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幽曇……」
低聲唸了兩遍，素雲濤不自覺想到自己的獨狼，沉默一瞬，不假思索地繼續讚嘆道：「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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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流雲輕笑道：「我也覺得。」
名字雖不張揚奪目，卻自有一番清雅韻味。
皎皎如月，幽香寧神，恰到好處地點出了這武魂的特質。
花香影響消退，素雲濤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藍色水晶球，初見妍麗花朵的激動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沉吟良久方纔緩緩開口：
「器武魂曇花，花香有安撫心緒之效，當屬輔助係？」
月幽曇實際上是這個時代極為罕見的精神係武魂，若按其發展方向歸類，更應劃分到控製係或是強攻係。
但趙流雲自然不會多嘴。
他隻是默默站在原地，注視著素雲濤陷入沉思。
諾丁城雖繁華，終究隻是個小城，輔助係魂師在這裡並不多見。
好在素雲濤是武魂殿執事，常年負責武魂覺醒工作，自然對各類武魂有個大體評判的標準。
先是看覺醒時的場麵，武魂覺醒時聲勢浩大的，多半不是凡品。
其次觀武魂外在形態，強大的武魂自有其不凡神韻，與那些平平無奇的廢武魂截然不同。
哪怕是唐佛祖的藍銀草，在藍銀皇血脈冇覺醒之前也不過尋常草木。
「大師」玉小剛的放屁肥豬武魂不經武魂融合技催發亦是如此。
當然，除了上述這些肉眼可見的表象，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標準——
能否用於戰鬥。
魂師的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輔助係的確有上三宗七寶琉璃塔武魂珠玉在前，然而缺少自保能力，終究要將性命寄於他人之手。
信任難得，互信難求，世上也隻有這一個七寶琉璃宗了！
趙流雲的「月幽曇」雖然形態驚艷，但那僅能平復情緒的花香，在這錯綜複雜的世界裡，恐怕難以長久護他周全。
更何況，這能夠讓人心緒平和的曇花，在吸收魂環之後，又能獲得怎樣的魂技？
莫非是要在戰鬥時讓對手強製冷靜？
這……
素雲濤失神一瞬，輕輕搖頭。
趙流雲見他神色有異，當即緊張地小聲詢問道：「素雲濤大師？」
「我的武魂……是不是和剛纔那小弟弟的藍銀草一樣，也是個廢武魂？」
難道接下來就要說出那句經典的評判了？
「不，你這個不是藍銀草那樣的廢武魂。」素雲濤當即否定，「這能夠安撫心緒的芬芳氣息，自有其獨特之處……」
他頓了頓，除了那令人心曠神怡的外表，一時也想不出具體該如何描述其作用。
「先測試魂力吧。」
如若魂力足夠出眾，單憑這武魂的品相，即便隻是輔助係魂師，也值得武魂殿悉心栽培。
當然，前提是先加入武魂殿。
素雲濤溫和地指導道：
「集中意念，將武魂收回。往後使用時，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呼喚它現身……」
見趙流雲一次就將武魂收回，他眼皮略微跳了跳，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剛剛覺醒便能如此嫻熟地掌控武魂，這份掌控力已經顯露出不凡的天賦。
可惜……是輔助係。
稍作停頓，素雲濤懷著些許不切實際的期待，對著桌麵的水晶球示意：「把手按在上麵。」
【魂力：五級（1328/1500）】
麵板清晰地昭示著趙流雲的魂力。
不過想要以工讀生的身份進入學校，還需要武魂殿的證明文書，這個過程是免不了的。
魂力測試的很快，結果也並不令趙流雲意外。
「五級魂力，不是先天滿魂力啊……」素雲濤的語氣中難掩失落，果然是自己期望過高了。
如此令人驚艷的武魂，結果魂力不能復刻那個令他印象深刻的廢武魂藍銀草……
即便不是先天滿魂力，七八級也好啊！
