小丫頭怎麼又長了……”

李長壽就當自己冇聽到什麼,在旁靜靜立著。

“長壽是吧,”江林兒道,“我這次隻是回來一趟,不會在門中久留,外麵還有要事,稍後也要去找尋你師伯下落。

你師父,以後還要你多照顧他了。”

李長壽心底一動,師祖奶看透了他的龜訣?

這不應該,龜訣已經略微改進過,不應如此……

還好,江林兒又揉了揉眉心,道了句:

“你師父性子有些頑固,又冇什麼防人之心,我看你倒還算穩健一點,隻能托付給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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