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鬥破蒼穹
星界無上無下,亦是不存四麵八方,就連時間的概念都極為稀薄,在無邊的黑暗之中唯有自遙遠星域傳來的光能讓人獲得些許安慰。
現在陸椿正是朝著其中一束光的方向而去。
實際上這些光芒的來源或許早在無數年前就已經熄滅,陸椿深知這一點,但祂不在乎,對他而言走到哪算到哪,這段路程的終點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過程。
從鬥羅星開始遠行後,祂到達了數個從龍神記憶中獲得的星域坐標,隻可惜或許是時間太過悠久,當他到達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破碎的法則和荒蕪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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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界的宏觀尺度下,單一生命渺小的連塵埃都算不上,絕大多數區域都是荒蕪死寂,像是神界星域那種充滿生機的地方少之又少。
饒是如此陸椿也不曾失望,在那些法則稀少,荒蕪的星球上,祂撒下生命的種子,假以時日必將成長為大樹。
這一路上,思潮之海也跟隨著祂的腳步不斷擴張壯大,陸椿能感受到踏上「豐饒」命途的人越發的多,不同想法思緒的交匯下這條命途同樣在被擴寬著。
祂的力量正在緩慢的漲高。
「又————是一個荒蕪————的————世界。」
身側,太歲主的眼睛看了眼下方那顆褐黃的星球,直接得出了結論。
在那上麵滿是支離破碎的法則,一絲生命的氣息都冇有。
冇有生命,冇有文明,冇有故事。
太歲主已經見過太多相同的世界了,可就算如此他仍然孜孜不倦為那些世界撰寫了薄薄的一本書,上麵冇有任何描述的語句,有的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和坐標。
「太歲主,你一直這樣撰寫書籍不會累嗎?」陸椿突然問了一個傻傻的問題,隻是單純的對此感到好奇。
「————累————?」
太歲主眨了眨眼,用祂那早已被陸椿習慣的溫吞語式回答:「如果————誰都————不記得————那也太————可了吧————」
假如哪一天連星球本身都不存在了,那這就是他們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聞言,陸椿輕笑了一聲:「嗬,「恆古」的太歲主可真是一位溫柔的星神。
「」
命途是一位星神的理念外在的表現,「恆古」命途注視一切所有,將世間的每時每刻都沉澱在眼中化作書籍。
換個說法,撰寫書籍就是太歲主的愛好和工作,冇什麼累不累的說法。
太歲主用祂那緩慢的思維思考了一下,認真地說道:「藥師————也————很溫柔————————直都是————」
「嗬————我可不溫柔。」
太歲主的話讓陸椿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對此祂自嘲兩聲。
太歲主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陸椿打斷了。
「薄薄的一頁紙可算不上書。」
「豐饒」命途覆蓋在這顆荒蕪的星球上,陸椿如同往常一樣播撒下生命的種子。
生命的源泉在大地的低窪處出現,一些綠色的藻類逐漸覆蓋海麵,眨眼間遍佈整顆星球。
然而荒蕪的星球冇有一絲營養,很快就大片大片的死亡,然而他們的死亡卻促使下一代有了營養來源。
如此反覆,本該進行無數年的演變在星神偉力下一刻間就完成了。
原本荒蕪的星球如今鬱鬱蔥蔥,肆意生長的花草樹木占據著生態位的頂端。
唯一可惜的就是生物體係並不健全,別說動物了,連昆蟲都冇有一隻,這是一顆完全被植物包裹的星球。
然而在太歲主無窮視角的觀察下卻能看到一些微小的事物在一些角落中蠢蠢欲動,或許在將來能夠主宰這個世界。
陸椿眯眼淺笑:「就讓我幫你把這本書變厚吧。」
太歲主應聲,吐出一個字眼:「嗯————」
某顆琉璃星球上,那本薄薄的隻有一頁紙的書上忽然多了一頁,或許在未來真的能變得更厚。
在許多年後,一艘星艦途徑此處發現了這顆星球上文明的雛形,驚訝地看到他們竟然能夠與植物,與自然和諧相處。
隨後越來越多這樣的星球被髮現,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屬於藥師的賜福,因此這些星球得名神賜世界。
陸椿繼續漫無目的的在星界中遨遊,見到有生命的星球就點撥一下,為其傳道講道,遇見荒蕪的世界就撒下生命之種,期待未來能夠萬物昌盛。
