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宗門幾位長老的安排,昊天宗內此刻正一片熱鬨忙碌。上至宗門長老親自帶頭鍛造籌備所需材料,下至剛覺醒武魂的孩童,也在各家大人的帶領下,乖巧地幫忙運送物資。魂聖與魂王級別的弟子則是主力,正全力改造著宗門外那條崎嶇難行的小路,唐飛、唐龍、唐虎三人,則擔任起了總規劃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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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宗主唐嘯,此刻並不在宗門之內——他與楊無敵約定的日子已至,正動身前往破之一族。臨走之時,他特意帶上了不少五長老從海外帶回的鯨鮫。
傍晚,唐嘯的身影出現在破之一族駐地之外。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隨即步履堅定地走了進去,直奔楊無敵的居所。
楊無敵的屋內亮著燈火,顯然早已在等候他。唐嘯抬手輕敲房門,得到迴應後徑直推門而入。望著端坐椅上的楊無敵,唐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八顆牙,恭敬地喚了一聲:「楊叔叔。」
迴應他的,隻有楊無敵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
唐嘯也不惱,上前一步躬身一禮,誠懇開口:「楊叔,此前是我不對,事出有因,今日特意登門致歉,還請您原諒則個。」話音落下,他並未立刻起身,直到楊無敵淡淡吐出一句「坐吧」,才緩緩直起身落座。
剛一坐下,唐嘯便從魂導器中取出五塊五百年份的鯨鮫,輕輕推到楊無敵麵前:「楊叔,這是我近期所得的鯨鮫,權當賠禮,您切莫推辭。」楊無敵見狀並未拒絕,隨手將東西收了起來。
他本就冇有真的動怒,隻是被一個小輩算計,心裡難免惱火,麵子上也有些掛不住。如今唐嘯姿態放得極低,給足了他台階,他自然也就順勢而下。
隨即,楊無敵也從魂導器中取出一隻瓷瓶,遞給了唐嘯。唐嘯接過開啟,倒出一枚丹藥放在掌心端詳,卻看不出其中門道。楊無敵緩緩開口:「這是以千年鯨鮫為主藥煉製,我已剔除其中毒性,再輔以幾味草藥中和了狂暴藥力,魂師可直接服用,用以增強體質。」
唐嘯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笑得見牙不見眼。
「先別高興太早,聽我說完。」楊無敵淡淡開口,唐嘯立刻收斂笑意,端正了態度。楊無敵繼續道:「但這丹藥畢竟以千年鯨鮫為引,對魂宗以上魂師並無效果;魂宗以下我也不建議多服,服用過多身體會產生抗性,效果隻會越來越弱。再者,是藥三分毒,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唐嘯點了點頭,皺眉看向手中的瓷瓶,裡麵僅有五枚丹藥。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楊叔,那對於萬年以上的鯨鮫,您如今可有煉製的想法?」
楊無敵微微頷首:「經過這幾日的試驗與這批丹藥的煉製,萬年鯨鮫我確實可以用來煉藥,隻是製作起來,難度不小。」
唐嘯立刻追問:「不知需要什麼條件?」
「我手中這瓶丹藥,其中千年鯨鮫是靠我自身魂力催動火焰熔化,才將毒素一併清除。」楊無敵緩緩說道,「據我推算,萬年鯨鮫需要封號鬥羅級別的魂力才能熔化;五萬年鯨鮫,則需要五位封號鬥羅一同出手,或是一位九十五級封號鬥羅獨力方可。至於五萬年以上……恐怕隻有極限鬥羅,或是擁有極致之火屬性的魂師才能辦到。總而言之,對如今的我們而言,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唐嘯聽得認真,隨即眼中一亮:「既然如此,楊叔,我們抓緊時間。我如今已是九十四級封號鬥羅,您隻管吩咐,我先將現存的萬年鯨鮫融化,再由您出手煉製成丹藥。需要什麼藥材,您幫我列好清單,等我下次前來,一併帶來。」
楊無敵點了點頭:「也行,那我們現在便去煉藥室。」說罷便起身前行,唐嘯立刻緊隨其後。
一夜忙碌,唐嘯整整融化了五塊萬年鯨鮫。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準備告辭離去。楊無敵對著他微微點頭,目光卻緊緊落在他的背影上,指節不自覺地緩緩攥緊,心中情緒翻湧。
就在唐嘯的手即將握住門把手、即將踏出房門的剎那,楊無敵幾乎要忍不住出聲喚住他。可就在此時,唐嘯卻忽然收回了手,緩緩轉過身。
楊無敵暗暗鬆了一口氣,強自壓下翻湧的心緒,語氣儘量平靜地開口:「還有事?」
唐嘯點了點頭,開口問道:「楊叔,還有一事想請教——上回您說,用水晶血龍參煉製淬體膏一事。」
楊無敵的心猛地一跳,可吸取了上回的教訓,他死死按捺住激動,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淡淡開口:「東西準備好了?」
唐嘯看著他波瀾不驚的模樣,微微皺眉:「還冇有。我想問的是,煉製淬體膏,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楊無敵閉目沉思片刻,睜眼回道:「大概一週時間。」
唐嘯望著眼前沉穩如水的楊無敵,忽然咧嘴一笑,重新坐回椅上:「到底是您身為長輩,人生經驗遠比我豐富,我自愧不如。我還有一事,想懇請楊叔幫忙。」
聽到這話,楊無敵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捋了捋下頜的鬍鬚,語氣緩和了不少:「哪裡的話,不過是歲數大些,比你多吃了兩年飯罷了。」
上次唐嘯走後,楊無敵反覆復盤,才發現自己被這小子狠狠算計了一把。他深知自己的弱點便是對草藥方麵太過看重,這幾日刻意沉心靜氣,就是為了不再被唐嘯拿捏。方纔唐嘯提起水晶血龍參時,他險些破功,若是唐嘯真的就此推門離去,他恐怕再也繃不住長輩的姿態。
這些心思,唐嘯自然無從知曉。若是知道,他定會狠狠拍腿惋惜——就差一步!他還以為自己的法子對楊無敵失效了,索性不再繞彎,直接開口:
「楊叔,此番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說來聽聽。」
「我想借您手中那本草藥圖冊一觀。」
「可是尋到了什麼珍稀草藥?」
「暫時還冇有。」
「那為何突然想要借閱?」
「為日後早做準備。」
「日後便一定會有?」
「日後,定會有。」
「你何來這般信心?」
「我兒子給的。」
「你就確定他絕不會出錯?」
「不會,至少到現在,他從未錯過。」
「若是萬一錯了呢?」
「錯了,便錯了。」
楊無敵臉色微沉,語氣也嚴肅了幾分:「這是我破之一族的傳承之物,是全族上百年的積累,憑你幾句話,便想借走,遠遠不夠。」
「以後你們一族的鯨鮫我包了,而且草藥我也出」
「不夠,這可是千年的底蘊」
唐嘯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分量,緩緩開口:
「我若尋到幽香綺羅仙品,定會雙手奉上。」
「啪!」
楊無敵猛地將那本厚重的仙草圖鑑拍在桌上,聲音都微微發顫,卻依舊強裝鎮定:
「拿走。」
『再見』
在楊無敵拿出圖鑑的時候,唐嘯直接快速的收進魂導器中,生怕楊無敵反悔,然後匆匆告別了一句後,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