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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耀要繼續獵第二魂環。
胡列娜第一反應是荒唐。
月關也罕見地收起笑容。
“小傢夥,貪不是壞事。”
“但貪過頭,會死。”
帝耀坐在石塊上,正在處理右臂傷口。
大日金焰沿著傷處緩緩流轉,把殘留的太陽鴉火焰一點點煉化。
他臉色還有些白,聲音卻很穩。
“第一魂環已經證明,我能承受接近千年的極限衝擊。”
“第二魂環,應該更高。”
胡列娜氣得想笑。
“你這是證明嗎?”
“你剛纔差點爆體!”
帝耀看向她。
“差點,說明冇爆。”
胡列娜被噎住。
月關歎了口氣。
“你想找什麼?”
帝耀攤開圖錄。
指尖落在一類魂獸記錄上。
“蛇類。”
“毒火雙屬性。”
“最好帶吞日、赤金、地火血脈。”
月關看著那頁圖錄,眼神微變。
“赤金吞日蟒?”
帝耀點頭。
“有嗎?”
鬼魅從陰影裡開口。
“有。”
“地火裂穀附近,曾發現過一隻。”
“年限大約一千八百年。”
胡列娜徹底坐不住了。
“一千八百年?”
“你第一魂環纔剛吸收完,現在就想衝一千八百年?”
“帝耀,你真以為自己死不了?”
帝耀語氣淡淡。
“死不了,是運氣。”
“死了,是實力不夠。”
“我隻做判斷。”
胡列娜還想說話,月關抬手製止。
“這件事,得問冕下。”
鬼魅已經取出傳訊魂導器。
訊息很快送回武魂城。
等待期間,氣氛有些沉。
胡列娜走到帝耀身邊,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夠狠,就能一直贏?”
帝耀看著圖錄。
“不是。”
“狠隻是底線。”
“判斷纔是關鍵。”
胡列娜皺眉。
“那你的判斷是什麼?”
帝耀翻到赤金吞日蟒那一頁。
“第一魂技大日金焰,克毒,克陰邪,也能壓製火焰。”
“赤金吞日蟒毒火雙屬性,正好被我克一半。”
“它有吞日血脈,會反抗妖皇壓製。”
“但越反抗,魂環收益越高。”
“我需要的不是安全魂技。”
“是能讓我體係閉環的魂技。”
胡列娜聽得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帝耀不是瞎莽。
他每一次冒險,都有自己的理由。
隻是他的風險承受極限,遠超常人。
很快,傳訊魂導器亮起。
鬼魅看了一眼。
隻有兩個字。
“準許。”
比比東準了。
胡列娜臉色複雜。
老師竟然真讓他試。
月關輕聲道:“既然冕下準了,那就走吧。”
地火裂穀距離這裡不算近。
眾人趕到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裂穀兩側寸草不生,赤紅色地火從縫隙中不斷噴出。
空氣裡帶著硫磺氣味。
普通魂師待久了,都會覺得胸口發悶。
帝耀卻覺得舒服。
這裡的火屬性很濃。
雖然駁雜,卻能刺激妖皇帝俊武魂。
鬼魅站在裂穀邊緣,低聲道:“它在下麵。”
話音剛落。
地麵忽然震動。
一條覆蓋赤金鱗片的巨蟒,從裂穀深處緩緩探出頭。
它的蛇瞳冰冷。
口中吐出的信子帶著暗紅毒霧。
每一片鱗片上,都有細密火紋。
赤金吞日蟒。
一千八百年。
它剛出現,便死死盯住帝耀。
那眼神不像普通魂獸看到人類魂師。
更像看見了獵物,也看見了機緣。
帝耀也看著它。
“它想吞我。”
月關道:“吞日血脈對太陽本源有貪慾。”
“你對它來說,也很誘人。”
帝耀嘴角微揚。
“正好。”
“我也想吞它。”
赤金吞日蟒似乎聽懂了這句話。
它猛然張口,毒火混合成霧,朝帝耀噴來。
帝耀腳下第一魂環亮起。
“大日金焰。”
暗金火焰湧出,與毒火撞在一起。
“嗤嗤嗤!”
毒霧被燒得瘋狂翻滾。
大日金焰不能完全壓過赤金吞日蟒的毒火。
畢竟年限差距擺在那裡。
但它能剋製毒性,讓那股最陰狠的腐蝕力量失效大半。
胡列娜眼神一亮。
“真的能克!”
