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用【催眠】挑逗唐三,以小舞研究夢境規律。
精神力耗儘便進行冥想,趙流雲日子過得好不閒適安寧。
小舞自是無礙,做夢而已,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
但唐三就遭了殃。
心中情緒翻湧如潮,雜念叢生,幾乎到了精神分裂的邊緣,隱隱有心魔滋生的跡象。
即便是道門正宗功法玄天功,也鎮不住他翻騰的心海。
「大師」試圖探尋緣由,進行勸說開解。
然而,連兩個戀愛腦都搞不定,又怎能指望他能解開趙流雲以唐三自身情緒心念為引織就的死結?
唐昊一個鋼鐵直男,同樣束手無策。
這顯然是源自唐三內心的心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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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他這父親此刻現身,將兒子痛斥一番?
難道唐三是離開了父親就無法獨自修行的稚童?
唐昊深愛阿銀,既如此,又怎麼可能對兩人愛情的結晶視而不見?
唐三性格太過早熟,天天爬山習練不知名的東西,真當唐昊這昊天鬥羅毫無察覺?
即便鬥羅大陸冇有奪舍一說,也足以看出問題了。
隻是雙生武魂的出現點燃了復仇的希望,讓唐昊態度陡然轉變,選擇忽視一切罷了。
現在麵對唐三的心理問題,外人直接進行乾涉是最次的決定。
有著結拜妹妹小舞相伴,又有好友趙流雲從旁周旋,情況總不至於持續惡化。
唐昊這樣想著。
事實如此。
小舞的陪伴能令唐三精神稍稍舒緩。
若非趙流雲的花香幫忙,唐三連每日修行都難以為繼。
不過嘛……
這「難」來自何方你別管。
況且,名為幫忙,實為彈壓。
總會有一點星火,引動火山爆發的一天。
偏偏唐三現在還離不開花香,隻能任由岩漿池繼續累積。
……
獵魂歸來後的第二月末。
「小舞,昨晚你不是才答應我,今天要好好冥想,不浪費自己天賦的,怎麼又睡下了?」
唐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嚴厲,將一旁正在冥想的工讀生們紛紛驚醒。
借著月光,眾人怔怔地望著平日裡總是嬉笑打鬨的兩人,一時間誰也不敢出聲。
兩名先天滿魂力間的爭鬥,他們外人完全不敢插手。
或許,隻有和兩人關係都不錯,始終平等相待的趙流雲纔有那個資格開口。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趙流雲。
「轟——」
就在這一瞬,趙流雲耳畔彷彿有天星墜落,又似海嘯翻湧,心潮起伏。
時機已至!
兩月蟄伏,幾番挑逗又幾番壓製,其間偶爾因簡單用言語稍作安撫,終於等到合適的時機——
唐三突破底線,對著他最在意、最疼愛的「妹妹」小舞,說出了重話。
不是言語本身,而是那份逐漸失控的情緒。
這代表他對自身控製力度終於滑落到冰點。
混亂的精神狀態也意味著最脆弱的心防。
再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介入時機了。
「小三,又來吵我睡覺,你到底要乾嘛!」小舞又一次從甜夢中被驚醒,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也夾著藏不住的惱意。
這不是第一次了。
「小舞,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是怎麼答應我的?」
唐三看著眼前嘟著嘴、氣鼓鼓卻更顯嬌憨的小舞,心頭一陣柔軟,原本緊繃的情緒似乎也緩和了幾分。
不是,至於麼?
這樣下去可不行!
作為幕後黑手,趙流雲暗罵一句,【催眠】小小勾了一下唐三的惱怒情緒。
「嘿嘿。」小舞憨笑著,連忙搖晃著唐三的手臂,想要萌混過關。
「我忘了嘛……我不想冥想嘛,那太累了。」
她身為魂獸化形,本就積蓄著深厚修為,隻需慢慢吸收轉化,等級自然提升,根本無需像常人般刻苦冥想。
但唐三不知道。
「不行!你白天懶散冥想,晚上貪睡,這完全是在荒廢你的天賦!」
他痛心疾首,語氣愈發嚴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趙流雲繼續拱火,【催眠】也對小舞用上。
小舞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著怒意:「我又冇耽誤修行!我每天睡覺,還不是和你努力冥想魂力等級一樣!」
唐三呆住了。
壓抑的火藥桶,終於是在這一刻被點爆。
該我出手了!
趙流雲長嘆一聲,終於是躍下床,緩步靠近兩人。
「別吵了,你倆!」
「唐三,你最近的確有些不太對勁,出去聊聊?」
唐三瞥了他一眼,並未作聲。
趙流雲也不在意,衝小舞微微一笑,強推著唐三往外走。
從宿舍一路來到學院的花園。
兩名天才魂師,老師自然是不敢管的。
夜色如水,月華灑落,園中花影搖曳,靜得隻剩下風拂葉動的沙沙聲。
趙流雲與唐三兩人就著石凳,並肩而坐。
「唐三,我們是朋友嗎?」
趙流雲並冇一上來就進入正題。
他知道,冇人喜歡被說教,這隻會激起對方心底的牴觸。
「是……」唐三號彷彿被小舞一句話擊沉了,神情略顯恍惚。
「你知道嗎?我是個棄嬰。」趙流雲仰頭望著天邊那輪明月,語氣平靜地敘述起身世。
唐三安靜的聆聽著。
「像天上的流雲一樣,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往何處去……直到被一個老頭子撿到。」
「老頭姓趙,我便隨他姓,名字就叫流雲。」
「他不是好人,是一個老得不行,吃不起飯的小偷,想要在臨死前將自己的手藝傳承下去。」
此乃謊言,老偷手藝精湛,能偷會盜。
訓練趙流雲時,給他吃的比工讀生的豬飼料好多了。
「老頭信奉用身體來記憶,每天不是打就是罵,稍有不慎,便是鼻青臉腫,甚至被極細的竹條抽的皮開肉綻。」
事實上,從未有過打罵,趙流雲刻苦努力,而且老頭人很不錯。
可要是不說慘一點,怎麼博得唐三同情?
果然,他上鉤了。
唐三忽然回憶起剛入學時,恍然道:「所以……你身為輔助係魂師,入學纔有那副身手?」
「冇錯,但我不想偷東西,這是不對的。」趙流雲義正言辭。
「你做得對。」唐三自詡唐門俠客,對這種小偷行徑的確自然不齒。
他眼中流露出一絲對趙流雲的讚許。
「我去醫館,當了一名學徒。」
老偷在趙流雲五歲那年死後,他就經常去醫館。
依靠朋友的身份,即便是一麵之詞,也有很高的可信度。
何況是九真一假,些許時間錯位呢?
那時唐三還在聖魂村,能知道個屁!
趙流雲臉色從悵然變得充滿希望:
「之後武魂覺醒,測出先天5級魂力,便向素雲濤大師求了一個工讀生名額,來到諾丁學院。」
「之後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唐三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