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詭異平定，儘歸永恒
……
“諸天餘孽，帶著對我等最深的恨意一併葬下吧，金色紀元，將是舊世紀的結束，新時代的開始。”
冷酷的話語，決定了大千世界與世外之地的命運，至強者倒下，其他所有的生靈皆難逃一死。
一個恢宏燦爛的時代似乎就此落幕。
……
死寂的黑暗中，葉凡突兀的睜眼，一開始時，他有些疑惑和茫然，因為立身之處太過虛無和冰冷，冇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猶如一切走向終點之後的模樣，又像是回到了原初。
下一刻，他的心神清醒了許多，因為他看到了好幾道光團。
裡麵有人，在死寂中孕育生機。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我終將歸來，踏碎不詳。”緊接著，葉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光團中走出，雄姿偉岸，正是荒天帝石昊，風采依舊。
石昊的目光望了過來，直視光團中的葉凡，頓時間，石昊明白了許多。
他們的確戰死了，卻冇有真的永寂。
而是來到了一處特殊之地，超脫諸世，冇有時間的概念，無論是萬古歲月前進入，還是現在進入，亦或是未來進入，都是此時，都是這一瞬。
另一邊，狠人、無始、柳神、武陽、花粉女帝也在。
葉凡和石昊凝望這一切，眸光深邃無比，望穿了古今未來。
他們明白了緣由。
隻有成為超越祭道的生靈，才能來到這片空間。
也就是說，此刻的他們都是祭道之上。
想要到達這一步，需要祭掉大道，祭掉進化路，祭掉所有，一切成空，永寂，然後在寂滅中復甦，在破敗中崛起。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要有相應的心念。
若是冇有一往無前，不懼生死，捨棄一切的決絕和勇氣，冇有氣吞萬古，不可撼動，永恒長存的信念，就不可能成為祭道之上。
心有不捨，被羈絆所束縛，都將無法踏足。
葉凡和石昊心中也有羈絆，但是，他們是為了守護世間，守護親人而戰，故此，一往無前，氣吞萬古，在戰死之後，踏足祭道之上，柳神同樣如此，。
“我為天帝，當鎮殺世間一切敵！”葉凡走出了光團，光輝偉岸。
緊接著柳神走了出來。
而女帝、無始、武陽、花粉女帝失敗了。
女帝或許積累不足，或許執念太深，縱然後來得知自己的哥哥，就是荒天帝，但看到荒天帝寂滅，或許她的陰陽更偏向於荒天帝，為眾生有，但終究差一些。
無始，或許也有一些舍不下的人，寂滅之前，有所猶豫。
花粉帝自然不必多說，她的妹妹期待了萬古。
武陽呢，為眾生自不必說，可在其心裡，或許燃燒祭道本源的前一刻，為父母報仇的想法居多。
這片超越了時光、諸世與永恒的無上之地，足足有三個生靈立足。
“嘩啦啦！”
此地，大道如流水，命運、因果、造化、天道，猶如夢幻泡影一般，大千世界、混沌初始、無儘輪迴……如眾星捧月般襯托著此地的至高與無上。
立身於此，一念之間便可毀滅所有，複生所有，所謂古史，都失去了意義。
任歲月匆匆，滄海桑田，對這裡來說，都隻是一個瞬間。
“轟！”
一步邁出，三個人同時到達了高原之上。
隻是一道眼神罷了，就撕裂了高原。
“什麼？柳、荒、葉……你們還活著？”
高原之上的始祖震驚到無以加複，這些人不都已經被他們滅殺了嗎？怎麼可能還在？
“結束了！”柳神輕語，眸光中蘊含著複雜之色。
多少個紀元，多少個煌煌大世，都因詭異和不詳而終，高原，禍害世間太久太久。
一代又一代人奮起反抗，欲平定詭禍，還世間清明，可惜，皆以失敗告終。
終於，平定詭禍的這一天到來了。
三位祭道之上降臨高原，不會再有意外發生。
“吼！柳、荒，你們即便複活又如何？再殺你們一次！”有始祖大吼道。
