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首都,明都。作為鬥羅大陸上科技與魂力結合最緊密的城市,明都終年籠罩在魂導護罩的淡藍色光暈之下。而在城市的製高點,矗立著一座通體潔白、宛如神域般的宏偉建築——國會山,白宮。這裡不僅是日月聯邦的政治心臟,更是整個大陸權力的巔峰象徵。
今日,白宮頂層的“蒼穹議事廳”內,空氣彷彿凝固,連呼吸聲都顯得格格不入。
匯報工作的是一位身穿將官服的中年男子,他是聯邦議會執行委員會的一位少將。此刻,他正低著頭,擦著額頭的冷汗,連視線都不敢抬高半分,生怕驚擾了長桌儘頭那個身影。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軍禮服,外披藍紅撞色設計、主體為薩克森藍的重磅緞麵無袖長袍,領口繫有藍紅雙色流蘇,右肩處固定著同麵料的垂布,左胸則佩戴著星章和日月大綬。肩章上冇有任何標誌,因為他的地位已無需任何軍銜來證明。
他金髮如陽,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雙手交疊在桌麵上,指尖修長。在他身後,隱約可見一輪金色的十字架虛影,腦後若隱若現的神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墨潤書。日月聯邦議長,大陸公認的戰力天花板之一,99級準神級極限鬥羅,擁有半神位。
“製裁?”墨潤書輕笑一聲,聲音溫潤如玉,卻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你是說,那個靠壟斷魂靈生意起家的傳靈塔,有資格製裁聯邦?”
他緩緩抬起頭,雙眸之中彷彿有日月星辰在生滅。那是武魂【日月女神】賦予他的神性光輝,僅僅是注視,就讓人感到靈魂戰慄。
“告訴傳靈塔,還有星羅和鬥靈那兩個還在玩君主立憲的老古董,”墨潤書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談論天氣,“三天之內,如果不簽署協議,我就親自去傳靈塔總部,送他們上路。至於星羅和鬥靈……如果他們想試試聯邦軍團的4級到11級定裝魂導炮威力,我不介意發動一場統一戰爭。”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所有將領感到呼吸一滯。這就是他們的議長,霸道,且擁有霸道的資本。
“是!”眾將齊聲應道,如蒙大赦般魚貫而出。
待議事廳內隻剩下兩人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從巨大的落地窗邊走出。窗外,是明都繁華的夜景,魂導飛艇穿梭在摩天大樓之間,萬家燈火如同地上的星河。
月娩娩身著銀色長裙,裙襬上繡著繁複的星紋。她有著一頭罕見的銀色長髮,眼眸是深邃的紫羅蘭色,頭頂懸浮著一頂由星耀組成的星冠。作為日月聯邦副議長,她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麵,因為她的武魂【星耀天使】自帶一種讓凡人靈魂顫慄的黑暗氣息。
“潤書,你太急躁了。”月娩娩走到他身邊,輕輕坐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卻是寵溺,“傳靈塔背後有兩位準神為後盾,還有史萊克學院那個老頑固的影子。雖然我們是聯邦的最高領袖,但史萊克畢竟超然物外太久了。”
“史萊克?”墨潤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個隻收怪物的學院,最近確實有些不安分。不過,娩兒,你的【預言天使】看到了什麼?”
月娩娩微微皺眉,伸出纖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一點銀光擴散開來,化作一幅模糊的畫麵。畫麵中,是一片金色的海洋,一條金龍與一條銀龍糾纏在一起,周圍是破碎的大地和哭泣的魂獸。
“我看到了……龍神的復甦,以及萬年後的大劫。”月娩娩的聲音有些飄忽,“那個金龍王的孩子,已經出生了。”
墨潤書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唐舞麟?”
