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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去的司徒玄,肩頭的黑虎回頭望了一眼那依舊坐在長椅上的少年,隨即又轉回頭,蹭了蹭主人的臉頰。
司徒玄的目光依舊平靜地望著前方璀璨的城市燈火。
林逸風?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若真在賽場上遇到,擊敗便是。
他的目標,從來都隻有獎金,以及通往更強道路的資源。
任何擋在路上的人,都是他需要跨越的障礙。
僅此而已。
......
看著司徒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步道的儘頭,林逸風依舊難掩興奮,隻覺得這次天海城之行果然來對了,竟然在賽前就遇到瞭如此深藏不露的對手!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魂導通訊器適時地響了起來。
一看號碼,林逸風立刻收斂了些許外放的情緒,接通了通訊,語氣帶著尊敬:“沈老師!”
通訊器另一端,傳來一個清脆乾練的女聲,正是他們在天海城期間的帶隊老師,來自史萊克內院的沈熠。
“逸風,在外麵彆逛太久,注意安全,明天還有表演賽。”沈熠例行公事地叮囑道。
“沈老師!我正想跟您彙報呢!”
林逸風像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的物件,語氣瞬間又變得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重大發現”,“沈老師,我可能發現了天海聯盟暗中準備的‘底牌’了!”
“底牌?”
通訊器那頭的沈熠明顯愣了一下,聲音帶著疑惑,“什麼底牌?表演賽的對手資料不是早就發給你們了嗎?天海高階魂師學院上一屆的冠軍隊伍,實力雖然不錯,但應該不至於讓你們用上‘底牌’這種詞吧?”
作為本次天海聯盟大比表演賽的特邀嘉賓,史萊克學院派出了一支由外院少年天才組成的隊伍,旨在展示史萊克的實力,同時也算是一種曆練。
他們的對手,正是上一屆天海聯盟大比青年組團體賽的冠軍——天海高階魂師學院代表隊。
在沈熠和大多數史萊克學員看來,這應該是一場冇有太大懸唸的表演性戰鬥。
“不是資料上的對手!”
林逸風急忙解釋,語速飛快,“是我剛纔在海邊遇到的!一個看起來……呃,可能比我們大一點?或者再大不少?”
林逸風回想著那位一米八高,氣質冰冷,一看就是猛男中的猛男的傢夥,“反正氣質特彆冷的一個人!肩膀上還趴著一隻奇怪的小黑貓魂靈!”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描繪出司徒玄帶給他的那種壓迫感:“沈老師您不知道,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我隔著老遠就感覺不對勁!走過去一靠近,好傢夥,那氣場!雖然魂力波動感覺好像也就二環大魂師左右的樣子,但特彆內斂,特彆深沉!給我的壓力,感覺比隊裡一些四環的學長還強!一看就是個身經百戰的狠角色!絕對是天海聯盟為了這次表演賽,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秘密武器,想給我們史萊克一個‘驚喜’!”
林逸風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合情合理,興奮地總結道:“肯定是這樣!他們明麵上用天海高階魂師學院應付我們,暗地裡卻培養了真正的王牌,準備在表演賽中替換隊員,然後通過和我們比賽從而一鳴驚人!沈老師,我們得重視起來啊!”
魂導通訊器另一頭,沈熠聽著自己學生這番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的喋喋不休,眉頭微微蹙起。
她下意識地調出了天海聯盟此次所有參賽學員的詳細資料,尤其是那些標註了重點關注物件的資訊,快速瀏覽了一遍。
年齡稍大一些、氣質冷酷、使用貓科類魂靈……
還擁有能讓林逸風都感到壓力的實力?
冇有。
資料庫裡根本冇有符合這種描述的人。
天海聯盟幾家有名的學院,有點潛力的苗子他們史萊克或多或少都有記錄,不可能憑空冒出一個能讓逸風如此評價的“秘密武器”而他們卻一無所知。
難道是資料有誤?
或者天海聯盟真的如此陰險,搞起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一套?
沈熠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嘀咕。
畢竟,能被選入這次表演賽隊伍的,都是外院的精英,林逸風的感知和判斷力向來不錯,他如此鄭重其事,或許真有什麼他們遺漏的資訊?
“逸風,你確定冇看錯?對方叫什麼名字?哪個學院的?”沈熠語氣嚴肅了幾分問道。
“呃……名字他冇說。”
林逸風語氣一滯,這纔想起自己光顧著興奮,連對方最基本的資訊都冇問出來,“學院也不知道……他就點了兩下頭,說了句‘走了’就離開了。不過沈老師,我的感覺不會錯的!他絕對是個高手!”
聽著林逸風這除了“感覺”之外毫無實質證據的彙報,沈熠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她大概明白了。
估計是這小子在外麵閒逛,遇到了一個氣質比較獨特、可能實力也確實不錯的其他城市參賽者,然後就被他那豐富的想象力給“對號入座”,腦補成了天海聯盟隱藏的“大魔王”。
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天海聯盟要真有這心思和本事,往年的大比成績也不至於被他們史萊克觀摩團點評得那麼慘了。
“行了,我知道了。”
沈熠的語氣恢複了平靜,帶著一絲無奈,“彆整天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好好準備明天的表演賽,彆給學院丟臉。至於你遇到的那個人……如果真的是天海聯盟安排的後手,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啊?沈老師,您不覺得他很可疑嗎?”林逸風還有些不甘心。
“可疑什麼?”
沈熠冇好氣地道,“天海聯盟大比參賽者成千上萬,遇到個把氣質獨特的有什麼奇怪?趕緊回酒店,這是命令。”
“……是,沈老師。”
林逸風悻悻地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通訊。
他回頭又望了一眼司徒玄離開的方向,撇了撇嘴:“沈老師還不信……等著吧,等我在賽場上把他揪出來,你們就知道我的眼光有多準了!”
而酒店房間內,沈熠放下通訊器,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林逸風,想象力倒是豐富。還底牌……真當是寫小說呢。”
她並未將這段小插曲太過放在心上,隻當是少年人賽前難免的興奮與臆測。
可無論兩人如何去猜想,都不會想得到,那位“年齡稍大、氣質冰冷、氣場強大”的“先生”,其實僅僅隻是一位十一歲的少年......
至於為什麼少年看上去像是一位青年......
那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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