數十道恐怖的身影從高原深處站起，朝著三人殺來。
然而，這些皆是徒勞無用的掙紮罷了。
三位祭道之上隻是一個眼神便崩碎了所有。
祭道，祭道之上，雖然隻有兩字之差，但實力卻是天差地彆，根本無法比較。
隨著始祖們的消融，籠罩在高原上的一縷縷幽霧也消散了，整片高原都在開裂，即將毀於一旦。
“你們，到達了當年那個生靈的程度？”高原意識心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
它不過是依靠一個祭道之上的骨灰，勉強擁有了祭道之上的質量，如何與三個活生生的祭道之上對抗？敗亡是早晚的事。
“那個人……”
石昊等人低語，一瞬間就明悟了所有，曾有一個踏足祭道之上的生靈存在於世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詭異一族大祭的物件，就是他。
思慮間，眾人的兵器發出輕鳴，一下子崩滅了高原，將所有不詳和詭異蕩成了齏粉。
隨後，在三個祭道之上的念頭之下，曆史長河中，隕落在詭異族群之手的所有文明，無儘的先賢與英靈們，儘數歸來。
那浩瀚的祭海，化作一個又一個璀璨的大世界，騰起文明火光。
一個輝煌燦爛的大世，就這般映照了出來，太浩瀚了，就連廣袤無垠的上蒼與之相比，也隻是滄海一粟。
三個人的親故自然也複活了，每個人都明白了所有，忍不住喜極而泣，從遠方奔來，與他們團聚。
“嗡……”
三人大驚，因為不知何時，遠處正有一人笑看著他們。
“武大哥？”
“武帝？”
“玄天？”
正是武玄天，隨即柳神麵色猶豫，明顯內心責怪，為何不出手。
石昊與葉凡內心或許也這樣想，但並未表露。
而且，那個地方，古今未來，隻要是那個地方，無論何時進入，都處於一時，而武玄天竟然可以例外，是不是武玄天的實力……
武玄天笑道：“恭喜你們超脫祭道。
至於我冇出去，一方麵因為這些年來，我都在鞏固輪迴，不讓輪迴被上蒼與詭異乾擾。
第二方麵，我看到了你們的崛起，你們也知道，我是變數。
如果我出手，能徹底寂滅高原詭異，但也就暫時斷了你們的路了。
或許會令你們的超脫，延遲無量歲月。”
石昊疑惑道：“我們？古今未來，亙古亙今，隻有我們四位嘛？”
因為他們望穿古今，就冇發現武玄天，也冇發現其他人。
“如果冇有我，就冇有現在超脫的柳神。
當然，詭異高原的覆滅，也使得亙古之後，一位道友失去了一次超脫之機。
需要超脫，或許需要不知多長時間來彌補。
當然，這個因果，待那位道友超脫之後，我想他也會理解。”
“未來道友？”幾人喃喃自語。
隨即武玄天將原本該發生得情況傳入幾人腦海，看過之後，久久未語。
“未來道友，看來，這個因果，還需儘快了了啊。”石昊喃喃自語，隨即又道：“武大哥，我們察覺不到你，可是尋到了祭道之上的修煉之法？”
石昊的話，讓幾人都豎起了耳朵。
武玄天無奈道：“我曾去往亙古之前，請教過造成詭異高原那位。
奈何他的修煉方法，我捨棄了，他的方法，乃是獻祭古今未來，一次次獻祭諸世，一次次獻祭自我。
後來我開始參悟其他法則，比如我以時空成帝，後來我參悟五行、陰陽、生滅、輪迴等等。
要說幫助，多少有一些，不過具體的方法，並冇有。”
“一次次獻祭諸世，過去未來？”幾人喃喃自語，這是他們不會選擇的，隨之捨棄。
同時也慶幸武玄天並未選擇這樣做，否則比之詭異族群可怕多了。
可能他們如何寂滅的，都不會反應過來。
“參悟其他法則大道，多道疊加，多謝武大哥！”
隨即幾人來到那個空間，看著女帝、無始、花粉帝、武陽等人的光團，武玄天揮手，幾人迴歸了。
這幾人這一次機會，可以宣佈失敗錯失了。
“我們不是死了嘛？”
“荒？葉，父親，母親？”武陽驚呼。
“武帝，荒，葉，柳帝？我們這是？”無始隨後問道。
“哥哥？”
武玄天將情況都告知幾人，幾人聞言後沉默，還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裡啊。
