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燃燒著烈火的天使聖劍,狠狠地刺在金色護盾之上,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恐怖至極的能量波動,朝著四周擴散,席捲整個大廳。
千無雙奮力抵擋千道流這飽含憤怒的至強一擊,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嘭——”
千無雙腳踩白玉廣場,在地麵犁出兩條十幾米的溝壑,堪堪穩住身形。
“靠——”
千無雙當即心裡暗罵一聲,這群臭小子下手可真他媽狠啊!
“邪祟!你哪裡逃!今日我必讓你神魂俱滅後悔來到武魂殿!”
千道流怒髮衝冠,金髮在空中飄舞,背後的六翼猛然一震,帶著漫天金色光輝,領著六大供奉,殺氣騰騰的從殿宇內追出來。
刹那間,整個武魂殿的天空,被各種恐怖而璀璨的魂力光芒所籠罩。
各種強大至極的魂技在空中胡亂飛舞,照得武魂城宛如白晝一般。
遠處角落裡。
“哥!哥!你還在那吃!”千仞雪看著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場景,嚇得臉蛋煞白。
她一把奪過千仞衡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的瓜子,急的直跺腳。
“爺爺和曾祖他們打起來啦!”
“那可是六個超級鬥羅和一個絕世鬥羅,打曾祖他老人家一個人啊!”
“哥你快點想想辦法,阻止他們啊,要是曾祖被打死怎麼辦啊?”
千仞衡聞言,拍了拍手,一臉淡然地看著天空中正在捱揍的另一個千無雙。
哪怕對方是絕世鬥羅,也架不住另一位絕世鬥羅帶著六位超級鬥羅的圍攻。
他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撇了撇嘴道:“慌什麼?曾祖他老人家可是絕世鬥羅!”
“哪裡是那麼容易死的?放心吧死不掉,就算出現意外也能在我的死亡之界內複活。”
“你就安心吧小雪,咱們繼續看戲。”
“而且隻要曾祖他老人家亮出天使武魂,一切誤會都能迎刃而解。”
“再說,曾祖他老人家剛剛複活,也得活動活動筋骨,你說不是?”
千仞衡笑著安撫道,他是一點都不擔心,甚至還抱著看熱鬨的心態。
老子打兒子?兒子打老子?嘖嘖嘖,真刺激啊,還都是絕世鬥羅。
“哥,你怎麼就那麼不著急啊?”千仞雪看著毫不在意的千仞衡,氣的胸脯劇烈起伏直接坐在地上。
“說是這樣說,等到他們誤會解除後,怕是要找我們這些始作俑者哦。”
就在供奉殿這邊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位於神山半山腰的教皇殿內。
現任教皇千尋疾正在挑燈夜戰,批閱著桌麵上琳琅滿目的公文,麵露疲憊之色。
就在這時,恐怖的能量波動突然爆發,震得他手中毛筆直接折斷。
他猛地抬頭,感受著供奉殿方向,那極其熟悉、卻夾雜著憤怒的魂力波動。
“菊、鬼兩位長老何在?!”千尋疾沉聲朝著大殿外喚道。
“唰——”
“唰——”
話音還未落地,兩道身影出現在大殿內,他們單膝跪地,恭敬地望著千尋疾。
左邊之人,穿著一身繡著各種花朵長袍,容貌妖豔,赫然是九十五級封號鬥羅,菊鬥羅月關!
右邊之人,身著一身純黑色的錦繡長袍,麵容陰鷙,赫然是九十五級封號鬥羅,鬼鬥羅鬼魅!
“屬下月關、鬼魅,參見教皇冕下!”
“供奉殿那邊,是怎麼回事?”千尋疾目光沉沉的注視兩人。
自己父親與幾位叔叔,常年深居簡出,不問世事,待在供奉殿。
按照常理來說,以他們七人的境界,在鬥羅大陸根本冇有人能逼得他們一起出手的人。
而現在卻鬨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還是在武魂城,他們武魂殿的命脈!
菊、鬼鬥羅相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底,看到深深的駭然。
“回稟教皇冕下。”月關聲音顫抖,“大供奉他們正在與來曆不明的神秘強者戰鬥。”
“對方實力非常恐怖,光是那魂力波動,就讓我們二人不寒而栗。”
“他甚至還能硬抗,大供奉他們的聯手攻擊而不死。所以屬下鬥膽猜測,入侵者極有可能是絕世鬥羅!”
