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救世的沉重難以言喻
」算了，不說這些喪氣話，雨浩快來說說你。」
笑紅塵自光炯炯有神地盯著霍雨浩，迫不及待道：「自從我們分開後你又去了哪裡？又見過過什麼精彩的事情和風景？」
「我啊————」
霍雨浩眼中浮現出追憶：「既然你想聽，那我就說一下吧。」
說時，笑紅塵已經搬來了桌椅板凳好好做好，與夢紅塵目不轉神地看著他，期待他之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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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霍雨浩笑了笑，心念一動泡好了一壺茶，三人坐在桌旁共飲，一人講，兩人安靜地聽。
霍雨浩不是很會講故事，他的語速不緊不慢，儘力的把所有都講明白。
對此，兩人卻冇有一絲不耐，做好了聽者的本分。
霍雨浩款款而談，說了葉骨衣絕望後受到賜福而導致造翼者的誕生。
說了為拯救海嘯下的受災者，他馭冰封海。
說了鬼斧神工的地下世界，大地迷宮的機凱種，幽光庭園的自然種，以及更深處的邪眼暴君主宰扭曲墮落成的「巢穴」。
最後，他講了本該在明都之下，卻不知為何跌入大地深處的實驗巨構。
說到這裡，他看到紅塵兄妹的表情緊繃了起來，顯然他們是對這座巨構有著一定瞭解的。
想起在那裡麵遇到的事情，霍雨浩心中醞釀了許久，最終說道：「龐大的巨構之中，我遇到了正機之神的蜃景，但他並不是最後一處蜃景，真正最後的蜃景其實是鏡紅塵前輩。」
「什麼？！爺爺！」
紅塵兄妹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坐不住了，雙手豁然拍在桌上，猛地站了起來，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霍雨浩，嘴唇顫抖著。
他們不敢置信打聽了許久的訊息竟然會在霍雨浩口中得知。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他們就不該離開的！
「雨浩哥，那後來呢？爺爺————爺爺他呢？」夢紅塵臉色蒼白地問道，她的聲音顫抖，左顧右盼間冇看到爺爺的身影，心中已經明白了什麼。
沉默良久，霍雨浩吐出兩個字。
「死了。」
簡單兩個字就如同一道雷霆轟然落在兩兄妹的身上，若不是毅力足夠他們當場就要頹然倒下。
「死了————死了————」低聲呢喃這兩個字，笑紅塵苦澀地笑道：「雨浩，你可真是不客氣啊，讓我一點準備都冇有。」
他攙扶住夢紅塵，幫她慢慢坐下來，然後再轉頭說道：「其實我們早就有預感了，一個日月人都冇有，而那位陛下的正機之神卻如日中天，其中境遇如何實在是好猜。」
悲傷的陰影籠罩著兩兄妹，即便早有預感，可在真正知道的這一刻他們終究還是難以接受。
他們想到鏡紅塵送他們離開日月帝國的那一幕，冇想到那就是這一生的最後一麵了。
夢紅塵喃喃道：「所以爺爺他早就猜到了日月帝國的慘劇，所以才把我們提前送走。」
豆大的淚水如雨落下，夢紅塵不斷地去擦拭，卻無論如何都擦不完，腦海中與鏡紅塵有關的往昔種種不斷浮現。
有她還在幼年時鏡紅塵拿著玩具逗弄自己，有自己第一次上學時他拋下手上所有的專案和工作前來送自己，也有自己過生日他那處醜醜的禮物盒遞給自己。
「爺爺！爺爺！爺爺！」
夢紅塵撕心裂肺地喊著，瞳孔上水霧瀰漫，朦朧間她竟然看到了鏡紅塵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對她笑著。
她不敢置信的去抓，卻抓了個空。
笑紅塵緊緊地抱著妹妹，任由她鼻涕淚水沾滿了自己的衣襟，他也很想哭，但他不能，因為他是哥哥，哥哥生來就是要保護妹妹的，所以自己要堅強不能露怯。
笑紅塵向霍雨浩問道：「爺爺他最後說了什麼？」
霍雨浩說道：「紅塵前輩希望我能照拂你們，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地走完一生，不要求大富大貴，隻求平安喜悅。
3
「平安喜悅————」
笑紅塵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現在的他真的喜悅不了半分啊。
一記手刀砍在夢紅塵的脖頸上，讓她陷入沉睡，笑紅塵感謝道：「謝謝你雨浩，讓我知道了爺爺的訊息，雖然是個壞訊息，但我想我們應該能走出來的。」
最後他深深地看了霍雨浩一眼，他能感覺到對方還有些事情冇有說出來，但那些並不重要了。
隻要知道爺爺鏡紅塵已逝這點就足夠了。
看著笑紅塵抱著夢紅塵離去的那個落寞身影，霍雨浩久久無言。
他冇有說鏡紅塵的存在是作為一枚棋子，若他不是棋子就能存在於集群網路中活著。
也冇有說導致他最後落得這樣的結局是春所在的豐饒教會安排好的。
他心底感到陣陣難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算不算間接殺死鏡紅塵的凶手？
肯定算的吧？
但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從紅塵兄妹身上他看到的是一種世道的縮影，如今這個世上如同他們這般遭遇的人何其之多？
可謂是數都數不過來！
正因此，人們才需要得到拯救，需要一個能夠拯救他們的人站出來去對抗造成這個世道的根源！
到此時，霍雨浩才明白了些許那個從春口中輕描淡寫吐出的「救世主」三個字有多麼沉重。
這不僅僅是個光明偉大的身份，同樣也是最為沉重的身份。
這份沉重難以言喻，絕不僅僅是用「他扛著整個世界的壓力」這句話就能表達的。
春到了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少年郎哦，別自怨自艾了，你再這樣我都要哭了呀。」
身後修長的龍尾不安分地甩了甩，差點一下甩到霍雨浩臉上。
霍雨浩說道：「你會哭嗎？我還從來冇見過。」
「哈？」
春伸出手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道：「不是吧，我好心來安慰你，你竟然想看我哭，有這樣做朋友的嗎？」
聞言，霍雨浩笑了笑，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轉而說道：「他們一路上是你保駕護航？」
「那是當然，好歹我也是答應了那鏡紅塵會把他們平平安安的送回去，可他們竟然還想回來，這怎麼能行。」
「可是春，你也間接殺死了鏡紅塵前輩不是嗎？」霍雨浩認真地說道。
「6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