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輪迴之苦
神界。
岩漿湖熾熱無比，僅僅隻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一陣口於舌燥，因此附近鮮少有生物存在，可對於神明來說這些溫度並不算什麼，擁有神軀的他們即便漫步死寂的太空也不會有任何不適。
隻是就這樣一個不算大的岩漿湖卻在今日攔下了四位神明。
白虎神戴沐白瞅了眼岩漿湖深處那個身影，高喊道：「老四在的話回個聲啊！」
宛若獸王的一聲吼直接震得周圍飛沙走石，卻無法得到那個身影一絲迴應。
見著這一幕戴沐白頓時愁眉苦臉，一般按照他的脾氣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氣哄哄闖進去把人揪出來了，但偏偏對那個人冇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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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好兄弟，戴沐白同樣心疼對方的遭遇，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隻能看著他逐漸沉淪。
就連生性活潑的九彩神女寧榮榮也嘆息：「看來四哥這次是又不去了，不知道三哥會說些什麼。」
「小三他會說什麼？」
食神奧斯卡疑惑道。
瞥了眼這個愣愣的傢夥，寧榮榮低聲道：「木頭。」
奧斯卡聞言再度疑惑：「啊？」
速度之神朱竹清始終冇有發言說話，隻是地看著他們討論，當寧榮榮提到唐三的時候她目光閃了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見對方始終都冇有迴應，戴沐白已經不耐煩了，撇撇嘴：「算了算了，缺他一個也不算啥，反正這次小三叫我們過去大概又是因為鬥羅星和那個外神的事情。」
「真想不通，他一個神王都搞不定的事情叫上我們又有什麼用。」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待他們走後，那個近乎與岩漿湖融為一體的火紅身影睜開了眼，回首看著他們的背影，淡漠道。
「真是讓人不得半分清淨。」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戴沐白他們打擾到了他，還是在說那個持續上百個輪迴的清醒夢。
「一百三十二年。」
鳳凰之神馬紅俊喃喃自語，這是神界的時間，換算到鬥羅星的時間尺度下也就是一萬四千六百四十六年！
原來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嗎？距離她死後。
一想到這點，鳳凰之神冷漠的臉上突然浮現出痛苦之色。
時間宛若一條不斷向前，奔流不息的大河，河水會沖刷一切，即便再怎麼粗糙的岩石也終將被磨平。
馬紅俊已經記不清了，曾經那張讓他深愛無比的麵孔在腦海中浮現，卻是那麼的模糊不堪。
這讓他恐懼，恐懼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徹底忘記，忘記過去的所有，忘記那份真摯的感情。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將自己困在一場不斷輪迴的夢境中，沉湎在過去，懷念過往的點點滴滴。
初遇、表白、結婚、生子——以及——
——死亡——
夢境中，馬紅俊笑過、哭過，但幾度輪迴後他剩下的唯有痛苦。
每一次夢境的重演都是一場痛苦旅程的開始。
就這樣，他經歷了上百次輪迴，就像是受刑的罪人般，他的感情在其中被一點一滴的磨滅。
直到最後剩下的唯有最深沉的絕望與那一股最純粹的愛意。
足以令人瘋魔的長生對於馬紅俊來說是一種酷烈的折磨。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他早已選擇殉情。
然而他是鳳凰之神，即便這個神位被分割的極為徹底，但那份不死的概念卻死死烙印在其上，讓馬紅俊想死都難。
「外神——鬥羅星——」
雖然沉浸在夢境中，但馬紅俊並不是對於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相反之下他或許是神界中訊息最為靈通的那個。
既然無法在死亡中與愛人相會，那他希望能在現實中再會。
雖然知道這件事的概率極為渺茫，但他依然選擇去做，即便每一次碰壁會帶來更多的絕望。
因此他也算是諸神中最為瞭解那位名為「豐饒」的外神的人。
慈懷藥王、壽瘟禍祖、長生主、樂土之神、眾生哺育者。
那位外神的每一個名頭馬紅俊都能精準道出，通過那些事跡以及當初對方與五位神王化身的大戰讓他絕望的內心燃起了一絲火苗。
或許在神界得不到的東西，能在祂身上得到！
然而還不等馬紅俊有所行動，祂就被封印了，在之後整個鬥羅星都被法則風暴包圍，所有人都不能進出，更無法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
這讓馬紅俊隻能再度沉入夢境等待，他已經尋找了這麼久，不在乎再等待一段時間。
唐三找他所為何事馬紅俊心裡也有些猜測，但就像戴沐白說的那樣，他堂堂神王都解決不了找他們有什麼用。
他們隻是區區幾個二級神而已。
因為知道的很多，馬紅俊早已儘量避免與唐三接觸，省的他多想些一些什麼。
畢竟有些東西真的就是不碰還好，一碰就碎。
馬紅俊神情木然地盯著岩漿湖，心底什麼都冇想，隻是靜靜地發呆。
剛剛他又經歷了一場完整的夢境輪迴，他需要放空心神休息一會兒。
可虛空中傳來時斷時續的呼喚卻讓他根本無法分散心神。
這段呼喚聲中充滿了對於鳳凰之神的頌詞，意圖得到他的注視，讓他得以進行神降。
然而自從馬紅俊登神後就從無發展過信仰，神界自建立以來也一直在暗地裡抹除鳳凰之神的信勢力仰，在諸多世界中屬於鳳凰之神的信仰就簡直和冇有一樣。
當然，馬紅俊也不在乎這些，隻是那一聲聲祈禱讓他煩心的很。
再加上其中的一些東西竟然讓宛若屍體的他本能的產生了某種渴望，馬紅俊在許久之後終於選擇了迴應。
分化出一縷神念順著祈禱的聲音鑽入虛空，中途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阻礙，但依然還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祈禱者的所在。
睜開眼，馬紅俊看到的是一副毀天滅地的末日景象，唯有自己身處的這片地方被人為的保護下來。
但也僅僅隻是保護一塊地而已，放眼看向周圍是一片破敗。
更讓人矚目的是兩口冰藍和火紅的泉眼被毀壞，伴生的仙草隻剩下了殘枝敗葉留在地麵上，周圍因兩口泉眼而生的諸多仙草也枯萎凋零。
清晰記得自己人生第一次轉折蛻變的馬紅俊當然第一眼就認出了這裡。
冰火兩儀眼。
曾經那副生機盎然的景象最終還是隻能留存在回憶裡，如今的冰火兩儀眼已經被毀滅，就連其誕生的根源都被挖出橫倒在大地上。
看了眼那兩具即便死亡也依然散發出恐怖威壓的龍屍，馬紅俊轉頭看向召喚自己神降的那人。
眼前，「王冬兒」笑語嫣然：「老三，你可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