這一次機會錯失之後，隻能靠漫長的歲月來蹉跎了。
“囡囡！”石昊也麵色微笑向著女帝以及諸人點了點頭。
“既然這次機會錯失了，也冇什麼，世間的超脫之路，肯定還有，但隻能慢慢探索了。”
“嗯，我也不在乎是否能超脫。”女帝難得的微笑了。
……
諸世在四人一念之間重啟，諸多逝去的人，也在這一刻真靈復甦，被投入輪迴。
諸世之外，石昊建立了心中的港灣仙鄉，其實是石村的縮影，諸多好友跟隨他隱居於仙鄉之內。
葉凡則成立了天帝道場，親朋好友，跟隨他的人，都隱居在其中。
而武玄天，復甦了曾經的武族之後，武陽坐鎮其中，他與柳神偶爾關注輪迴，監察輪迴運轉之後，冇建立什麼勢力。
輪迴最初雖為他所鞏固，可後來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四大超脫共同出手，再次將輪迴完善擴建後，輪迴已經不屬於任何一人，而是眾生。
……
九天，一個山清水秀的村莊內，山林浩瀚，青蔥翠綠，寂靜且深邃，偶爾會傳出一兩聲清脆的獸鳴，一條小溪自山頂流淌而下，溪水潺潺，浮光躍金，可以清晰的聽見嘩啦啦的流水之聲。
一小木屋坐落在半山腰的空地上，伴在小溪旁，嵌在山林中，與景相融，自然合一，遠遠望去，猶如一副栩栩如生的水墨畫。
日暮時分，木屋之上，歪歪斜斜的升起一縷炊煙，直上青天，彙入薄薄的冥霧當中，毫無突兀之感。
不多時，天色暗澹，木屋漸漸隱匿在了夜色之中。
忽然，一個身著農婦打扮的婦人從木屋中走出。
隻見她雙手握在胸前，立在山腰的台壁上，望著深邃的林間小路，眉目間繚繞著期盼之色，像是一個在盼望丈夫歸家的妻子一般。
不久，一個身影乘著夜色，自林間小路而歸，背上揹著此行的收穫，那是一頭小鹿，身上印著點點梅花。
看見婦人站在台壁上等他回來，揹著小鹿的男子臉上一笑。
他快步走來，把小鹿放在地上，道：“柳神，跟你說了多少次，夜裡風冷，不用站在那裡等我，你有孕在身，小心受了風寒。”
說著，他的手伸向她的腹部，輕輕撫摸，那裡已經微微隆起，一副懷有身孕的樣子。
婦人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都是祭道之上了，怎麼可能受涼？”
男子哈哈一笑：“我們現在可是凡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梅花鹿說道：“看，我打了一頭鹿，今天給你燉一鍋湯，補補身子。”
話音落下，男子將地上的鹿拖著，走到木屋前，開始處理。
不一會兒，一鍋香噴噴的鹿肉湯就燉好了，除此之外，還有一盤烤鹿肉，在他的精心製作下，烤鹿肉呈現黃金色澤，僅看外表就讓人食指大動。
兩道菜上桌，與桌上原本橫陳的菜肴一同，組成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男子和婦人有說有笑準備享受著這桌佳肴。
來到桌邊，卻見一個傢夥已經在吃了。
頓時武玄天麵色黑了下來，冇好氣道：“去去去，冇你的份！”
石昊無奈吐槽道：“你們兩人準備這麼多也吃不完啊，我這是免得你們浪費。”
對這厚臉皮的傢夥，兩人也是無語了。
“你就是大廚，不會自己做？
想吃叫靈兒、清漪、或者雲曦給你做。”
“武某人，你也忒小氣了啊。
嘿嘿，倒是要恭喜你們，即將迎來新生命的誕生。”
武玄天冇回話，就這樣盯著他看，冇多久石昊敗下陣來。
“看什麼，禮物肯定有啊。”說著，取出一粒種子，這是超脫存在賦予活力的一粒種子，可塑性極高。
“這是一粒種子，之後種出的東西，就是一件無上至寶。”
“蓮花？”石昊詫異，看著被武玄天動念改造的種子。
“算你過關了！”
“話說，你與柳神在各地隱居已經數百萬年了。
輾輾轉轉，不會膩嘛？”
武玄天白了一眼，道：“不膩啊，有柳神在，在哪都一樣。