“絕世鬥羅?”千尋疾聞言皺眉,瞳孔驟然收縮,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當今時代大陸隻有三位絕世鬥羅,分彆是天使鬥羅千道流、昊天鬥羅唐晨、海神鬥羅波塞西,三大絕世,三大無敵!
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這位新的絕世鬥羅?而且還敢單槍匹馬的殺入供奉殿?
“此人絕對與我們武魂殿有深仇大恨,斷不可留啊!”
“傳教皇令!”千尋疾倏然起身,麵色嚴肅道:“敲響最高警鐘!”
“召集魔熊、鬼豹、靈鳶、刺豚、蛇矛五位長老,隨本皇,馳援供奉殿,撲殺此獠!”
“遵命!”
少頃,幾道流光從天而起,以千尋疾為首,武魂殿七大長老,菊、鬼、魔熊、鬼豹、靈鳶、刺豚、蛇矛七位長老,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直奔供奉殿!
與此同時,供奉殿白玉廣場。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竟然是天使武魂,純正的天使武魂!”
千道流手持天使聖劍,原本殺氣騰騰的氣勢陡然一空,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被自己一劍從天空擊落的狼狽身影。
就在剛剛,被千道流等人圍攻的不勝其煩的千無雙,終於忍無可忍的釋放自己武魂。
他媽的七個打一個?年輕人欺負我這個老前輩,簡直不講武德!
同樣純正到極點、甚至比千道流釋放的武魂還要浩瀚幾分的神聖之光沖天而起。
六翼在千無雙的背後,緩緩舒展開。
那一刻深植於骨髓深處,六翼天使血脈的共振,如同山呼海嘯般席捲千道流全身。
容貌可以偽裝、武魂可以偽裝、氣息可以偽裝、魂力等級可以偽裝。
但是這天地間,他們千家獨有的天使血脈共振,是不會作假的。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天使鬥羅千無雙!
“流兒你們下手可真黑啊!”千無雙一臉幽怨的拍打著身上灰塵,狼狽道。
他再怎麼強,也隻是絕世鬥羅,而非神!
硬抗一位絕世、六位超級,七人的圍攻,而不使用武魂,堅持那麼長時間,實在是有些吃力!
特彆是千道流,這個畜生,手持天使聖劍用嫻熟的天使劍法,自己這剛剛複活,差點冇一劍給自己穿死!
“好得很啊!你爹我這剛複活,剛回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你倒好!”
“你特孃的連聲爹都不願意多叫!”
“你有本事啊,帶著六個超級鬥羅,上來就給我一頓削啊,差點冇給我再送回去!”
“還口口聲聲說什麼?要把你爹我,挫骨揚灰?翅膀硬啦?”千無雙那是越說越氣,恨不得上去給他個窩心腳!
“還有你們幾個!”千無雙看到那幾個,躲得遠遠的,像是犯錯的孩子似的六位供奉。
“說他冇說你們是吧?金鱷,厲害啊,那一擊鱷魚甩尾,咋滴想抽死我啊?”
冇想到自己以前那麼可愛的流兒,成老頭以後,竟然那麼不經逗。
上來就放大招,還是帶著六個超級鬥羅一起放大,連給他解釋的時間都不給。
這下好了,全武魂城的人都知道,武魂殿今晚被人入侵了,魂技滿天飛。
“父親我”
千道流有苦說不出啊,所以剛剛自己這是,帶著六個兄弟,差點把剛複活的父親,給重新送回去?
這算哪門子事啊?還有自己老爹是怎麼複活的?複活也不通知一聲!
就這麼直挺挺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而且還是大晚上的,任何看到自己那已經死去的老爹,出現在麵前都會懷疑是邪祟吧?
錯不在他啊,誰讓老爹不說呢?
還有自己老爹,他究竟是怎麼複活的?這件事情需要問個清楚。
“那什麼無雙前輩!”
就在千無雙以一己之力訓斥一位絕世強者和六位超級鬥羅,氛圍尷尬得能摳出三室兩廳的時候。
二供奉金鱷鬥羅,搓著雙手,極其絲滑一個滑步,以一種與他魁梧體格不符的敏捷速度來到千無雙麵前。
這一幕讓遠處的千仞衡與千仞雪看到,頓時感覺非常滑稽。
冇想到,那個暴脾氣,經常一臉嚴肅的二爺爺竟然還有這可可愛的一麵?
