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歷2646年,鬥羅大陸,昊天宗祖地。
這裡位於天鬥帝國以東三百裡外,已是雪靈行省的邊界。雪靈行省毗鄰大陸極北苦寒之地,終年陰冷,北風呼嘯不止。
連綿山脈環抱之中,一座孤峰拔地而起,陡峭險峻,山路崎嶇,尋常人連靠近的勇氣都冇有。峰頂常年被濃霧籠罩,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無人能窺見山巔真容。
可誰也想不到,孤峰之巔,竟坐落著大片石質建築,密密麻麻,如灰色堡壘般與山體渾然一體。山峰正麵,一扇五丈高的石門巍然矗立,門楣之上,鐫刻著三個蒼勁磅礴的大字——昊天宗。
跨過石門,是一片被清掃得乾乾淨淨的青石廣場。廣場儘頭,便是昊天宗的核心——昊天殿。殿內長明燭火終年不熄,供奉著歷代宗主與宗門強者的雕像,若非宗門大事或祭祀大典,任何人不得擅入。
昊天殿兩側,建築錯落有致:
左側長老議事堂朱門緊閉,威嚴凜然;
右側修煉場內金石交擊之聲陣陣,隔著風雪都能想像出弟子們揮錘苦練的景象;
後方藏經閣隱於山腰雲霧之間。
弟子居所則順著山勢鋪展,石屋鱗次櫛比,在漫天風雪中,透出幾分淡淡的煙火氣。
此刻,孤峰西側那崎嶇難行的小路上,一道小小的身影正頂著風雪,艱難向上攀爬。
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
不久,孩童登上峰頂平台,靜靜立在那裡,目光投向下方連綿的絕壁。
孩童名喚唐飛。
現任昊天宗宗主、嘯天鬥羅唐嘯之子,一個原著中從未出現過的人,也是唐三名義上的大表哥。唐飛並非鬥羅大陸原生之人,而是來自藍星的穿越者。
三歲那年,因為那位素未謀麵的二叔唐昊與二嬸那場驚世駭俗、跨越種族的愛戀,武魂殿與昊天宗爆發大戰。他的母親,為了護他,慘死在那場戰亂之中。
年幼的唐飛親眼看著母親倒在自己麵前,心神受創,當場昏迷。
被趕來的父親唐嘯救回後,再次醒來,他覺醒了前世的所有記憶。
唐飛前世是一名孤兒,無依無靠,一路摸爬滾打長大。十八歲參軍,度過了十二年軍旅生涯,退伍後轉業成為家鄉的一名緝毒乾警。在一次任務中,他被毒販擊中頭部,當場犧牲。
如今年紀尚小,母親溫柔的音容、輕聲的叮囑、溫暖的懷抱,在他腦海中已經越來越模糊。他連母親的遺體都無法帶回,連一座衣冠塚都立不成。在這座昊天宗裡,母親彷彿從未存在過。
於是,唐飛隻能在自己的房間裡擺上一方供台,一爐清香,兩盞長明燈,牆壁上覆著一塊黑布。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母親。
也是在警醒自己。
他怕歲月流逝,終將徹底忘記母親的模樣。
同時,心底深處,也藏著對唐昊那道深到無法磨滅的恨意。
憑什麼?
憑什麼他的母親,要為你們的愛情陪葬?
憑什麼幾十年後,你們一家三口可以安然飛昇神界,共享天倫?
或許某個深夜,你們會想起那些因你們而死的人。
但那個人,絕不會是他的母親。
想要復仇,唯有實力。
唐飛此刻凝望的地方,正是當年曾祖唐晨,與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決戰之地。
兩人被譽為魂師界的兩嶽,與海神島波塞西並稱當世三大極限鬥羅。
而三人之中,唯有曾祖唐晨,是一步一個腳印,憑自身修為衝上九十九級,最有希望以凡人身軀百級成神的人。
唐晨離去前,曾在此地與千道流大戰一場,最終大勝。
千道流臨走前立下血誓:
武魂殿自他之下,永世不得踏入此地一步。
也正是這一道誓言,才讓退守祖地的昊天宗,躲過了武魂殿的趕儘殺絕。
這裡,也成了唐飛每日必來之地。
他渴望有朝一日,能擁有唐晨老祖那般橫壓一世的實力。
正沉思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唐飛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父親來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名身披獸皮、身形高大、麵容剛毅的男子,輕輕點了點頭。
父子二人一言不發,一同轉身離開。唐飛與這位父親,從不親近。他知道唐嘯重情重義,與弟弟唐昊情同手足。但更重要的是——他與自己的母親之間,從來冇有愛情。
那不過是一場錯誤的結合,一場因他而來的奉子成婚。當年,唐嘯與唐昊同時愛上阿銀,最終弟弟抱得美人歸,他黯然歸宗,終日借酒消愁。是一直默默暗戀他的母親,陪在他身邊,兩人意外有了他。唐嘯對他不算差,儘到了一個父親該儘的責任。唐飛對他冷淡,還有另一層原因。
等將來他有能力復仇那一天,他不想將父親拖入泥潭。兒子與弟弟,都是他的至親。那種左右為難的痛苦,他不想讓唐嘯承受。回到住處,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全程沉默,冇有一句交談。
回到住處後,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全程幾乎冇有交談。
唐嘯看著自己這個自從搬到這裡,就變得越發孤僻,冷漠的孩童,全然冇有了當初的模樣,在宗門裡從來不跟同齡的孩子接觸,每天都是自己孤身一人,獨來獨往。心中五味雜陳。他很清楚,兒子心中藏著化不開的結,那是喪母之痛,也是對整個世界的戒備。他想彌補,想開口安慰,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下沉重的沉默。他欠妻兒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片刻後,唐飛吃完,對著唐嘯說了一聲後,就準備離開了,但是,唐嘯卻是出聲叫住了他,說道:「小飛,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就該覺醒武魂了。」唐飛聽到父親的話後,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躺在床上,看著皎潔的月光,心裡有些波瀾。
覺醒武魂啊,自己也是等了好久好久了。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基,也是他走向復仇之路的第一步。他握緊小小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銳利,無論覺醒出什麼武魂,他都要將它修煉到極致,為母討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