僅僅五級，不免有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味道。
然而，五級魂力比起當年的自己，已然好上太多。
素雲濤壓下心中些許惋惜，鄭重看向趙流雲：
「輔助係魂師難以獨自成長，你願意加入武魂殿嗎？」
五級魂力，武魂外觀出眾，招攬進武魂殿，多少算一份功勞。
「我、我……對武魂殿瞭解還不多，想……想先進入魂師學院學習。」
趙流雲說話時帶著幾分猶豫，聲音略顯吞吐。
他將素雲濤口中「先天滿魂力」五個字聽得很清楚。
是唐三，隻可能是唐三！
「無妨，武魂殿歡迎每一位魂師的加入。」素雲濤含笑迴應，神色從容不迫，絲毫未因他的婉拒而流露出不悅。
事實如此，又不是什麼先天滿魂力，或者是強大武魂、**級魂力的天才。
五級魂力而已，還是個輔助係，武魂殿不會苛求。
見素雲濤表情依舊平和，趙流雲悄悄攥了攥衣角，刻意擺出幾分侷促不安的模樣，目光怯生生地望向他。
「素雲濤大師，我隻是個小小的醫館學徒，冇什麼錢，我聽說，聽說……」
「別緊張。」素雲濤語氣寬厚，帶著安撫之意。
「聽說工讀生……上學是不要錢的……」
趙流雲垂著頭，聲音輕細，害羞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覺醒月幽曇這精神係武魂後，結合催眠師職業，又從先天滿魂力聯想到唐三，他心念電轉，腦海中隱隱誕生了一道模糊的念頭。
工讀生統一住大通鋪，必須設法做唐佛祖的室友！
工讀生並非隻是小村子受到的優待，而是武魂殿作為魂師聖地對底層魂師的扶持。
城裡也有工讀生名額，儘管一般冇太大用，但趙流雲知道，發放許可權就在城內的武魂分殿手中——
就在素雲濤手裡！
當然，成了工讀生後，要做什麼另說。
唐三的確是個寶藏，但唐昊守著他的好大兒，必須將這個危險因素納入考量。
若事不可為，趙流雲也不會勉強為之。
「工讀生……」
素雲濤恍然，目光掠過趙流雲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舊衣，又落在他清瘦卻乾淨的麵容上。
再想到那先天五級的魂力，心裡不由得動了幾分投資的念頭。
反正也牽扯不到自己的利益，武魂分殿空餘的名額，不用也是浪費。
眼前這孩子能主動向一位大魂師開口請求，這份膽魄，可不是尋常少年能有的。
倘若他日後真能闖出一番天地，還念著今日這點微末恩情，那可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行吧，身份證明拿來，我這就給你辦。」素雲濤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一次，趙流雲冇有躲閃，而是恭敬地遞上早已備好的身份證明。
待素雲濤收回手，他立即躬身行禮，言辭懇切地說道：
「素大師，您是位善良的魂師大人，我以後一定會努力修行，早日成為強大的魂師，來報答您的恩情。」
「倒也說不上什麼恩情。」對這番言論，素雲濤隻是笑著搖頭。
「修行是你自己的事，若是你以後真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還能記住我這小魂師就好。」
乾淨利落地將工讀生證明開好，素雲濤帶著幾分投資的期許，語氣輕快卻也不乏鄭重地叮囑：
「世道艱險，人心難測。輔助係魂師天生缺乏自保之力，切記萬事小心，保護好自己。」
「以後出了學院，若是準備加入某個勢力，不要忘記武魂殿。」
「嗯！」趙流雲抬頭和他對視，旋即重重點頭，「素雲濤大師，我不會忘的！」
帶著珍貴的工讀生證明，他轉身邁步離開。
出門前，還聽到素雲濤揚聲道：
「未來若是遇到困難，切記——武魂殿的大門，永遠對魂師敞開！」
「我記住了，素雲濤大師再見！」
趙流雲用力地衝他揮了揮手，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笑武魂覺醒，更笑麵板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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