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要是這樣做,是大不孝!”
“要是爸爸和爺爺知道,今天我們晚上偷偷溜進鬥羅殿,把曾祖給挖出來,他們絕對會打死我們的。”
千仞雪雖然隻有六歲左右,但作為武魂殿的大小姐、天使武魂的繼承者。
她從小就與千仞衡接受精英教育,挖墳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刨自家祖墳?這種喪心病狂、道德淪喪的事情,就算借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做。
看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急的快要哭出來的千仞雪,千仞衡絲毫不慌,反而胸有成竹。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妹妹麵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開始自己的神仙邏輯。
“小雪,小了,格局小了!”
“小雪你仔細想想,我們明明有複活曾祖他老人家,讓他重見天日、享受天倫之樂的能力!”
“但我們卻因為世俗的觀念而無動於衷、袖手旁觀,讓曾祖在地下繼續吃土。”
“豈不是另一種的大不孝?”
“而且隻要我們把曾祖請出來,將他複活後,說不定他還得誇我們呢。”
“所以說啊這墳啊,我們得挖,而且還要快點挖!”
千仞雪聞言微微一愣,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清澈的愚蠢,這似乎有點道理?
趁著千仞雪cpu過載宕機的空隙,千仞衡趁熱打鐵一錘定音。
“所以啊小雪,為了曾祖能夠複活,為了能讓曾祖重見天日!”
“為了讓老爹能見到他爺爺,為了爺爺能見到他父親,為了讓曾祖看到他兩個可愛的曾孫!”
“為了武魂殿的榮耀,為了咱們千家的千秋大業,為了”
十幾個‘為了’徹底把千仞雪砸懵。
“所以啊,這墳咱們得挖,如果不挖,咱們就是不肖子孫,哪怕是爺爺也攔不住!”
話音落地,千仞衡就像是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兩把嶄新的製式鐵鍬。
一把直接塞進還在懵逼的千仞雪手中,一把自己拿著,“小雪還愣著乾什麼?開挖!”
於是乎,在這座莊嚴肅穆的鬥羅殿內,出現了非常荒誕且滑稽的一幕。
兩個六歲大點、身著華服粉雕玉琢的小孩,正撅著屁股,吭哧吭哧地揮舞著比他們人還高的鐵鍬,瘋狂刨著自家曾祖的墳頭。
“噹啷——”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鐵鍬像是觸碰到某種堅硬的物體。
兩個小孩早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翻出的泥土上麵。
經過兩人不懈的努力,總算是將千無雙那口用萬年沉木打造的豪華棺槨完完整整地挖了出來。
“曾祖啊,您在天有靈,可不要怪曾孫我粗魯啊,畢竟曾孫我真有辦法複活您。”
“想來您在下麵躺那麼長時間,也想出來透透氣,看看這新時代的風景吧!”
千仞衡心中默唸一句,權當是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隨後他深吸一口氣。
雙手猛地用力,直接將鐵鍬卡進棺槨的縫隙用力一撬。
“砰——”
沉重的棺蓋掀飛,一股淡淡的特殊香料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棺槨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映入兩人眼簾,裡麵冇有想象中到處都是屍蟲的慘狀,反而是一具極其完整、晶瑩剔透的骨架!
白骨表麵泛著微弱的瑩潤光澤,證明著其生前主人,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封號鬥羅!
雖然它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但身上穿著的豪華綢緞卻冇有絲毫破敗。
“啊——”
千仞雪哪怕再怎麼成熟,也隻是六歲左右的小女孩而已,冷不丁看到棺槨內躺著的白骨,當即嚇得一聲驚叫!
她連忙扔掉手裡的鐵鍬,雙手死死捂住雙眼卻又順著指縫偷偷往外瞄。
“哥哥哥!我們快走吧,現在我們迷途知返還來得及。”
千仞雪帶著哭腔,喋喋不休地開始碎碎念。
“要是爸爸和爺爺他們知道,我們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把曾祖的棺材給掀了,他們一定會打死我們的。”
“嗚嗚嗚——小雪不想捱打,小雪不想體驗混合雙打,小雪不想”
顯然這丫頭已經被眼前驚悚的場麵,和即將到來的家法伺候,給徹底嚇懵了。
“噓——”
千仞衡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千仞雪那喋喋不休的櫻桃小嘴,“我的小姑奶奶!”
“你可小聲點吧,這大半夜的,要是把外麵看門的給引過來,咱們倆可就真的完了!”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那種!”千仞衡此刻額頭也是冒出絲絲冷汗,顯然被千仞雪鬨出的動靜給嚇得不輕。
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若是自己那位極其注重規矩的爺爺。
知道自己的兩個寶貝孫兒,大晚上的來鬥羅殿蹦迪,還把自己親爹棺材板給掀了,會是什麼後果?
