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依次踏入會議室的門,然而不過剛剛進入,孔明安身側的空氣便泛起了淡淡漣漪,
下一刻,一道絕美的白色身影悄無聲息的浮現,安靜的站在了剛剛坐下的孔明安身後,眸光淡漠而清冷。
張樂萱不自覺的投去視線,看著那女子精緻的有些過分的麵容以及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卻是不自覺的微微蹙眉,
這是第三個了。
加上昨天晚上的那次,她不過見到了孔明安四次,然而這四次裡,他有三次身邊都跟著女孩子,
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女孩子,並且一個個的容貌氣質還都不一樣。
不自覺的,她回想起了她之前調查到的有關「孔家獨苗」的訊息。
該不會...他的目的,不僅僅隻是將她帶回日月,還有...她本身?
張樂萱眼神微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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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進入會議室,門自然合上。
孔明安隨意的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掃過三位史萊克的內院精英,又一次的,他再次開口道:
「你們應該帶一位老師來的,至少,能代表史萊克的態度。」
「少廢話!」伍茗性子最急,直接上前一步,赤紅色的眸子隱隱躁動,
相比較這隻有幾麵之緣的美少年,她更加在意她的好朋友。
「孔...明安,是吧?說吧,你到底是想乾嘛?你昨天給我們樂萱那本書又是什麼意思?麻煩你說清楚一點。」
孔明安並冇有直接回答伍茗,而是將目光投向張樂萱,語氣平和:「這件事,由樂萱姐自己來說,或許比我的解釋更有信服力一些。」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樂萱身上。
張樂萱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手不自覺的微微攥緊,眸光看向了自己的兩位好閨蜜,解釋道:
「昨天的那本書,其實是族譜,記載的是日月帝國孔氏一支百餘年前失聯的旁係,而我便出自於那一支。
「我身上,流淌著一部分日月帝國的血脈,並且...我還傳承了來自日月皇室的傳承武魂,「月」。」
「什麼?!」
伍茗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看看張樂萱又看看孔明安,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寒若若雖然也麵露驚容,但顯然更為沉穩,她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目光認真的看向孔明安:
「所以,孔公子如此大費周章,最終的目的,是樂萱?你想讓她...迴歸日月帝國?」
「是。」
孔明安回答得乾脆利落,毫不掩飾,「她的武魂和血脈,留在史萊克是一種錯誤,史萊克,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我拒絕。」
幾乎在孔明安話音落下的瞬間,張樂萱清冷而堅定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她站起身,冇有絲毫猶豫,眼神直視著孔明安:「史萊克培養了我,那裡有我的老師和朋友,我絕不會背叛史萊克。」
「那如果是史萊克背叛了你呢?」
「……」
孔明安簡單的一句話,將氣氛陷入死寂。
寒若若與伍茗幾乎同時將目光緩緩看向了張樂萱,試圖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時間微微拉長,良久,張樂萱咬著牙,眼神中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認真。迎上了孔明安的雙眸,
「史萊克...不會背叛我!」
「這樣啊。」
這個回答似乎早在孔明安的意料之中,他臉上並冇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像是確認了什麼般,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那麼既然如此,談話就到此為止吧,我已經看見你的決心了,樂萱姐。
「我暫且還無法完全代表日月,但,我可以以孔家的名義向你做出保證,
「——隻要你想通了,喚我的名字,我會出現,然後帶你回家。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隻要你喚我,我便來。」
孔明安的話語十分輕緩,配著他本就溫潤的聲音,這所謂的「保證」,聽起來倒像是某種告白,
如果她和他同齡,並且都在史萊克的話,她大概會扛不住的吧?張樂萱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了這個想法,
不過,雖說少年的這番話有些奇怪,既像是客套的結束語,又彷彿蘊含著更深層的意味,但總之,她知曉,少年並冇有繼續和她聊下去的想法了,
心中生出幾分莫名的奇怪,但她此刻心緒紛亂,也無心深究。
眸光平靜的看著少年,張樂萱隻是點了點頭,便開口道:「今日打擾了。」
「嗯...出於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孔明安語氣平和:「你們的那位帶隊老師跟著你們一起來了,建議你們解釋清楚,不然容易造成一些麻煩。」
張樂萱正欲離開的腳步微微停頓,轉頭看了眼坐著的孔明安,輕輕頷首,隨即便帶著依舊滿心困惑的伍茗和若有所思的寒若若離開了房間。
而剛剛走出會議室,她們便看見了不遠處她們史萊克代表隊的帶隊老師,以及麵容些許蒼白,虛弱姿態無法掩蓋的玄子。
玄子看著他們,眼神帶著幾分嚴肅與慎重:「你們和他聊了什麼?全部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絕對不要有隱瞞。」
「……」
或許是此刻玄子那屬於九十八級封號鬥羅的氣息因為寒意入骨的緣故難以壓製,他的話語莫名多了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幾乎下意識的,她們心底同時響起了剛纔少年的話語...
「那如果是史萊克背叛了你呢?」
……
……
會議室之內,隨著「人類」儘數離開,隻剩下他們兩個「同類」,雪帝不再掩飾,冰藍色的眸子中浮現出清晰的困惑,
她看向孔明安,聲音空靈而清脆:「你似乎...並不意外她的拒絕?那你為何還要提出招攬?這不是多此一舉?」
「如果她因為一番話和一本族譜就立刻答應背叛培養她多年的學院,那她也就不是值得我如此費心招攬的人了,
「種子已經種下,她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懷疑,去比較,當她真正看清某些東西的時候,自然會明白我今天話裡的意思。」
雪帝似懂非懂,但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冰冷絕美的臉上依舊不解:
「不懂。」
「……」孔明安頓了頓,語氣莫名無奈,「總之,你以後就知道。」
「……」
雪帝不語,還是不懂。
乾嘛非要弄那麼多彎彎繞繞呢?換作是她遇見在意的存在...
她不自覺的看了眼身旁的孔明安,隨後又收回視線。
...她大概會按照魂獸的規矩,以實力說話,直接將其抓來鎖在身邊,然後完全占為己有。
直接一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