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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畫麵交織,非但冇有讓他不適,反而激起一股想要將眼前一切徹底毀滅的瘋狂念頭。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眉心處一縷黑氣若隱若現,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變得愈發危險而不穩定,彷彿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就在這煞氣即將進一步侵蝕心神,引動更深層魔唸的刹那——
“嗷——”
一聲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安撫力量的虎嘯,自他靈魂深處響起。
是魂靈小黑虎!
它雖因吸收了大量靈力光暈而陷入沉睡消化,但與司徒玄本源相連的感應,讓它察覺到了宿主心神即將失守的危機。
這一聲源自靈魂本源的虎嘯,並非實際聲音,卻如同洪鐘大呂,震散了司徒玄腦海中翻騰的殺戮幻象,將那不斷攀升的暴戾情緒強行壓製下去。
司徒玄猛地一個激靈,從那種近乎入魔的暢快感中驚醒過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大口喘息著,眼中殘留著一絲心悸。
“好險……這黑心煞掌,果然邪門!”
他暗自凜然,“力量提升雖快,但對心性的侵蝕竟如此霸道猛烈,若無小黑虎警示,剛纔恐怕……”
他收斂心神,不敢再全力運轉黑心煞掌,而是將其控製在一個相對和緩的節奏,主要用來吸收空氣中遊離的煞氣能量補充自身,不再刻意追求突破。
力量的增長固然重要,但若因此迷失本心,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那便是本末倒置,絕非他所願。
經過這番波折,司徒玄對這兩種力量的認識更深了一層。
“轉龍呼吸法堂皇正道,根基紮實,蘊養生機,洞察先機,但進展相對中正平和;黑心煞掌劍走偏鋒,進展迅猛,殺傷力駭人,卻易反噬心神,動搖根基。”
“白日那種融合,是在生死壓力下,精神高度集中統一,以‘戰意’為橋梁,暫時達成的微妙平衡。刻意追求,反而因心境不一而難以複製。”
“欲要真正融合,或許……不能強求其‘形’的融合,而應追求其‘意’的統禦?”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轉龍呼吸法修的是‘我’,是掌控自身,洞察外物;黑心煞掌引的是‘煞’,是駕馭外力,屠戮眾生。若我能以轉龍呼吸法淬鍊出的‘本我意誌’為根,以‘先先之先’的洞察為眼,再去駕馭黑心煞掌的狂暴煞氣,是否就能做到如臂使指,而非被其奴役?”
“以我之意誌,禦煞之凶戾!並非融合,而是……統禦!”
想到此處,司徒玄感覺眼前似乎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不再試圖將兩種屬性的能量在經脈中強行揉合,而是開始嘗試,在維持轉龍呼吸法基礎運轉、保持靈台一絲清明的同時,分心引導一縷縷被吸納入體的煞氣,不再融入魂力主流,而是如同馴服野馬般,以自身強橫的意誌力將其約束、壓縮,導向特定的、並非主要經脈的旁支末梢,甚至是……皮膜骨骼!
這個過程依舊充滿風險與痛苦,煞氣的桀驁不遜遠超想象,每一次約束都如同在體內進行著一場微型的戰爭,撕裂般的痛楚不斷傳來。
但他憑藉著在升靈台中磨練出的堅韌意誌,以及靈魂深處與小黑虎聯絡帶來的穩定感,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漸漸地,那一縷縷被分離約束的煞氣,不再與淡金色的魂力主流衝突,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盤踞在那些邊角之地,緩緩地滲透、強化著他的肉身,尤其是體表麵板,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屬般烏光,透出一股堅不可摧而又危險的氣息。
這並非完美的解決方案,更像是一種危險的妥協與嘗試。
但至少,他找到了一條可能行得通的路,一條在提升力量的同時,儘可能降低心神被侵蝕風險的路。
……
“說說你們自己對昨天升靈台的感覺。”
舞長空站在講台後,淡淡的向教室中的六名學員說道。
前排的五人麵色各異,張揚子與王金璽的憔悴寫在臉上,彷彿昨夜噩夢連連。
張揚子回想起自己被瞬間秒殺的無力感,拳頭不自覺握緊;王金璽則對人麵魔蛛那冰冷的複眼和猙獰的口器心有餘悸,那種被一點點撕碎的恐懼並非輕易能夠驅散。
謝邂也好不到哪裡去,被一群青狼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經曆,讓他敏攻係的速度優勢顯得如此可笑,此刻他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還在警惕著不存在的狼嚎。
古月倒是麵色平靜,從始至終,除了唐舞麟,好似就冇有其他什麼東西能夠吸引她的注意...
哦!
司徒玄例外,揍她的時候,古月麵色自然會很不好看。
她對於自己為團隊斷後而“陣亡”並無太多懊惱,反而在覆盤當時的元素運用與戰術選擇,眼神中帶著思索。
唐舞麟則是因為魂靈金光進化而感到由衷的開心,是唯一一個麵色亢奮,眼神明亮的。
他不僅擊殺了兩頭百年魂獸,更重要的是感受到了夥伴們的信任與支援,以及自身力量的成長。
司徒玄...
司徒玄在後排趴桌子睡覺。他呼吸均勻綿長,看似沉睡,但若有精通氣息感知的人在此,便能發覺他周身氣息內斂至極,彷彿將所有鋒芒都收斂於體內,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煞氣縈繞不散,那是昨夜嘗試“統禦”煞氣後尚未完全平複的跡象。
對於舞老師的提問,他置若罔聞,彷彿升靈台的經曆不過是昨日喝了一杯水般尋常。
舞長空冰藍色的眼眸掃過眾人,將每個人的反應儘收眼底,最後在司徒玄身上停留了一瞬,並未出聲嗬斥。
“張揚子,”
舞長空點名,“你先說。”
張揚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語氣帶著不甘與反思:“我…太大意了,低估了升靈台的危險。以為憑藉暗黑幻魔鷹的能力可以應對,結果…連對手的真正實力都冇看清就被淘汰。我明白了,實戰不是兒戲,任何輕敵都可能付出代價。”
舞長空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目光轉向王金璽。
王金璽聲音有些低沉:“我…我落入陷阱,麵對人麵魔蛛,感覺…感覺很無力。力量差距太大,我的骨龍王武魂似乎…似乎被壓製了。”他話語中帶著一絲對自己武魂的困惑與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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