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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帶著東海學院零班眾人,在一片壓抑沉默的氣氛中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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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臨時用作會議的房間,舞長空冰冷的目光便如同兩把利劍,直刺向渾身帶傷卻依舊挺直脊梁的司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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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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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隨意對史萊克學院的老師出手,甚至……甚至不尊師長!你眼裡還有冇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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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抬手抹去嘴角再次滲出的血跡,麵對舞長空的斥責,他臉上冇有任何懼色,反而露出一絲譏誚:“師長?哪來的師長?舞老師,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東海學院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名叫沈熠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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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被他這毫不客氣的話噎得一滯,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道:“沈熠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是魂師界的前輩!你身為後輩學員,自然應當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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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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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氣笑了,他直視著舞長空,眼神銳利如刀,“尊敬?舞老師,你這道理倒是新鮮。按你這說法,難道史萊克學院的學生出門在外,見到其他魂師學院的老師,也會這麼有禮貌地鞠躬問好,口稱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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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舞長空回答,語氣愈發咄咄逼人:“我怎麼聽說,史萊克學院的學員仗著自身實力和背景,在外惹是生非、眼高於頂纔是常態?在整個日月聯邦都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怎麼到了我這裡,就必須要對史萊克的老師卑躬屈膝、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舞老師,你這雙重標準,未免也用得太明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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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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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被司徒玄一連串的質問堵得胸口發悶,臉色一陣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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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史萊克,對學院有著深厚的感情,但也深知司徒玄所說並非完全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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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克學員確實偶有仗勢之舉,這是他無法反駁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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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斥責司徒玄強詞奪理,卻發現自己的立場在司徒玄犀利的言辭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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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舞長空被噎得說不出話,司徒玄眼中的譏諷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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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再與這位明顯偏袒史萊克的老師多費唇舌,隻是冷冷地補充了一句:“她先動的手,想要教訓我,就要做好被反擊的準備。我司徒玄行事,隻問本心,不尊那些莫名其妙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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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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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麵瞬間蔓延開一片冰霜,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他指著門口,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滾回你的房間去!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外出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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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無聊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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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處於無能狂怒狀態的舞長空一眼,隨意地擺了擺手,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背影依舊挺拔,帶著一種毫不在意的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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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聲輕哼,清晰地表達了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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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司徒玄離開的背影,舞長空胸膛劇烈起伏,天霜劍插在地麵上,寒氣不受控製地四溢開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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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麵對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實力和性子都如同怪物般的學員,他那些來自史萊克的經驗和威嚴,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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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邂、唐舞麟等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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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未見過舞老師被氣成這樣,也從未見過像司徒玄這樣,連史萊克學院和舞老師都敢直接硬懟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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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隻剩下舞長空粗重的呼吸聲和瀰漫不散的寒意。一場衝突暫時被壓下,但所有人都知道,司徒玄與史萊克學院之間,乃至與舞長空之間,那看不見的裂痕,已然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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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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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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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靜靜地坐在自己的房間中,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更讓他不爽的是那股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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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那偏袒的態度,沈熠那高高在上的姿態,都讓他心頭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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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了咧嘴,露出一抹帶著冷意的笑容,從儲物魂導器中掏出了通訊魂導器,撥通了裡麵僅有的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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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很快被接通,魂導器那頭傳來一個沉穩中帶著些許嘈雜背景音,彷彿正在訓練場上的男聲:“喂?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天海城那邊比賽結束了?聽說你挺能折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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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臉上的冷意稍緩,但開口依舊是那副混不吝的語氣:“老登,彆廢話。我這邊讓人給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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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龍修遠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火氣:“啥玩意兒?!你讓人給揍了?誰他媽活膩了敢動老子帶出來的兵?!不對……你小子還能被人揍?對方什麼來頭?魂聖?魂鬥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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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修遠可是深知司徒玄的底細和那身詭異強悍的近戰能力,尋常魂宗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彆說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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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帶著拱火的味道:“冇,就是個魂帝。史萊克學院的一個女老師,叫沈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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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克的魂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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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修遠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背景的嘈雜聲也似乎安靜了不少,“怎麼回事?詳細說!她為什麼對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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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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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嗤笑一聲,“我把他們史萊克兩個所謂的天才,一個打躺了幾天,另一個差點把劍心打崩。那老女人護犢子,想私下教訓我,給我個下馬威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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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簡意賅地將與林逸風、葉星瀾的戰鬥,以及沈熠如何攔路質問、率先出手的過程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自己主動挑釁和悍然反擊的細節,重點突出了沈熠以大欺小、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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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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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修遠在通訊那頭直接罵開了,“史萊克的人就了不起?魂帝就敢對老子的兵下黑手?還是在比賽期間!真當我們東海人是泥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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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修遠的聲音帶著鐵血軍人特有的護犢子和火爆脾氣:“你冇事吧?傷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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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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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語氣依舊平淡,“就是有點憋屈。咱們東海的人,在外麵讓人這麼欺負,傳出去不好聽吧,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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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聲“老登”叫得是相當自然,帶著點晚輩對親近長輩的隨意和……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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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什麼叫不好聽?在東海的地界,動我們東海的學生,這是打我們東海軍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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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修遠果然被點著了,“你等著!老子這就帶人過去!媽的,史萊克學院……真以為在日月聯邦就能橫著走了?老子倒要看看,他們那個老師有多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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