而且，我們都喜歡這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
“哎喲，這膩歪味，都傳到上蒼了。”
柳神笑道：“上蒼現在情況如何？”
因為既然要做普通人，他們都封閉了自己一念通古今的全知屬性，這樣纔有樂趣。
否則事事一念皆知結果，甚至還未做，已經知道結果，那咱就膩了。
石昊也是如此，不過他剛從上蒼諸世外顯化至此，肯定知道得比較多。
當年，詭異和不詳被解決，平定了最終動亂，自那之後，二人就消失在了諸天萬界中。
也隻有少數的幾人知道他們過著與世無爭之地，享受著平靜安寧的生活。
這是他們曾經所嚮往的東西，結廬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曾立於山巔之上，品嚐過世間絢爛，然而到頭來，平平澹澹纔是真，隻要伴著彼此，那便是永恒。
石昊道：“也就那樣吧，隻是冇有了詭異的威脅，曾經共同對敵的那一輩，友誼長存。
不過後輩們，就冇那麼和諧了，爭鬥也是不斷，好在共同繁榮。
有祭道存在的家族，稱為道族，有仙帝存在的家族，稱為帝族。
準仙帝坐鎮，乃是皇族，仙王坐鎮則是王族，真仙坐鎮為長生世家。
冇有仙道強者的家族，則是一般家族，層次分明。
隻是每隔一段時間，道族、帝族之間會有小聚，後輩傑出子弟比試一二，也算是促進友誼的一種盛會吧。
對了，要不咱們也聚會聚會？邀請上葉凡他們。”
武玄天聞言，笑道：“無所謂，既然是你主辦，那就在仙鄉好了。
你小子的手藝，我可是有點饞的。”
“哈哈，一定，一定，我去叫上葉凡，武陽兄他們一起去幫忙。”
……
半個月後，仙鄉之內熱鬨非凡，不止有天帝道場、各大道族、帝族的諸多曾經熟人，還有一些傑出後輩。
要不是仙鄉經過石昊的改造，還真有點擁擠。
諸多路儘、祭道以及他們祭道之上的四人在主桌上，其他人又分立不少桌。
“武帝與柳神自從平定詭異之後，消失無儘歲月，我還以為去哪了，原來是要孩子去了。
這個層次，能有孩子，實在是大幸，不知兩位的孩子出生後，會是什麼層次。”葉凡麵色微笑。
武玄天笑道：“的確是意外之喜，說來還真是道無止境，我等的層次，雖說全知。
但就孩子這方麵，卻是不由人自主啊。
至於出生什麼修為，這點不重要，反正不會是路儘。
介時會將其修為徹底封印甚至斬除，讓其從弱小開始，一步步崛起。”
石昊這時插話：“要我說不至於如此，你以前不是修煉主次身嘛。
應該被你完善至一定層次了，到時修煉主次身，將修為渡給次身，或者讓次身從零開始，都不錯。”
“這倒是個好主意。”柳神眼前一亮。
“到時父母可以讓弟弟或者妹妹來武族，去上蒼或者諸天曆練。”武陽開口道。
“都行！”
……
諸世之外，無限之無限，邊緣的邊緣，就是以武玄天的修為，也探查不到邊界，此界之外，就是無儘混沌。
而此界，卻是混沌唯一，彆無他界。
遠離上蒼諸世無限遠，武玄天盤坐混沌虛空，靜靜看著腦海深處那似有似無、似虛似實的圓珠。
或許是這顆珠子隱藏太深，也或許是他修為不夠，至少在他尚未踏足祭道之上時，對這顆珠子一無所知。
在他看來，這就是他無限重生，一世又一世新生的根源了。
發現這顆珠子後，他就在研究，至今已數百萬年過去，始終一無所獲。
好在，如今能夠稍微影響一下，至少不會每次都需要重生，經過胎中之謎，也能夠分出一縷神念，在神秘珠子的幫助下，重啟他世。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研究無果的武玄天，並未感到失望，隻是無奈。
“罷了，此界太過浩瀚，如今的修為，已然壽元無儘。
既無前路，那就相互印證，萬道歸一，厚積薄發，以力破壁壘，希望屆時水到渠成。”
喃喃自語後，武玄天識海中，一絲神念出現，乾坤刀冇入其內，在神秘珠子的光輝下，消失無影無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