那畫麵太美,簡直不敢想!
到時候彆說是混合雙打,怕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千道流手裡的皮鞭都不會停下來!
聽到哥哥的警告,千仞雪驚恐地瞪大眼睛。
拚命用力地點頭,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嘿嘿——”
千仞衡見千仞雪安靜下來,將目光放在自己曾祖的骨架身上。
安靜的夜色中,他發出一陣略帶神經質的笑聲,他眼底冇有絲毫恐懼,有的隻是興奮與狂熱!
這可是九十九級絕世鬥羅曾祖啊!
隻要自己使用武魂能力將他複活,這位曾經威壓一個時代的絕世強者就能重現世間。
就會成為他手中最為恐怖的底牌!
到時候,他還要帶著活生生的曾祖,去給老爹千尋疾、爺爺千道流,一個天大的驚喜!
“小雪乖,不要害怕,看哥哥我的操作!”
千仞衡在動手前,也冇忘記安撫旁邊瑟瑟發抖的妹妹千仞雪。
他本身是個穿越者,有著成年人靈魂,看到一具骨架倒也不至於嚇著。
可千仞雪不一樣,哪怕她現在再怎麼成熟,也隻是個六歲大點的孩子而已。
今天晚上還陪著他,做這種大逆不道、喪儘天良、道德淪喪的事情,心裡惶恐不安是正常的。
“小雪不要擔心,哥哥我今天做的事情,爸爸和爺爺知道後,絕對會以我們為榮的!”
“相信哥哥,不要害怕,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千仞衡拍著自己的胸膛保證道。
他原以為這句話,能起到安慰的作用。
卻冇想到妹妹千仞雪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搖了搖頭。
小丫頭委屈巴巴地盯著他,可憐兮兮地控訴道:“哥哥騙人,哥哥經常騙小雪!”
“以前過年的時候,爸爸和爺爺給小雪的壓歲錢,哥哥說要幫小雪存著。”
“等小雪長大後就給小雪,可是哥哥從來就冇有給過小雪。”
“咳咳咳咳咳——”
千仞衡頓時麵色一紅,有些尷尬的說道:“小雪啊,格局,注意你的格局!”
“你還小,這種機緣你把握不住,等以後你長大了,哥哥連本帶利的都還給你。”
“現在不要出聲,知道嗎?”千仞衡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明明哥哥和小雪是同一天出生的,為什麼保管金魂幣的不是小雪?”千仞雪嘟著嘴,在那裡嘟囔道。
安撫完妹妹,千仞衡麵色一肅,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嘴裡呢喃道:“出來吧,冥姬!”
“嗡——”
伴隨著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千仞衡周圍驟然爆發出澎湃的魂力波動。
夜色之下一尊絕美而高冷的身影悄然降臨。
她並非虛幻,而是宛如真人般凝實存在,她就那樣靜靜地懸浮於千仞衡背後。
如瀑般的黑色長髮傾瀉至腰際,眼神宛如璀璨的星辰,卻又透著俯瞰蒼生的冰冷。
一襲繁複華麗的黑色哥特式長裙,將完美無瑕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儘致。
背後三對純黑色羽翼緩緩舒展,每一根羽毛都繚繞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
更令人驚歎的是她那雙靈動的雙眼,當她垂眸凝視千仞衡的時候,冰冷如霜的眼底竟然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與眷戀。
千仞衡,緩緩伸出右手,沉聲道:“冥姬使用死亡之界,啟用第一個死亡使徒席位,將這具骨架複活!”
被喚作冥姬的少女聞言,絕美的容顏浮現一抹順從的微笑,她輕點頷首。
她從半空緩緩飄落,伸出白皙如玉的左手,落在千仞衡身旁。
一大一小兩個手掌在空中貼合,千仞衡吟誦道:“陰陽逆轉,輪迴讓道,黃泉路斷,冥界門開!”
“轟——”
刹那間,周圍的空間劇烈震顫起來,漆黑如墨的黑色火焰,以兩人為中心,如海嘯般霸道地席捲整個鬥羅殿。
千仞衡腳下,一道道奧妙無窮、散發著遠古氣息的暗紅色糾纏符文亮起。
這些符文相互交織,相互撕咬,最後形成一個暗紅色的六芒星血色法陣。
在法陣形成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存在暴力撕裂,爆發出刺耳的聲音。
另一個截然不同、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硬生生投影到現實世界之中。
那是一個大地崩裂、到處流淌著滾燙岩漿、天空彷彿被黑暗籠罩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蒼穹之上,一**得誇張的血月高高懸掛,妖異而美麗,璀璨而奪目。
“複活吧,我的曾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