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母慈子孝」與「父慈女孝」
王冬兒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與她記憶碎片中那位的「父親」相似,卻又讓她本能作嘔的氣息,
她平復著情緒,發問道:「這就是我的那位『父親』?」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是止不住的生出想要質問對方的衝動。
「算是吧。」孔明安語氣平淡,「現在在你麵前的,算是他的一縷神識奪舍之後的存在,本質上算是他的分身。」
「奪舍.」王冬兒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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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轉而問道:「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他?」
「正常實驗而已。」孔明安隨口答道,隨後伸出手指,在王冬兒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指尖輕輕點在了王冬兒的眉心。
剎那間,一股浩瀚而威嚴的氣息自王冬兒身上升騰而起,
隨後下一刻,一道身著華服,麵容俊美的深藍色虛影在王冬兒身旁身後緩緩凝聚,隨後向前走出,
王冬兒一愣,第一次看見自己這一直不「聽話」的武魂真實顯現,而與此同時,卻是些許的壓力自靈魂深處襲來,讓她不自覺的微微皺眉,生出些許疲憊之感,
王冬兒抬眸看著身前的少年,眼神帶著疑惑,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然而孔明安卻是適時解釋道:
「因為你的靈魂是直接被撕開的,狀態很差,現在也處於未癒合的脆弱狀態,感到些許不適與疲憊是正常的。」
「那這個武魂是?」
「我為你塑造的。」孔明安建立著自身與武魂間的聯絡,一邊開口道:
「你這道海神武魂它本質是由海神神力、殘存神念以及我的部分精神力共同塑造,是不折不扣的神級武魂,
「它本應帶給你巨大的加持,但因為你靈魂有損,無法完全承載,所以目前它的大部分力量,其實是在被動地溫養和修復你的靈魂。
「所以你想要使用這個武魂的話,需要你修為提升,並且靈魂傷勢好轉才行。」
孔明安語氣平靜,像王冬兒這般靈魂撕裂成兩半的傷勢說難很難,但是也並非冇恢復之法,
得益於王冬兒本身是「神王之女」,在神界出生,靈魂本質其實很高,再加上對於靈魂領域略懂的伊老對於恢復靈魂這方麵有些許方案,
兩個條件相合,王冬兒靈魂的問題,是能解決的。
王冬兒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開口:「所以,我昏迷的那三個月」
「我在給你做靈魂手術,塑造你的第三武魂。」孔明安確認道。
王冬兒低下頭,沉默片刻,聲音細微卻清晰:「.謝謝。」
孔明安卻搖了搖頭,並未去看王冬兒,目光依舊停留在海神武魂之上,語氣理所當然:
「不必謝我,畢竟我要用你的武魂,而且有關這方麵的費用的帳單已經和你大爹二爹的帳單一起發給你了,記得還就行。」
王冬兒頓時一噎,說不出話。
不自覺的,她看了眼身側的自己的武魂,眸光微閃,
雖然這武魂確實是他幫忙凝聚穩固的,但自己的武魂自己用不了,別人卻能隨意呼叫?
這感覺,就好像自己成了一個劍鞘,自己的武魂是別人打造神劍放在她這個劍鞘體內,而眼前之人則是持劍者,自己隻能聽從對方的命令,等待隨時被取用?
王冬兒看著身前閉上雙眸,似乎正通過某種神秘聯絡操控她武魂的孔明安,不自覺的抿了抿唇,隻覺得莫名的奇怪。
正想著,某一刻,她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意念順著那絲聯絡湧入自己體內,與她身後的海神武魂徹底貫通,
下一刻,海神武魂那雙無神空洞的眸子突然有了光彩,浩瀚的虛影於其眼底流轉,就像是活了過來?
王冬兒不自覺的想著,目不轉睛的注視著。
孔明安抬手,稍稍適應了一下當前海神武魂的狀態,隨後指尖魂力與精神力交織,直接開始乾涉篡改唐三體內那正在執行的海神神考,
操作間隙,他似是想起什麼,順手淩空一抓,卻是十分順手的將唐三的靈魂給扯了出來,隨後送到了王冬兒的麵前,
「你可以看看他的記憶。」孔明安一心二用的向王冬兒解釋著,「你用意念連線「靈樞」,它會幫你讀取,記得慢點讀取,別直接弄死了,我還有用。」
王冬兒一時愣住,還能這樣直接翻閱他人記憶?
王冬兒被小小的重新整理了一下認知,不過還是聽從了孔明安的話語,嘗試性的意念一動,
【收到指令,開始連結目標靈魂,進行記憶讀取】
「靈樞」那不分男女的平和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緊接著,「靈樞網路」的麵板於她眼前展開,隨後,一段段屬於唐三的記憶碎片被簡單分類後於她眼前展現,等待她查閱,
王冬兒再次愣住,簡單嘗試翻閱了一下,確定真的是唐三的記憶,
微微一頓,她又看向了孔明安,又一次,她小聲道了聲謝:
「謝謝.」
「不用。」孔明安回了一句。
王冬兒看著他,隨後又收回了視線,
自己今天,似乎已經對他說了好多次謝謝了?
她搖了搖頭,收斂心神,開始專注的翻閱那些記憶碎片。
周圍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有孔明安指尖魂力微光流轉,以及夢紅塵略帶好奇打量四周的目光。
好一會兒之後,孔明安嘴角微微勾起,結束了神考的篡改。
夢紅塵湊過來,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挑了挑眉:「明安,笑得好邪惡啊。」
孔明安輕笑一聲:「是挺有樂子的。」
想了想自己安排的神考,自己可能會發生的「母慈子孝」的戲碼,的確非常有樂子。
他轉過頭,一旁的王冬兒同樣也已經結束了唐三記憶的翻閱,
隻不過相比較剛纔還勉強正常的王冬兒,現在的她眼眶再次微微泛紅,雙眸失神,但眼底深處,卻帶著一絲絲近乎實質的冰冷恨意,
孔明安微微一怔,他突然覺得,或許不止是「母慈子孝」,說不定還得加上一場「父慈女孝」?
這算是某種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