在途經的星域中不乏已經能夠脫離星球限製探索星界的文明,或者如同神界那樣統治一整片甚至數片星域的勢力。
對於陸椿這個外來者,他們幾乎都表現出了敵視的情緒,可在察覺出雙方實力差距之大後隻能無奈地任其在自家地界遊走。
然後就詫異地發現陸椿並未行強取豪奪的舉動,反而是四處傳播自己的理念,拯救了許多瀕臨毀滅的世界。
祂所途經之處,遍地生花,眾多生靈安居樂業。
就這樣,原本的敵視轉為推崇敬仰,「豐饒」藥師的名聲逐漸在多個文明星域中傳播開來。
很多人都知道了這是一位仁慈善良的神明,無論你是善人還是惡人,隻要你有所求,隻要所求不是去行那大奸大惡之事,藥師就不會拒絕你的請求。
由此,眾多星域都開始期待這位仁慈的神明能來到自己這裡實現自己的願望。
伴隨著陸椿的腳步越行越遠,思潮之海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大,思維的海洋上瀰漫起了一層白霧,許多怪異的影子在其中穿梭,似乎真的在朝著靈界、幻夢境的方向演化。
這一日,陸椿結束了講道,起身正欲要向下一個星域而去,可當前這片星域的至強者卻攔在了身前,恭敬道:「仁慈的藥師,前方的星域存在有大危險,絕不能前進。」
「什麼樣的危險?」
陸椿頓時感到好奇,對方清楚自己的力量,既然如此還說是大危險,必然是考慮到連祂都可能無法應付。
細細感受了一下前方的星域,卻是發現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泥濘感,好像有一層薄膜阻隔兩邊,但覺得自己並非無法突破這層薄膜。
「這————」
那位至強者目露難色,苦笑道:「恕在下也無法說清,因為從古至今進入那片星域的人就從未出來過,即便有的出來了也隻是說在其中遊蕩了許久什麼都未曾見到,迷迷糊糊的就回到了進去的地方。」
這番描述倒像是空間的一種錯亂,冇有出來的是在其中迷失了,出來的則是陰差陽錯找到了回來的路。
這種情況在星界中並不少見,尤其是在那些法則稀少或者破碎的地方極為常見。
隻是這種情況基本都是一閃而逝,並不會像現在這樣長久存在。
由此,陸椿頓時產生了幾分興趣。
太歲主的眼眸出現在的肩上,平靜道:「吾————的視線————看不清————但是————有.悲————還有————憤怒————」
就連注視萬物的太歲主都看不清,看來那處星域的確很特別。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思潮之海和命途尚未覆蓋到的原因。
三階·羽化獨有的特性在於被動的影響,若想化被動為主動,或許隻有在登神長階上再踏出一步後才能達成。
這位至強者不想自己的話語竟然激起了藥師的好奇心,不由得感到愧疚,咬咬牙道:「若是藥師想去,就請在下一併跟隨!」
一陣清風,眨眼之間身前已經不見藥師的身影,隻留下一句溫和的話語傳入耳中。
「無妨。」
至強者一愣,趕忙躬身大呼:「恭送藥師!」
「恭送藥師!」
聽到身後響徹星域的話語,藥師無奈地笑笑。
對祂而言,能看到眾多世界和文明繁榮昌盛就是最好的答謝。
星界無邊無際,他的邊界自誕生起就在無限擴張著,無數的星域誕生後又消失,數不清的文明輝煌後又落幕。
想要辨認是否是兩個不同的星域,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感受一下法則上的差別,就算是隔著一秒誕生的兩個星域在法則架構也是天差地別。
因此造就了大多數強者並不樂於統治其他星域的現狀,不同星域之間很少相互攻伐,隻是進行資源上的貿易。
星域的交流也是藉助這些貿易開闢出來的安全航線進行,陸椿有興致的時候也會跟這些商業星船搭個順風車。
不過這次祂要去的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星域,就隻能親自動身前往了。
以肉身橫渡星海,對常人來說是有些困難,但對於陸椿而言卻如同吃飯喝水那般簡單。
祂所過之處,「豐饒」命途便緊隨而來,根本不存在去了其他星域實力會被削減的隱患。
很快陸椿就來到兩片星域之間的邊界,撫摸了一下眼前的虛空,的確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阻隔,隻是這種阻隔對想要進去的人幾乎冇有任何作用,稍微一用力就能突破。
就像現在祂這樣,向前邁出一步就直接進入了。
剛一進去陸椿就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席捲而來。
「嗡——!」
虛空之中,一顆顆虹色瞳孔睜開,太歲主隱匿的龐大真身自光年之外出現,緊隨而來的思潮之海洶湧翻騰,「豐饒」和「恆古」兩大命途齊齊爆發!
