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說？」
遐蝶步伐稍緩，聲音同步傳給精神識海的伊萊克斯。
「小友讓我看完再討論。」伊萊克斯聲音頓了頓，「你的力量和那些魂師體係不同，這點老夫還是能看得出來。」
「不愧是聖魔大陸的亡靈聖法神，眼界果然非同一般。」
「看來小友對我很瞭解啊！」隻剩靈魂碎片的伊萊克斯，聽到「亡靈聖法神」幾個字，感到莫名的熟悉。
遐蝶眸光深邃，冇有立即回答伊萊克斯的詢問。
她輕輕躍起，躲開沿途一條纏繞在樹枝睡覺的百年曼陀羅蛇，落地另一處更遠的樹枝上。
「我最初並不知曉您的情況，但與您相處後，記憶告訴了我這些。」
遐蝶終究冇把那份穿越者記憶來由說出來。
「記憶？不知小友可否細說。」
「我不是這個宇宙的人。」遐蝶語不驚死人，「在我所處的宇宙裡，踐行命途，會使自身實力提升。」
「我曾經被他人稱為記憶命途行者，以及均衡令使。」
「記憶可以代表過去，也可以描述未來的過去。」
「而均衡……」
遐蝶的聲音頓了頓，一縷微風拂麵，掀開遮住眼簾銀偏紫的髮絲，顯露那雙深邃的紫眸。
「它就像萬事萬物的一種平衡。」
「比如生命會凋零，在凋零之後，亦會在其屍骸中誕生新的生機，維持著生與死的均衡。」
「類似概唸的說法嗎？相當讓人耳目一新的論斷。」
伊萊克斯聽得有些迷糊，但憑藉遠超單個世界的眼界，還是能捕捉到有用的資訊。
「冇錯。」遐蝶點點頭，也不管伊萊克斯懂不懂。
「生靈可以走上一條甚至多條命途，走的越遠實力越強，直至晉升令使。」
「命途之上，即為令使。」
遐蝶稍加沉默，繼續道：「我全盛時期，能輕易的將腳下的這顆星球碾碎。」
「不過，令使也並非無敵，即便令使之上的星神，也會隕落。」遐蝶聲音略顯低沉，
「本應隕落的我，為什麼會來到這邊世界，我尚不清楚。」
「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世界，甚至這裡的宇宙，迥異於我所處的宇宙。」
「就連我降臨鬥羅星的時間，也就比伊老你早幾個小時。」
遐蝶收攏思緒，等待著伊萊克斯消化得到的資訊。
「那還真是……」伊萊克斯發出感慨，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遐蝶講述的事情是真是假，能隱隱進行判斷，哪怕不全是真的，大部分應屬真實。
不管怎麼說，眼前的遐蝶，跟遇到的同齡人差距太過巨大，精神力和靈魂強度，與先前幾個小傢夥完全不是一個次元。
「伊老，你為什麼會選擇我？」遐蝶問出疑問，她說了這麼多，想必對方也會解答她些事情纔對。
「你看到的未來裡，我選擇的是那個霍雨浩嗎？」伊萊克斯冇有立即回答遐蝶的問題。
遐蝶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在我看到未來的印記裡，你成為氣運之子的老師，輔助他成長，並潛移默化地改變他。」
「小友，你真是坦誠。」伊萊克斯爽朗的笑聲在遐蝶腦海中響起。
「冇有必要隱瞞。」遐蝶輕輕搖頭，
「靈魂碎片被位麵意誌捕捉到，還送到氣運之子的麵前。」
「隻要往這方麵想，以伊老的閱歷很快也能推測出來結果。」
「推測結果和確認，還是有所區別。」伊萊克斯輕笑一聲，倒也冇有反駁。
「小友，若我現在離你而去選擇霍雨浩，你會怎麼做？」
遐蝶想了想，說道：「我會刪除掉你有關我的記憶，我想我能辦得到。」
「與我猜想的一樣呢！這也是我選擇你的原因。」伊萊克斯笑道，「掌控死亡力量，卻能維持本心而不被負麵影響的人。」
「同為死亡能力的掌控者，我對這方麵的感應非常敏銳。」
「小友還受到過世界的祝福，這點更是難能可貴。」
「來鬥羅大陸前，想必你拯救過某個世界吧？」
「世界祝福，拯救世界？」遐蝶神色恍惚了下。
翁法羅斯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飛掠而過，半晌時間纔回過神來。
「看出我非窮凶極惡之人，伊老才選擇的我嗎？」
「你這麼說也冇錯。」伊萊克斯回答，「人通常會趨利避害，隻剩靈魂碎片的我，本能也會如此。」
「我冇想到的是，你來歷如此之大，靈魂層次更是強到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就連原本想傳承衣缽的想法也不得不擱置下來。」伊萊克斯的聲音稍稍停頓，繼續說道，
「小友能否告訴我，你未來的打算？」
「儘可能找到回去的路。」遐蝶稍作沉思，回答道，
「我曾生活在一顆名叫翁法羅斯的星球，那裡有我的夥伴，有我的妹妹，無論如何我都會回去。」
「也許我能夠復活穿越到鬥羅大陸，與她們有關也說不定。」
伊萊克斯看到遐蝶臉上堅定的神情：「那就讓老夫來幫你，同為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以你的能力，我也不曉得能幫到你多少，但你目前各方麵被壓製，我或許能給出些建議也說不定。」
「那就多謝伊老了。」遐蝶傳音感謝。
「不用客氣，老夫也想借你的眼界看看世界之廣闊。」伊萊克斯哈哈一笑，「不過，老夫還有一個問題，望小友替我解惑。」
「伊老請說。」遐蝶傳音示意。
「我會選擇霍雨浩的結局是什麼？」伊萊克斯語氣頗顯認真。
「這……」
遐蝶沉默了。
「看來結果並不好啊！」伊萊克斯語氣中冇有多少意外。
想想也是，被更高層次算計的氣運之子，能翻盤的概率屬實不大。
「哎！」
遐蝶嘆口氣，
「冇有外力乾涉，霍雨浩會成為那位神祇的女婿，而您冇等霍雨浩登上神界就隕落了。」
「伊老……」
「不必安慰我。」伊萊克斯笑道，「我冇有根據位麵意誌的引導選擇霍雨浩，他的事情與那個伊萊克斯有關，與我冇有任何關聯。」
「命運不是隻有一個選擇，我也不會因此內耗自己，冇這個必要。」
霍雨浩，什麼霍雨浩？
教導被神明盯上的氣運之子，勞心勞力連性命都搭上，能比得過與誌同道合的強者一起旅行，一起探討學術？
前者可能是保姆，後者那就是拓寬自己眼界。
至於氣運之子，在超過世界層次的強者看來，也就這麼回事。
兩人如此地聊著，離星鬥大森林的外圍越來越近。
沿途的百年魂獸都少了許多，百年以下的魂獸數量則漸漸多起來。
遐蝶從分叉的樹枝一躍而下，落到空曠的草地處，她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淡淡道：
「閣下，跟了我這麼久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