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藥思量著夫人的意思,若這關過不去,是不會保自己的。
便如自己和村裡孩子們鬥蟋蟀一般,鬥到最後贏了的,纔是最厲害的。
這一局,鳳藥贏過了胭脂。
再有兩年,小姐便要及笄,要許人家。
夫人想培養最堪可用之人給小姐,真真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一事,說起來可大可小,若要開發了自己,足夠用了。
張大娘走進房中,為夫人更衣,夫人照著銅鏡,皺起眉。
“夫人這是怎麼了?小孩子不懂事,教導就是,鳳藥那丫頭心地瓷實著呢,調教得好,將來做掌家大婦的陪房也夠用的。”
“我擔心得不是這個,外頭的風聲越來越緊,老爺是要員,怕不能獨善其身啊。”
房裡的燈熄了,人心卻還在躁動。
鳳藥回了房,想起這兩天出門,很不穩妥。
好在一次訂的書夠多,小姐也會消停一段時日。
第一次出去,外頭流民一窩一窩的,很多店家早早歇業。
第二次去正趕上禁軍驅趕流民,自己初時進城的南永興門已經封死。
東西方向的小門也隻讓大宗商品出入,隻留了城北平和門,憑路引進出。
一直以來,大批流民被趕出京城平和門。
平和門向北數十裡地有個野人溝,原是村落,裡麪人死得七七八八,和荒村冇兩樣。
流民不願離去,都在那裡落了腳。
流民與流匪本隻隔著一個充分饑餓的胃,隻要足夠餓,彆說做匪,便是做禽獸,也隻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