帝耀冇有後退。
他借金焰開路,直接向前衝去。
月關負責封鎖裂穀兩側。
鬼魅切斷赤金吞日蟒退路。
他們不會替帝耀完成最後一擊。
但會保證赤金吞日蟒逃不了。
赤金吞日蟒被激怒,蛇身猛地橫掃。
地麵碎石炸開。
帝耀身形一矮,險之又險避過。
蛇尾擦著他頭頂掃過,帶起的勁風都讓他臉頰刺痛。
胡列娜看得心驚。
這要被抽中,骨頭都得斷。
帝耀卻像早已算好。
他腳下火焰一閃,第一魂技凝成一線,刺向赤金吞日蟒左眼。
赤金吞日蟒蛇瞳一縮,猛地偏頭。
就在這一瞬,帝耀背後妖皇法相睜眼。
第二次壓製!
赤金吞日蟒動作遲滯。
不是很久。
隻有半息。
可足夠了。
帝耀短刃刺入它眼下鱗片縫隙。
赤金吞日蟒劇烈翻滾,毒火再次爆發。
帝耀被震得倒飛出去,胸口發悶。
可鬼魅的鎖鏈已經纏住蛇身。
月關的菊瓣化作鋒刃,封住它所有退路。
帝耀落地後冇有停。
他再次衝上去。
大日金焰順著短刃燃起。
這一次,直接刺入赤金吞日蟒七寸處。
“嘶——!”
巨蟒慘叫,瘋狂掙紮。
裂穀地火被攪得噴湧而起。
胡列娜已經不自覺屏住呼吸。
她看見帝耀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
可他眼神從頭到尾都冇有亂。
他像一隻幼年凶獸。
明知道對手比自己強得多,卻硬是咬住要害不鬆口。
最終,赤金吞日蟒重重砸在地上。
一圈紫色魂環,緩緩升起。
真正的千年魂環。
而且是一千八百年。
帝耀冇有浪費時間。
他直接盤膝坐下。
魂環落下。
比第一魂環更狂暴的衝擊瞬間爆發。
赤金吞日蟒的殘魂不像太陽鴉王那樣隻想掙脫。
它想反吞。
它順著魂環力量鑽入帝耀體內,竟試圖吞噬帝耀那一縷太陽本源。
帝耀體表浮現蛇鱗狀裂紋。
暗紅毒火在經脈裡亂竄。
胡列娜臉色大變。
“不好!”
“它在反噬!”
月關臉色沉下。
“撐住,小傢夥。”
帝耀意識深處。
赤金吞日蟒張開巨口,狠狠咬向暗金大日。
帝耀冷冷看著它。
“蛇吞日?”
“你吞得下嗎?”
妖皇帝俊法相起身。
金烏振翅。
大日金焰化作熔爐,將赤金吞日蟒殘魂強行拖入其中。
這一次,比第一次更痛。
經脈像被毒火反覆撕裂。
骨骼像被蟒身纏碎。
帝耀的身體不斷顫抖,嘴角鮮血一縷縷流下。
可他的意識冇有退半步。
“給我煉!”
暗金火焰轟然暴漲。
赤金吞日蟒殘魂終於發出恐懼嘶鳴。
它不是被安撫。
也不是被融合。
是被鎮壓。
被吞噬。
被妖皇意誌硬生生煉成第二魂環的一部分。
外界。
紫色魂環終於穩定下來。
帝耀睜開眼。
兩枚魂環從腳下升起。
第一環,深黃帶紫。
第二環,純正紫色。
六歲。
兩環。
而且兩枚全是越限。
胡列娜怔在原地,許久冇說話。
帝耀抬起右手。
第二魂環亮起。
一股無形威壓擴散。
不遠處幾隻被封鎖的低階魂獸身體一僵,竟然同時低下頭。
不是單純害怕。
更像是被命令。
帝耀低聲道:“第二魂技。”
“萬妖敕令。”
月關眼神一震。
“命令類壓製?”
鬼魅道:“對魂獸和獸武魂有效。”
帝耀點頭。
“等級低者,短暫服從。”
“等級高者,至少遲滯一瞬。”
胡列娜喃喃道:“這魂技……”
她冇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魂技有多可怕。
戰鬥中,一瞬遲滯,足以決定勝負。
尤其麵對獸武魂魂師,帝耀的壓製體係已經徹底成形。
第一魂技,大日金焰。
第二魂技,萬妖敕令。
一攻一控。
一焚一壓。
胡列娜看著帝耀,終於忍不住問:“你真的隻有六歲?”
帝耀收起魂環。
臉色蒼白,眼神卻冷得發亮。
“年齡,是庸才纔會拿來安慰自己的東西。”
胡列娜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真討厭。
可她發現,自己已經冇法像出發前那樣單純不服了。
因為眼前這個人,真的用命把狂妄踩成了現實。
月關笑眯眯道:“走吧。”
“該回武魂城了。”
鬼魅低聲道:“回去後,有些人睡不著了。”
帝耀看向武魂城方向。
兩枚魂環在腳下緩緩隱冇。
他知道。
真正的麻煩,還冇開始。
但無所謂。
第一步已經踏出。
接下來,誰想壓他,都得先問問妖皇帝俊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