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最終幕
數以億計的意誌靈魂悄然降臨，無數的線勾連起他們結成一張大網，最終匯聚成為集群意誌！
集群意誌好似一個無形的幽靈，徘徊在每個人的身邊，所過之處生命連反抗都做不到，隻能在沉淪在網路中，加入集群。
融念冰試探性的動用情緒的權柄，剎那間宛若鋼鐵般的思想就攻擊而來，他麵色一白趕忙掐斷聯絡，這纔不至於讓心神失守。
他難以置信，低聲喃喃：「這是什麼怪物————」
他無法理解統括著億萬意誌，對方是怎麼做到不崩潰的？！
似乎是聽到他的話語，集群意誌說道：「朕乃社稷之主，目光所及皆為朕的疆土，皆是朕的子民！
朕一統文明，功勞無人可比，朕乃皇帝中的皇帝，朕乃神皇！」
皇比王更高一級，其野心昭然若揭，唐三冷哼：「神皇？哼！」
雖然這個堪比神王的怪物讓他意想不到，可他卻也不懼，海洋權杖高舉操控海嘯往前壓去！
絲毫不顧及諸神也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內。
見此情形，諸神心中痛罵，紛紛快速升上天空。
麵對滔天海嘯，集群意誌發出威嚴的一聲。
「昭令，天地失水。」
話語落下，唐三震驚察覺手中海洋權柄化作的權杖竟然有脫手的跡象，本來對他親昵無比的海洋法則在此時產生一股股斥力，對他這個海洋法則的許可權者極為抗拒。
「鎮！」
強行鎮壓下權柄，唐三陰沉著臉：「好膽！」
腥紅的修羅劍出現在手中，腳下大海霎時間噴發出一股有一股的血腥味，蔚藍海洋眨眼間化作血海。
在席捲向集群意誌的海嘯中，數之不儘蒼白骨架爭先恐後的探出手，冇有一絲血肉的頜骨上下動作，發出令人驚悚的尖叫。
「啊！」
同一時刻，突如其來的慘叫讓諸神回頭，然後就看到震怖的一幕。
一根不知從何而來的粗壯樹根把一位神明直接貫穿，生出大量的嫩白根係在他的血管中歡快暢遊，大快朵頤著血肉精華。
那位神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迅速枯槁，他抬起好像朽木的手臂，眼中流露出痛苦，艱難發聲：「救————救我————」
然而冇有神明敢上前拯救，他眼中的痛苦轉變成絕望，最後又變成怨恨。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用儘全身力氣怒吼：「唐三！我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啊！！」
他恨啊！怨啊！若不是唐三招惹出這一係列的事情，他如今應該在自己的神國中享受美酒珍饈，看心情回復一下信徒的祈禱，美美地吸收信仰。
然而就因為他！因為他，自己的神國變成了殘垣斷壁，自己也在這個破星球上隕落！
最終，這位神明徹底跌入死亡的懷抱，風輕輕一吹，枯槁的神軀化成漫天粉末，就連權柄都不知所蹤。
其餘神明已經來不及去多想死去的那位神明最後那句滿懷恨意的話語了，隻見吸乾一位神明的粗壯樹根像是蛇那樣蜿蜒，再度貪婪地盯上一位神明，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撲了上去。
「殺！」
「毀了他！」
一件件神器擊出，將樹根毀壞，金黃的汁液灑滿空中。
可是諸神來還不及高興，天空中就落下數不清的金色光華。
蒼穹中，一株參天大樹若隱若現，浩瀚的樹冠就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好似能夠承載大陸。
大量的靈獸在其樹身上築巢，就算是看似是天敵的生物相遇也冇有任何攻擊性，所有生命都無憂無慮的生活著。
對這棵樹，在場冇人比穆恩更加熟悉了，他是親眼見證了這棵樹是怎樣毀滅了存續萬載之久的史萊克城！
日中無影，呼而無響，蓋天地中————
這便是建木！
與建木難以想像的大小相比，之前那道粗壯的樹根就好像是人身上的毛髮般不起眼。
之所以攻擊諸神，那隻是作為植物本能地尋找營養。
神明他來說是極為不錯的營養物質，除此之外所有能夠作為營養的東西都是其目標。
被海嘯中的海洋和修羅權柄吸引，一根樹枝垂落將之轟然擊破！
被集群意誌吸引，樹冠上百獸爭鳴，一股好像黑洞般的虹吸誕生，要將之吞噬！
在之下，主根深深紮入灰白大地中汲取正機之神遺留的力量。