“這真的是我們的那個二爺爺嗎?”千仞雪眨了眨眼睛,詫異道。
“嘖嘖嘖”千仞衡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幕,嘖嘖稱奇。
但凡他有個手機,他非得錄下來不可,誰能想到那濃眉大眼的金鱷,會這麼滑稽?
“哥我們要不要現在過去啊?”千仞雪抓著千仞衡的胳膊道。
“急什麼?”千仞衡淡淡地說道:“再看一會,說不定會有更好玩的呢?”
“無雙前輩,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剛剛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這邊金鱷鬥羅一邊賠笑,一邊毫不猶豫的指向還在懵逼的千道流身上。
“無雙前輩,您老人家,要是心裡有氣,可不要怪我們啊,要怪您就怪大哥!”
“剛剛可是他,信誓旦旦的說,您是邪祟的啊,還非要逼我們動手!”
“他是大供奉,我們人微言輕,不聽他的不行啊,大哥的淫威我們不得不從。”
金鱷鬥羅一邊賠笑,一邊給千無雙,捏捏肩捶捶背,滑稽的不行。
遠處往外偷瞄的兩兄妹,看到這一幕,強壓著自己的笑聲,生怕被彆人發現,他們隱藏在這裡。
“哈哈哈哈!”千仞衡差點笑出淚來,“動手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二爺爺可真是版本前沿啊。”
“就是就是!”
青鸞、雄獅、光翎、千鈞與降魔兩兄弟,五位供奉也直接秒懂。
他們如小雞啄米似的控訴千道流,鍋反正都是千道流的,他們都是乖寶寶。
“無雙前輩,您是瞭解我們的,我們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呀!”
“是啊是啊無雙前輩,要不是大哥他自恃身份來壓我們,我們就算冇認出來,也萬萬不敢對您動手啊。”
“都怪大哥,要不是大哥說您是邪祟,晚輩我就直接給您跪下了。”
六個加起來接近幾百歲的老頭,此刻甩鍋甩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大義凜然。
我們冇有錯、錯的是大哥,他用大供奉身份壓我們,我們不得不從,前輩您可是晚輩的偶像啊,前輩您這裡酸嗎?晚輩給捏捏。
諸如此類的話,六位供奉說起來,愣是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節操?節操這玩意能讓自己不捱打嗎?
“你們”千道流回過神來,看到這群毫無節操的兄弟,嘴角瘋狂抽搐,感情我是怨種?
“你們啊你們,平日裡傲氣沖天,天大地大你們最大,看誰都像是插標賣首。”
“怎麼見到我爹,就那麼慫呢?”千道流苦笑搖頭,嘴角帶著笑意。
“唰——”
“唰——”
“唰——”
就在這時,一道道破空聲驟然響起,八道身影來到供奉殿前。
千尋疾帶著七位殺氣騰騰的封號鬥羅,終於宛如神兵天降般,來到供奉殿廣場。
隻是眼前的場景讓他有些懵逼,供奉殿冇倒塌,白玉廣場出現一個大坑。
而在這大坑的邊緣,一塊碎石上,坐著一位非常陌生中年人。
他爹那位絕世鬥羅正在挨陌生人的訓,他的六位供奉叔叔,則是在給對方,不是捶背就是捏肩的,畫風極為割裂!
他們就像是那感覺就像是他當初犯錯,麵對他爹一樣。
“父親”
千尋疾緩緩來到千道流的身邊,朝著他微微一禮,問道:“這裡究竟是”
千道流聽到千尋疾的聲音,頓時恢複往日那古井無波的威嚴模樣。
他淡淡的掃過,以菊、鬼鬥羅為首的長老,揮了揮手道:“冇什麼,你讓他們先回去吧,這裡無礙。”
千尋疾聞言,看向那金髮中年,雖然心裡滿是疑惑,但也隻能恭敬從命,“是父親。”
“你們都回去吧,供奉殿無礙,即刻解除武魂城的封鎖,散出訊息就說這是”
“是,教皇冕下!”
七大長老飛身離開,儘管心中滿是疑惑,但他們也隻能嚥到肚子裡麵。
大供奉都那般想來此人的身份,來頭絕對極大,不是他們可以打聽的。
七大長老離開,千尋疾則是留在這裡,他看著從前一眾傲氣沖天的叔叔們,對那金髮中年人,發自內心的敬畏,甚至是諂媚。
心裡愈發對此人的身份,以及來曆,好奇起來,他究竟是誰?竟然能讓自己的父親,與六位叔叔如此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