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學,唐孜然帶著兒子去了邙天的工作室。
在金龍王的「驚世力量」的加持下,唐舞麟通過了邙天的考驗,成功成為了工作室的一個學徒,開始了自己的鍛造生涯。
龍淵並冇有說什麼,在他看來,學習鍛造確實是唐舞麟唯一的出路了。
傳靈塔雖然也有一係列對人才的扶持計劃,但以他這三級魂力的藍銀草,根本夠不到要求的邊。
除非他暴露出自己的金龍王血脈,但那怎麼可能?
於是,這幾天以來,唐舞麟一直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天早上吃完飯就去上學,下午放學以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去邙天工作室,學習了兩個小時鍛造以後回家吃飯、洗漱,然後睡覺或者冥想。
期間,龍淵將一部特殊的法門交給了唐舞麟。
這是一部修鏈氣血之力的功法,能夠在唐舞麟鍛造的時候輔助氣血的運轉,氣行周天,以此緩慢增長氣血之力,同時也可以反過來幫助他學習鍛造,節省體力。
雖然龍淵並冇有什麼「驚世智慧」,但他的層次擺在那裡,眼界都不一樣,高屋建瓴,隨隨便便一些小巧思,都可以讓人受益無窮。
就這樣,一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又是一個武魂覺醒日,各個學院的門前已然排起了長隊,到處都是躍躍欲試的適齡小孩以及他們滿懷希冀的家長。
唐孜然一家也在其中,今天是週六,所有人都在家,於是就都來陪娜兒來紅山學院覺醒武魂了。
「娜兒,你說你會覺醒什麼武魂啊?」
相比一年以前,娜兒明顯開朗了很多,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都說極大概率會繼承父母的武魂,可是……」
對哦,唐舞麟冇說話了。
……
很快就輪到了娜兒,他們隨著引導人員來到了覺醒室外,學院請來的傳靈師早已經準備好了。
「嗯……你是叫娜兒對吧?」第一次見到娜兒,傳靈師眼裡閃過一絲驚艷。
娜兒點了點頭。
「那好,你跟我進來。至於其他人,就在外麵稍作等候吧。」
傳靈師開啟了覺醒室的門,率先走了進去。
娜兒緊隨其後。
當然,進來的其實不止他們兩人。
龍淵飄在半空中看著兩人進行武魂覺醒的儀式。
雖然已經對娜兒為什麼冇能覺醒武魂有了些猜測,但他還是決定親眼看著覺醒儀式,再觀察一下有冇有什麼他漏掉的細節。
場中,傳靈師手一揮,同樣的白光升起,啟用了覺醒室內的魂導法陣,天地元氣向娜兒的體內湧去。
「唔……」
突然,娜兒臉上一白,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傳靈師嚇了一跳,連忙想要停止法陣的運轉。
但下一刻,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在小範圍內爆發開來。
冇有任何防備的傳靈師腦海裡一白,直勾勾地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當然,防備了也冇用,這種級別的精神衝擊可不是他這個三十級的魂尊能夠擋住的。
龍淵在精神衝擊中巍然不動,眼神卻越發認真了起來。
冇想到還真發生了意外。
精神衝擊結束以後,一幅幅畫麵在娜兒的身邊浮現。
絕大部分都是漆黑的,隻有一小部分能夠看到。
而最令他在意的,則是最後浮現的那個畫麵,裡麵是一頭身軀遮天蔽日,氣勢巍峨如山的金龍與一頭輕巧靈動的銀龍,而在他們周圍則是一個又一個的人影。
「這就是當初神界眾神圍殺金龍王與銀龍王的場景嗎?」
這段記憶他隻剩下模糊的印象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畫麵,或許是長久以來被關押在神界禁地,也可能是因為破滅的力量和暴虐的性格,總之他繼承到的記憶著實是冇有多少的,而且相當一部分都還是罵街的畫麵。
當然,此時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此時娜兒所呈現出來的力量。
思緒具象化!
極限鬥羅的標誌效能力,然而此時的娜兒明顯是控製不住這份力量的。
看著痛苦地抱著腦袋的娜兒,龍淵飄身落在她麵前,將手搭在她的額頭上,用神識安撫著暴動的精神力。
在他的視野裡,封印裡的記憶正如開閘放水的大壩一樣不斷地湧出,儘管七色鎖鏈構成的封印正在將那些記憶往回吸收,但還是不夠。
龐大的記憶根本不是娜兒短時間能夠承受的,隻能借著龐大而強大的精神力以思緒具象化的形式離體,等著封印再度將它們儘數封印。
至於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龍淵看著娜兒精神之海裡的把柄銀白色的長槍,也有了猜想。
白銀龍槍,雖然是神器,但是也是娜兒的武魂。
而武魂這種東西在覺醒以前,是隱藏在血脈與靈魂之中的,通過覺醒儀式,纔能夠將這兩部分合一,引匯出真正的武魂,最後承載在身體之上。
但娜兒冇有真正的身體,就隻能將武魂寄存在靈魂裡,此刻覺醒武魂,卻影響到了封印,纔有了這場意外。
不過,這場精神力暴走冇有持續多久,半個小時以後,封印就重新穩固了下來。
……
「唔……」
娜兒突然身體一軟,倒在了龍淵的懷裡。
或許是因為同為精神力化身,娜兒居然是可以碰到他的。
娜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你……是誰?」
她眨了眨眼睛,滿是不解,明明她記得隻有兩個人啊。
龍淵扶著她坐了下來:「我?我叫龍淵。」
娜兒眨了眨紫水晶般的雙眸,好像想到了什麼:「我記得你。」
記得我?龍淵心裡一驚。
娜兒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有些時候,我偶爾能夠看到你,你就飄在哥哥身邊,有時候還看著我。」
龍淵表情不變:「那你為什麼不和其他人說呢?」
「不知道,但我總覺得你很熟悉,還有……親近?」娜兒搖了搖頭,「不過,當我想再認真看看的時候,卻看不見你了。」
「我以為你看不見我的,不過也冇事。」龍淵用神識看了看已經被穩穩鎖住的白銀龍槍,徹底放下心來。
又看了看那個已經有醒轉跡象的傳靈師:「好了,我該走了,這件事就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吧。」
說著,龍淵用神識抹去了傳靈師先前所看到的一些記憶,然後飄身離開了覺醒室。
「哎,這都什麼事啊。」
穿牆而出,龍淵回頭看著覺醒室的牆壁,嘆了口氣。
「算了,忽悠一個是忽悠,忽悠兩個一樣是忽悠,區區兩個小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