「轟!」
星神命途與這片星域的法則體係碰撞,之間進發出無與倫比的能量衝擊!
「豐饒|藥師在命途的儘頭顯化,千縷白髮垂落,翠綠瞳孔低垂,座下金蓮綻放,虛無生花,祂微微吐氣,萬千花瓣紛飛!
星域法則震顫,動盪不安一陣後仍然在命途的對立麵盤旋許久,最後似乎終於察覺到不敵後纔不甘地退走。
陸椿望著退走的星域法則,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在剛剛那陣對波中祂感受到了一股悲傷,且又有一股怒焰在深處燃燒。
正是這股怒焰驅使著法則前來衝擊自己。
因何悲傷?因何憤怒?
陸椿無從得知,但至少確定了一件事,眼下這個星域的法則完整度和等級都很高。
像是之前經過的那些星域,強度上都與神界星域不相伯仲,能夠被命途輕鬆壓製,納入思潮之海的範圍內。
當下這片星域的法則卻能與之周旋,甚至可能長時間抗爭,這是自他飛昇以來第一次遇見。
這就說明在這片星域之中可能存在著與自身同級別的存在。
太歲主緩緩說道:「這裡————危險————」
「正因為危險,纔可能有更進一步的機遇。」陸椿微微一笑,渾然不在意未知的危險。
太歲主看了看祂,說道:「和————你一起————見證————」
說完,祂便消失了。
陸椿則動身向星域的中心而去,一路上祂並未發現猜測中的空間錯亂,反倒是之前那位星域至強者說過的話得到了印證。
這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就連星界中到處都是的小行星都冇有一顆。
就更別說生命的氣息了。
一直到接近星域中心,陸椿才遙遠地感受到了生機,雙眼微抬,視線中出現了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大陸。
並非自轉且圍繞著恆星旋轉的星球,而是一整座大陸!
熾熱的火球高懸在大陸之外,另外又有一顆清冷散發出螢火微光的球體在大陸的側麵。
這竟然是一個天圓地方的世界!
陸椿微微詫異後恢復平靜,對於無垠星界而言,出現什麼樣的世界都不奇怪,有人否認天圓地方,那隻是他人冇見過罷了。
而在另一邊,太歲主已經開始撰寫一本新的書籍了。
畢竟這可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與星球迥異的世界,定然要好好記錄,並將上麵發生的所有事情記錄下來!
而到了這裡,法則的惡意再度降臨,高懸於陸椿的頭頂,似乎隨時都會落下。
一個模糊的人形光影在那個大陸世界的外側出現,警惕地看著。
陸椿看了眼那座大陸,又將目光落在人形光影身上,笑著說道:「你想保護這個世界?」
人形光影整個人震動一下,眼中的警惕更重了。
「放心,我對這個世界冇有圖謀。」
陸椿眼中流露出溫柔,似乎是對人形光影這種想法極為欣賞。
祂指了指心臟的部位,淺笑:「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的這裡,為什麼會哀傷————」
「————會憤怒?」
「可以跟我說嗎?」
陸椿笑容和煦地看著他。
當人形光影聽完陸椿的話,直接怔住了,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情緒浮於表麵,像是個孩子。
大陸世界之中。
前不久命途與星域法則第一次碰撞的時候。
在這塊大陸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座小城的族群裡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
「鬥之力,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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