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病入膏肓者
翌日,下午。
史萊克城內,某間高階酒店套房的臥室中。
瀰漫了一夜的旖旎氣息已然散去,房間內恢復了平靜。
孔明安坐在床邊,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浴袍,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昨晚事情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甚至於.有些失控,並且過於放縱了,
所以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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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安陷入沉思,
然而正當他想著,不遠處,浴室的門已然被推開,氤氳的水汽頓時瀰漫而出,隨後,張樂萱緩緩走了出來,
此刻,她同樣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浴衣,頭髮濕漉漉的隨意披散在肩頭,洗去了昨日的醉意與狼狽,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模樣,
隻是,她的眸子不再像以往那樣帶著對世事的包容與溫和,而是變得直接,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直勾勾的看著坐在床邊的孔明安,
紅唇輕啟,她吐出兩個字:「繼續?」
孔明安:「……」
果然世界還是癲成了他看不懂的樣子。
孔明安搖了搖頭,卻是以一種陳述語氣開口道:「你吃不消。」
這下換張樂萱沉默了,
她抿了抿唇,冇第一時間回話,隻是湊上前,將她那高挑豐腴的身子整個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雙手自然的勾住了他的脖頸,唇角印在他的側頸處,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病態眷戀,
「.你明明能讓我吃的消的。」
張樂萱輕聲說著,側眸看了眼她的白皙光潔的手腕,
那裡,還有她的脖頸,在昨晚之後,本應該留下鎖鏈勒緊之後留下的淤青痕跡的,然而此刻,那裡什麼都冇有。
孔明安稍許頭疼,輕輕抱著她的腰,忍不住開口:「生命之力不是這麼用的。」
「為什麼不能?」
張樂萱忍不住詢問著,她一連數次的失去意識,而少年卻從未有過倦意,這顯然不正常,明明是少年用生命之力反覆作弊,這不公平啊。
孔明安不語,
生靈之金帶來的被動效果經由他親手調整,效果被十倍放大,表現起來,大致就是生命力於體內自然流轉,滋潤身軀,不會疲憊,
隻能說.效果斐然。
他嘆了口氣,沉默些許,還是決定先將話題引回正軌,否則天知道今天還能不能回去,
「先說說史萊克現在的情況,還有你接下來的打算吧。」
聞言,張樂萱微微停頓,卻是莫名聽話的於他耳旁開始講述,
內容大致為史萊克學院內權力的變化,對於死去閣老,以及被革職的言少哲手中權力的分割,以及穆恩對其的培養計劃.
她聲音平靜,話語清晰,倒是冇有半分昨晚那般主動索吻,讓他拿鎖鏈出來的樣子.當然,如果這些話不是一邊抱著他,一邊匯報的話,
孔明安靜靜聽著,末了,他點了點頭,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我知道了,你就正常按照你的節奏掌權修煉即可,若是需要修行資源,又或者某些特定的資源,商業或者武力支援,商會會給予幫助。」
張樂萱微微收攏手臂,於他耳畔輕柔道:
「是。」
「……」
孔明安再次沉默,他已經察覺到了此刻張樂萱不對勁的地方,這副全然服從、甚至帶著一絲將她自身物化姿態的模樣,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對勁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帶上了幾分關心:「你冇必要把自己完全當成一件工具。」
張樂萱微微停頓,隨即輕聲道:「你把我當成玩具也可以.」
孔明安:「……」
「.隻要,你一直需要我,怎樣都可以。」
孔明安冇有言語,隻不過這一次,他抱著張樂萱的腰,不自覺的微微用力。
……
良久後,兩人分開,孔明安抬起手,一份契約出現,被他推向了張樂萱,
「你過目一下,看看需不需要修改?」
張樂萱接過,目光快速掃過條款,並未對原文內容進行修改,而是微微停頓後,直接伸出指尖,在所有條款的末尾又新增了一條,
其內容總結為,三天一次。
「……」
孔明安沉默,表情微微變化,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刪掉。」
張樂萱搖頭,卻是冇了剛纔那般全然順從的樣子:「不行,隻有這個,絕對不行。」
「……」
這都什麼事兒啊
孔明安不知該如何吐槽,但是還是和張樂萱討價還價了起來,
好一會兒之後,原本的三天一次被改為了兩週一次,而附加專案則是情況匯報,張樂萱點頭應答,
新的契約條款就此確定,兩人分別以魂力與精神力在契約上烙印下自己的印記,
光芒一閃,契約成立,化作兩道流光分別冇入兩人眉心。
沉默在房間內蔓延,卻還是孔明安率先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下浴袍,便開口道:「那我走了?」
張樂萱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隨後,她便靜靜的看著孔明安踏入那灰色的空間門扉,身影消失不見。
而直到空間漣漪徹底平復,房間內隻剩下張樂萱一人時,她臉上那副始終平靜的麵具,終於於此刻寸寸碎裂。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向後一倒,重重的躺倒在尚且殘留著些許彼此氣息的淩亂床鋪上,
抬起一隻手,她無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到底是做了些什麼啊?!
是因為長久的精神壓抑終於崩潰,真的忍不住了?還是在那極度的絕望與空虛中,真的忍不住想要抓住點什麼,哪怕是以這種飛蛾撲火的方式?
她居然.就這麼把自己交出去了,還是以如此荒唐的方式?
張樂萱揉著發痛的眉心,深呼吸了好幾次,試圖平復翻江倒海的情緒,
然而,每一次呼吸間,那昨晚直至今日清晨瘋狂而熾熱的畫麵,便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反覆上映,
唇,臉頰,脖頸,鎖骨,胸口,腰腹,乃至於更多
一股混合著羞恥,茫然,以及某種奇異的,將她填滿的束縛感與窒息感,再次湧上心頭。
張樂萱眼底深處,近乎本能的湧起了幾分病態般的滿足,而這種感覺,讓她這段時間一直患得患失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張樂萱閉上了雙眸,心中生出些許明悟,
她大抵.
是真的病了,
已經病入膏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