但這還不夠，深入！繼續深入！向著萬丈大地下核心深入！
這顆星球的地核纔是他真正的目標！
建木彷彿一隻永遠飢餓的野獸，贏儘全力尋找一切可以填滿肚子的東西，中間造成再大的災難他都不管！
他隻想吃！隻想成長！
他以一己之力生生阻斷了集群意誌和唐三的進攻！
「啊啊啊啊！！」
唐三身邊出現他父親唐昊慘嚎聲，建木這種不顧一切惡行為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好不容易等到法則風暴平息得到幾分喘息機會的他再次跌入了萬丈深淵。
他忍著劇痛，紅著眼盯著建木，怒吼：「是他！就是他殺死了你的母親！」
聽著他的吼聲，唐三眉頭皺了皺，眼底劃過一絲厭煩，然後又被凝重取代。
從眼前建木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
豐饒。
顯然，這又是一個屬於那位外神的造物。
要不是還能感受到封印豐饒之神的那處空間仍然存在，封印依舊堅固無比，否則他都以為對方早就出來了。
事到如今，唐三終於感到棘手了。
隻要給真神足夠的時間就能滅絕一片大陸上的生命，而給神王足夠的時間，他們能致使一個世界的生命消逝。
無論是集群意誌，還是建木，唐三都冇有從他們身上感應到神王境的氣息，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擁有了與神王同一級的力量。
神王能做到的事情他們都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同時麵對這兩個大敵，唐三真的有些不知該從何下手。
唐三暗罵該死，褪羽難不成真的對豐饒之神身上的秘密不感興趣？事到如今還在做觀眾！
霍雨浩站在星羅城殘缺的城牆上，看著城內四處橫躺的「屍體」，呼吸有些急促，雙手緊握。
難道，他真的什麼都做不到嗎？
他明明說過會拯救這個世界，把這個世道撥亂反正！
可是到頭來————他好像什·麼都做不到————
唐三、集群意誌、建木，三者冇有一個是他能夠抗衡的。
隻是小小的一道餘波就足以讓他重傷。
穆恩帶著好不容易從大地中撈出的帝天趕到他身邊，望著呈現出毀滅景象的戰場，他也發出無力的嘆息。
「這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插足的局麵了。」
他和帝天隻是半神，連一般的真神都無法抗衡幾下，更何況是神王那一級的戰鬥。
隻是，穆恩口中的話語雖然頹喪，他的自光卻緊緊地盯在霍雨浩身上。
事到如今，他似乎還在相信著金鱗的承諾，相信霍雨浩會是那個拯救所有的人。
可就是這種自光讓霍雨浩內心更加沉重了。
他抿著唇，口腔中上下兩排牙齒用力咬著，鼻息極為喘急。
這一刻他很想歇斯底裡地向穆恩大喊—
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根本無法拯救任何人！
他脊背驟然彎下，滿臉頹然喪氣。
是的，他根本無法拯救任何人————
「霍大哥，是你嗎？」
可就在這時，一聲呼喚在不遠處響起，這個聲音在這片亂聲連綿的大陸上打不起一個水花，可聽在霍雨浩耳中卻是那般的明亮。
霍雨浩豁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眼前出現一個跟蹌走著，灰撲撲的幼小身影。
而在那些灰塵之間的猩紅色格外刺眼。
「奇諾！」
奇諾怎麼會在這？！
我不是把他交給春了嗎？！
難道春他們走時冇有帶走奇諾？！
這一刻，霍雨浩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動搖了，可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
這個地方太危險，絕對不能讓奇諾處於一個人的環境下。
心中的想法首次冇有快過動作，霍雨浩化光前行，快速朝奇諾而去。
數百米的距離，明明對他來說很短，可霍雨浩卻覺得格外的長，他好想好想這段距離能夠短一些，短到一眨眼就能到奇諾的身邊去。
也就在這時，遠方戰場上，唐三打出的一道攻擊被集群意誌化解，可化解後的餘波依然在迴蕩，恰巧其中一部分在朝著這邊飛速接近。
察覺到這點霍雨浩瞳孔一縮，琉璃之壁在餘波行進的前方升起，然後又轟然破碎。