“嗯。”月娩娩點頭,“按照原本的軌跡,他會成為毀滅世界的鑰匙,也會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但現在,我們的出現改變了太多變數。”
“改變?”墨潤書站起身,身後的十字劍虛影驟然凝實,恐怖的魂力波動讓周圍的空氣發出爆鳴,“如果命運對我不利,那我便斬碎命運。如果唐舞麟是變數,那我就把他握在手心。”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銀輝落滿舊劍鞘,他垂著眼,黑色長髮被風掀起幾縷,掠過蒼白的下頜線。長風捲不動他眉梢的霜雪,隻有冥王劍的裂痕裡,藏著早已熄滅的星子。那些關於殺戮與執唸的故事,都在刀尖上燃成了灰,他轉身時,漫天風雪正落在他的披風上。
正是天鬥暗部部長,冥王鬥羅,哈洛薩。
“大哥,大嫂。”哈洛薩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種被歲月掏空的沙啞,像風吹過破舊的劍鞘,帶著化不開的疲憊與蒼涼。
“事情辦得怎麼樣?”墨潤書問道。
“聖靈教的那群老鼠,在東海城有個據點。”哈洛薩眼中閃爍著幽綠的鬼火,“而且,我在那裡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小傢夥。他的氣血之力……濃鬱得讓我這個死人都感到了渴望。”
“東海城?”月娩娩美眸微閃,“那是命運開始的地方。那個小傢夥,就是唐舞麟吧。”
“不僅如此。”哈洛薩從懷中掏出一份情報,遞了過去,“那個叫古月娜的銀龍王分身,也在東海學院。他們……相遇了。”
墨潤書接過情報,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神獸化形,銀龍王分身,金龍王血脈。”墨潤書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這真是一場好戲。”
月娩挽看向哈洛薩問道:“我妹妹暮兒在天鬥城過得還好嗎?突破半神級冇傷到吧?”
哈洛薩回答說:“過得不錯,突破時冇傷到。”
墨潤書的聲音平穩而有力,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份情報上,彷彿剛纔那句關於“好戲”的評價,隻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暮兒那邊一切順利,大嫂放心。”哈洛薩恭敬地回答,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她讓我代為轉達,待時機成熟,她也會前往東海城,與我們匯合。”
“很好。”月娩娩點了點頭,“告訴瀟暮,讓她不必著急。東海城這邊,有我們盯著。”
月娩挽微微一笑,身後的星耀天使羽翼微微舒展,黑暗元素瞬間籠罩了整個議事廳。
“潤書,你又要去微服私訪了?那聯邦的事務……”
“有我在,誰敢造次?”墨潤書淡然道,“況且,有些事情,隻有站在棋局之外,才能看得更清楚。唐門、史萊克、聖靈教……這潭水太渾了,是時候攪動一下了。”
夜色籠罩著整座議會大廈。古典莊重的石材建築在暖黃燈光下靜靜矗立,尖頂隱入深黑的天幕,窗內零星燈火透出,襯得這座象徵秩序與權力的建築愈發肅穆。
台階上,一男一女並肩而立,是一對戀人。男子身形挺拔,氣質沉靜,夜色也掩不住他眉眼間的銳利,卻在看向身旁女子時,不自覺柔和下來。他微微側著身,將她護在燈光與陰影之間,一隻手自然地攬在她腰間,動作剋製又溫柔。
女子依偎在他身側,身姿纖細,仰頭望著大廈頂端的夜空,側臉被路燈勾勒出柔和的線條。晚風輕輕拂動她的髮梢,男子抬手,替她將碎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引來一聲極輕的笑意。
冇有喧囂的霓虹,隻有議會大廈沉穩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莊重肅穆的環境裡,他們眼底隻映著彼此,沉默的親昵在夜色中悄然蔓延,權力與秩序的冷硬,都被這片刻的溫柔悄悄融化。
此時,遠在東海城的某個角落。一個有著藍色眼眸的少年正揮舞著錘子,叮叮噹噹地鍛造著一塊金屬。他並不知道,在遙遠的明都白宮之巔,兩位足以毀滅世界的至高存在,已經將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發出了沉重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