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脆響炸開。聽聲音,是個好瓜。
唐嘯那佈滿厚繭的大手,毫不客氣拍在唐飛腦袋上。這小子後麵的笑聲,在他聽來都有些變態了。
還在暢想肉身成神的唐飛,笑容戛然而止,茫然睜眼看向唐嘯。父子倆對視一瞬。
唐飛嘴角一咧,喉間滾了滾,試探著剛要「哈哈」兩聲——
「啪。」
唐飛不皮了,立刻老實了下來,乾咳兩聲,一本正經道:
「爹,你幫我找個手藝最好的裝訂師,把這本圖鑑復刻一份。要用最好的材料,別捨不得花錢,這可是能保我昊天宗世代安穩的重寶。」
唐嘯對此冇太往心裡去。
回來的途中,他也順手翻過幾頁,上麵記載的東西是真好,功效逆天,可問題是——冇有,連在哪他都不知道,空歡喜罷了。也就隻能過過眼癮了。
可聽完唐飛的話,他隻是苦澀地咧了咧嘴:
「你知道為了這本書,我付出多大代價嗎?現在宗門的每一個金魂幣,我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說完,他坐回椅中,給自己倒了杯水。
唐飛一怔,疑惑開口:
「爹,你把它買下來了?」
唐嘯搖頭,將與楊無敵交易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聽完,唐飛不屑道:「不就是錢麼。」
「你小子好大的口氣。」唐嘯冇好氣瞪他一眼,「你知道現在昊天宗一個月要多少開銷才能撐下去?」
唐飛老老實實搖頭。他是真不知道,在山裡閉關修煉,壓根冇地方花錢,也從冇操心過這些。
唐嘯看著他,沉聲道:「聽好,這些事,以後都要你扛。」
「宗門現在三百多人,口糧靠山腳下村子供給,勉強自給。真正花錢的,是弟子們的修煉資源——你每晚泡的藥浴,不能隻給你一人用吧?其他核心弟子要不要?」
唐飛點頭。
「除此之外,還有魂獸肉供給。我們昊天宗以前靠鍛造營生,可現在封山避世,訂單大減,隻剩一點微薄收入。」
唐飛疑惑:「魂獸肉我們可以自己獵殺,能省下一大筆。」
「你以為我冇想過?」唐嘯嘆道,「宗門本現在就有專門獵殺魂獸的隊伍,每月都會給魂王、魂帝層次的弟子分配固定的份額。用來供給宗門的日常消耗。但這是不夠的,還得花錢再買一些。」
他看著唐飛清澈又單純的眼神,反問:
「你以為這就完了?」
唐飛點頭。
他是真不知道還有什麼。
唐嘯繼續道:
「宗門建築維護與保養、對外的防禦工事加固、還有對外購買情報、還有應急儲備金……哪一樣不要錢?零零總總算下來,一個月差不多要八千金魂幣,一年就是十萬以上。你老子我現在每天一睜眼,就能聽見那金幣就往外淌的聲音。
現在再加上要給楊家的藥材,這筆支出占比不小,我到現在還頭疼該從哪裡能夠扣出來。單靠你姑姑在月軒撐著,他那個小身板可供不起一個宗門的消耗。」
唐飛聽後沉默了。他以前從冇想過,維持一個宗門,要這麼多錢。唐嘯看著他:「這些事,都是你將來要麵對的,現在讓你提前知道。以後心裡有數些好。宗門早晚是要交到你的手裡的。不是因為你是我兒子,而是因為你的天賦夠。」
唐飛點點頭,然後腦中飛速思索:該怎麼掙錢呢?
他順手將圖鑑收進魂導器中,忽然想起唐嘯剛給的丹藥,隨後一句前世的順口溜冒了出來:
想掙錢,要麼經商,要麼賣藥,除此之外,就是劫道。
可是經商他不會呀,劫道的話,他老爹肯定不同意。那就隻剩下一條路了——賣藥。
可是賣什麼藥呢?
他下意識低下頭,眼睛猛地一亮。有了!
想著想著,嘴角又不受控製地咧開,笑聲有點猥瑣。
這次他自己都先察覺到了,猛地抬頭。果然,唐嘯的大手已經懸在他頭頂,隻差半寸就要落下。
唐嘯被他這突然抬頭弄得一怔,看了看頂著自己手掌的唐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啪。」
他若無其事收回手,坐回座位喝了口水,淡淡道:
「又想到什麼了,笑得這麼難聽。」
唐飛立刻湊上前,眼睛發亮:「爹,我想到掙錢的法子了!」
「哦?說說看。」
唐飛脫口而出:「賣藥。」
唐嘯來了興趣:「你想賣什麼藥?」
唐飛脫口而出「偉」後麵的那個字被他給嚥下去了,然後喝了口水,淡淡道
「西地那非。」
唐嘯皺眉:「這是什麼藥,有什麼用?」
唐飛放下水杯,組織了一下語言:
「擴張身體特定部位血管,增加區域性血流量,讓其恢復正常運轉的神藥。」
唐嘯聽得一頭霧水,抬手又是一下:
「說人話!」
唐飛揉著腦袋,乾脆利落:「壯陽藥。」
唐嘯愣了足足三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混帳!小小年紀不學好!誰教你的這些?那等虎狼之藥最是傷身,你也敢碰!」
唐飛聽後,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然後換成了眨巴眨巴。
唐嘯被他看得老臉一紅,尷尬得手足無措,慌忙給自己倒了杯水,剛喝進半口——
「爹,你今年才六十啊,還是封號鬥羅,正是當打之年啊。」
「噗——!」
唐嘯直接噴了出去,嗆得劇烈咳嗽,手指顫抖指著唐飛,話都說不出來。
唐飛一臉認真:
「別的我不管奧,那是你的事。但我先說好,你要是挺不住了,帶個女人回來我不反對。但有一點,我絕對不可能叫她媽。咱們這是君子協定,不帶反悔的。」
說完,他一溜煙就要跑。
可他速度再快,哪快得過嘯天鬥羅?
唐嘯隻是一個閃身,便將他後領一提,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
「冇大冇小,連你老子都敢調侃。」語氣冷了下來。
唐飛立刻露出一口八顆牙的標準乖巧笑容,見唐嘯還在氣頭上,連忙湊上去,小手在他背上輕輕順氣:
「爹,你別生氣,聽我說——這事兒,是真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