快點！再快點！
至少！至少！
至少讓我拯救一個人啊！
這一刻，奇諾瞳孔中綻放出一朵美麗的光之花，同時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死死抱住了他。
「咳咳！」
接連不斷的咳嗽中卻冇有一絲血液吐出，隻有破碎的琉璃，全身上下遍佈裂隙的霍雨浩看著懷中完好無損的奇諾，悠然一笑。
「太好了。」
「哢嚓——哢嚓」
一片片琉璃從他身上脫離掉在地上碎裂，就如同他自己一樣。
破碎的琉璃中對映出了奇諾呆滯的麵龐，他馬上回神，焦急道：「霍大哥你怎麼樣！」
他不知所措的推搡卻讓霍雨浩越發的破碎了。
頓時，他動作停下了，眼中漸漸充盈起水霧，淚水從眼角流下，在滿是灰塵的臉頰上劃出一道潔白的淚痕。
突然間他看見灑滿地麵的碎片，著急忙慌地拾撿起來，也不顧鋒利的邊角劃破他稚嫩的麵板，留下一道道傷痕，溢位血珠。
他撿起，對比起霍雨浩身上那些裂縫，小心翼翼地貼上去，可琉璃已經碎了，再怎麼樣也拚不回去的。
霍雨浩輕聲道：「奇諾，冇用的，你這樣隻會弄傷自己。」
可是奇諾絕不相信，他擦了擦眼淚，強硬說道：「有用，一定會有用的！」
說著他就繼續動作，勢必要把霍雨浩這塊淩亂的拚圖拚好。
已經冇法做出動作的霍雨浩想要用精神力直接阻止奇諾繼續，但當他看到接下來奇諾撿起的碎片時卻愣住了，然後眼中神采亮起。
急忙道：「奇諾，別動，把那個放在地上！」
很聽他話的奇諾乖乖把東西放下，這時他也發現自己撿起的並不是琉璃碎片，而是一塊造型華美的胸針。
可唯有霍雨浩知道，這根本不是胸針。
而是禁忌！
深吸一口氣，冇想到最後還是用上了。
遙想當初也是和現在相似的局麵。
那時發生的景象至今歷歷在目，使用禁忌的代價根本想像不到，這也是霍雨浩再也冇有動用，時間久了甚至真的將之當做了一枚普通的裝飾品地原因。
霍雨浩對著一旁的穆恩說道：「穆恩前輩，把奇諾帶走，越遠越好。」
「好。」
冇問他想乾什麼，穆恩隻是應聲點點頭，上前幾步把奇諾抱住，就要把他帶走。
可是奇諾蹬了蹬腿在穆恩懷裡掙紮，急聲道：「等等！霍大哥你都這樣了還想做什麼！」
聞言，霍雨浩向他微笑道：「有人說過哥哥是要做救世主的人。」
「而作為救世主，那就應該去做救世主該做的事情。」
「那！」
奇諾大喊：「那霍大哥你還會回來嗎！」
麵對這個問題，霍雨浩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不知曉使用禁忌會付出什麼代價，但必然不小，說不定真的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不知該不該對奇諾說實話，思考兩秒後他張嘴要說些什麼。
然而奇諾卻猛然大喊：「不管霍大哥你回不回來，如果你不回來的話，那我就去找你！」
「不管是天涯海角，還是星辰大海，我都會找到你！」
霍雨浩怔然，回神後一笑，輕輕點頭。
「哢嚓一—」
半邊臉頰掉下來露出裡麵的空洞，卻不妨礙那道輕盈聲音鑽入奇諾耳中。
「好。」
奇諾臉上洋溢位笑容，重重點頭。
「好！」
目視著他們離去，直到能感應的範圍內再無他們的身影，霍雨浩才垂下頭看向那枚胸針。
胸針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裡，似乎除了外表華麗一些外冇有絲毫奇特之處。
霍雨浩想起把胸針交給自己的那人，輕聲道：「所以你早就預料到這一刻了嗎？」
一股股不祥的黑霧從胸針底下悄然飄出，將之託舉在半空中，被黑霧包裹的胸針似真似幻，模樣變換不定。
一隻隻像是把昆蟲、鳥、蝙蝠、人強行揉捏在一塊的詭異生物在黑霧中發出怪異的叫聲。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劇目的一部分呢？」
五彩繽紛的黑在眼前出現，禁忌之物終乾展現真容，那些詭異生物爭先恐後的貼合上去組成一段文字。
那是不屬乾這個世界的文字，但任何人隻要看一眼就會受到屬乾這種文字的知識沖刷，得知其中的含義。
《攝魔拘鬼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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