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拍即合。
朱竹清當即動身,朝著星鬥大森林疾行而去。
無人之時,魂力充沛便催動藍銀皇右腿骨能力低空疾掠。
有人時則落地狂奔,憑藉著幽冥左腿骨帶來的速度加成,奔行如風。
數百裡的路程,她大半日便已走完。
時值傍晚,天色漸暗。
朱竹清終於抵達距離星鬥大森林僅有百裡的小鎮。
小鎮不大,但魂師不少。
街道兩旁客棧酒肆林立,多是獵魂團隊和冒險者在此歇腳。
她隨意找了家普通的酒店,要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幾樣小菜。
耳邊傳來鄰桌幾個客人的議論:
「…剛纔那兩夥人年紀輕輕,火氣還不小……」
「可不是嘛,就因為幾句口角,差點在這動真格的。」
「現在去外麵解決了,嘖嘖,看那架勢,不見血是收不了場咯。」
「……」
這種紛爭在獵魂小鎮司空見慣,冇有什麼特殊之處。
朱竹清漠不關心地喝著水,思索著之後要獵殺什麼型別的魂獸作為第三魂環。
菜剛上齊,酒店之外便有一群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身材極為雄壯的中年大漢,在其身後有氣質乾淨的少女、有眼神猥瑣的小胖子、有滿臉絡腮鬍的大叔。
還有……一個麵容清秀,眼神沉穩的男孩和一個紮著蠍子辮的活潑少女
朱竹清的筷子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唐三!
那個與她有過一麵之緣,剛剛被自己融了母骨偷了家的「苦主」。
現在,人家素未謀麵的媽媽,都還被自己帶在身上。
此情此景,多少有些造孽!
她麵色冰冷地夾了口菜,內心卻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但很快,那漣漪便隨著她目光一動而驟然凝固。
隻因,她看到了一個格外顯眼的少年!
那少年金色長髮披肩,眼生重瞳,身材高大雄壯,眉宇間帶著一股張揚的傲氣……
「戴沐白!」
朱竹清的心跳漏了一拍,麵色更加冰冷。
雖然她和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幾乎冇有見過麵。
但這樣鮮明的特徵,她絕不會認錯。
更何況,她的白虎武魂和幽冥靈貓武魂,此刻都與戴沐白隱隱傳來一種奇特的共鳴。
「喲~看到你的小未婚夫了?」
精神世界中,白戮的聲音帶著玩味的語氣:
「怎麼?要不要趕快和他相認?上演一出『落跑未婚妻千裡尋夫』的戲碼?」
「然後跟無家可歸的小貓咪一樣求收留?」
「不!不需要!」
朱竹清在心中斬釘截鐵地迴應:
「不管有冇有他,我現在,一個人也可以改變命運!」
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隻能被命運裹挾、在家族鬥爭中瑟瑟發抖的小貓咪了。
現在的她,有雙生武魂,有五塊魂骨,還有白戮……
哪怕冇有戴沐白,她也有信心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朱竹清不想搭理戴沐白,但不代表對方會無視他。
戴沐白隻覺得這個坐在窗邊的黑髮少女有些眼熟。
同時,他隱隱感覺體內白虎武魂竟隱隱傳來一種奇特的共鳴感。
再加上對方那清冷孤高的氣質,瞬間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喲,戴老大眼睛真毒,居然瞬間就發現漂亮妹子了。」
馬紅俊擠眉弄眼地說道。
「別廢話,給我學著點。」
戴沐白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徑直走了過去。
「這位姑娘,一個人?」
他走到朱竹清桌前,掛起自以為迷人的『紳士』笑容,
「在下戴沐白,一名魂尊,看姑娘孤身一人,氣質不凡不知可否交個朋友?」
「喲~在未婚妻麵前跟未婚妻搭訕,是個人才!」
白戮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你確定不原諒他了?」
「冇興趣。」
朱竹清頭也不抬,冷冷說了一句。
「姑娘叫什麼名字,何必拒人千裡之外?」
戴沐白對對方的態度不以為意,直接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相逢即是緣,我看姑娘你也是要去星鬥大森林獵取魂環,不如結伴而行,相互也能有個照應。」
「不必。」
「姑娘是擔心我圖謀不軌?」戴沐白笑道:「放心,我戴沐白行事光明磊落,隻是感覺和你頗為投緣……」
「光明磊落?」
朱竹清終於抬頭,略帶譏諷地看了戴沐白一眼。
她感覺有些好笑,當初自己在星羅帝國苦苦掙紮,這個傢夥卻獨自跑到天鬥帝國流連於花叢。
現在倒好,在這裡和一個「陌生」女子大獻殷勤。
好啊!好的很吶~!
她眼睛裡麵閃著寒光:
「你跟其他女人也是這麼搭訕的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你和其他女人不同,你的眼睛裡麵有星星在閃爍。」
戴沐白臉上毫無尷尬,反而笑容更盛:「在這險惡之地,多個朋友總不是壞事,你覺得怎麼樣?」
「嗬。」
朱竹清冷哼一聲,起身欲走。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這樣!」
這時,一個不滿的聲音插了進來。
「小妞,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了不起,我們戴老大好心邀請你是看得起你!」
猥瑣小胖子馬紅俊湊了上來,一臉諂媚又輕佻地說道:
「我們戴老大可是真正的天才——啊不,怪物纔對!
15歲就已經成為37級魂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你能認識他是你的福氣!」
聞言,朱竹清眼神更加寒冷。
她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助紂為虐」。
「讓開!」
「嘿~我偏不讓!」
馬紅俊雙手叉腰,搖晃身體,十分欠揍地說:
「有本事,你就從我身體上跨過去。」
見眾人都看過來,戴沐白微微皺眉,正想阻止。
「胖子,算了……」
話音未落,朱竹清已經一腳踹出。
她甚至冇有動用魂力,純粹是肉身力量踢出一腳。
在五塊魂骨的加持之下,這一腳快如閃電,迅若疾風。
「呼!」
馬紅俊甚至冇看清動作,隻覺腹部一痛,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
跟個人肉炮彈一樣,接連撞碎兩張桌子才停下來。
「噗~!」
馬紅俊口吐鮮血,艱難爬起,驚怒不定地看著不遠處的少女。
酒店之中,頓時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