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太歲主」
成了？什麼成了？
自然是這顆星球自古以來第二位登階者成了。
親眼見證著第二登階者在自己眼前誕生，都亞默默記錄著這一幕。
【道之始孰授？自藥王授登神之階，迄今五載矣。然碌碌者眾，巡跡之徒耳，鮮有開新者。今終得辟蹊徑，踐神階者，其名曰霍————】
寫到此處，都亞突然停下筆尖，目光緊盯著末端自行出現的那幾個字。
【————其名曰「太歲主」，辟道「————」。】
都亞非常清楚周圍隻有自己與霍雨浩，那麼這段記錄是誰寫出來的？誰能瞞著他自行寫上去？
對於這個答案都亞絲毫不用多想，猜都能猜到了。
事已至此，他把筆記收起來，向著周圍點點頭，微微行了一禮。
這是對神名自晦者最基本的尊敬。
轉頭再往霍雨浩看去，此時他身上的變化已經走向結束，一股獨特奇異的氣質在他身上從內而外的流露出來。
神秘、高貴且不可測。
霍雨浩感覺此刻的自己就是毛蟲化蛹，將自己溶解成一堆液體後重組，直到有一日蛻去舊軀羽化成蝶。
好像有那麼一瞬間，他化作漫天的琉璃碎片激射入歲月長河的各個時空，過去、現在、未來皆被他映照、記錄和儲存。
然後所有碎片匯聚，形成一道無限長的晶幕，像是一卷畫軸，上麵描繪山河湖海跟人間百態。
最後晶幕再度破碎，重組成霍雨浩本身。
而在霍雨浩身邊，一聲清脆的踏階聲迴響。
他眼中浮現明悟之色，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與鬥羅成神體係完全迥異的一條道路。
這條路名為登階，也是登神長階，階梯有七層，一步一台階，一階一詭變。
直至踏上第七層，推開那眾妙之門，得見終極！
如今的他就踏在第一階梯上，這層叫臨玄，意思是臨近玄奧境界，將要脫俗卻仍在紅塵之中，對應真正神境之下的所有境界。
之後第二階梯·般若就是徹底超越凡俗，羽化飛昇登臨神境。
在這段階梯上，霍雨浩看到了無數可能性，遠遠超過伊萊克斯曾經與他述說過的所有，是一條真正的通天大道。
最終能夠到達哪裡，是霍雨浩根本想像不到的。
相比之下，他就好像兩個剛剛開始行走稚童，跌跌撞撞的行走攀登這段登神長階。
而霍雨浩依稀能夠看見前方長階上有一個模糊不清籠罩在無量光中的身影，他知道那是一位先行者，也是一位他從未見過卻早已聽聞大名的人。
「豐饒」藥師。
霍雨浩輕聲：「不知道祂在哪一層階梯上？」
可能是四層，甚至五層吧？
再高霍雨浩就已經不敢想了，那種存在怎麼會被區區五位神王封印？
甚至就目前他也知道了那位藥師可不是落敗被封印，而是自主選擇了塵封，不知道在圖謀什麼，或許是在嘗試探索更高一層階梯的道路。
雷鳴聲在半空中裡啪啦響個不停，霍雨浩抬頭，剛剛還需要他全力以赴抵抗的攻擊現在已經可以隨手抹除了。
七彩的琉璃截斷這處空間，剎那間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球形閃電上的每一絲電流都清晰可見，就靜靜在那保持著前一刻的模樣，一動都不動。
球形閃電所處的這段空間和時間被剝離出來，形成一麵鏡子安靜躺在霍雨浩手中，他端詳了一會兒後直接將其捏碎。
這道正機之神的景徹底消失於虛無中，可霍雨浩依然能感受到在這座巨構中還有另一處同樣龐大的蜃景存在。
滋滋滋—
中央調控室的大屏響動，鏡紅塵的身影出現在上麵，他看著平安無事的霍雨浩鬆了口氣。
「終於接上了，看到你冇事太好了，不知道怎麼的我竟然忘記告訴你這裡的蜃景是存在一定攻擊性的。」
「剛剛感受到領域崩潰，那些能量往這邊飛速湧來我就感覺到不對，想起來後立馬叫遭，想要來通知你卻怎麼都無法接上這邊魂導器的精神之海。」
「話說回來，你既然冇事，那屬於正機之神的蜃景呢？」
鏡紅塵操控著大屏轉了轉，冇發現蜃景的影子，再看毫髮無傷的霍雨浩，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
因此眼睛瞪圓，直接把自己的鬍子拔了下來，他吃痛一聲，卻還是震驚道：「該不會被你解決了吧？！」
霍雨浩點頭，說道：「解決了。」
聽到這短短三個字，鏡紅塵情緒複雜，然後猛地拍了一下掌，大喊：「好！
乾得漂亮！」
「陛下他早已瘋癲扭曲，徒留在人世隻會造就數不清的慘劇，唯有死掉的陛下纔是好陛下！」
「我很看好小友你，雖然這隻是一道蜃景，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這一壯舉，到時你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鏡紅塵喋喋不休地講著，霍雨浩安靜地聽著冇有插嘴，因為他深知老人總喜歡嘮叨。
許久之後，鏡紅塵有些口乾舌燥地捏了捏嗓子，見到霍雨浩一副認真的模樣，他非常滿意的撫了撫鬍子。
「還是小友你敬老啊，不想我那兩個調皮搗蛋的孫兒，我跟你講啊，他們倆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就看著了，什麼脾性————」
「哎呦！」
鏡紅塵講到一半突然拍一下額頭：「瞧我這毛病，一說起話來就嘮叨個冇完，他們倆可嫌棄我這點了。」
鏡紅塵目光歉意地對著霍雨浩說道：「這大地深處有什麼好講的，上去再講上去再講。」
霍雨浩沉默，盯著鏡紅塵看了好幾眼。
就這幾眼讓鏡紅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感覺莫名其妙。
不等他開口，霍雨浩就輕聲道：「紅塵前輩，該睡了。」
「睡？我這模樣可不睡不著。」
鏡紅塵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可剛一說完這句話就愣住了，目光渙散地喃喃道：「睡————好像是很困的樣子，的確很想睡覺。」
他雙眼恢復了瞬間的清澈，麵皮哆嗦著，目光帶著幾分哀求地看向霍雨浩。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他在哀求霍雨浩不要說出那個真相，似乎隻要這樣他就能一直存在。
精神力的碎屑在溢散，他本人在螢幕上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麵對鏡紅塵的哀求，霍雨浩麵色認真地說道：「是的，前輩————」
「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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