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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尚未完全散落,擂台上的司徒玄卻突然抬頭。
那雙原本平靜如深潭的眸子驟然綻放出令人心悸的凶光,彷彿有實質性的利刃從瞳孔深處刺出。
空氣在這瞬間凝固,看台上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就像被無形的手突然掐住了喉嚨。
仿若天上的北鬥七星,破軍下凡。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此一刻,全場噤聲,歡呼聲如同被利刃斬斷般戛然而止。
司徒玄咧了咧嘴,從胸腔中洶湧出一股豪氣,猛然噴湧:“還有誰!”
司徒玄的聲音如同驚雷炸裂,在凝固的空氣中激起層層波紋。他站在擂台中央,衣衫獵獵作響,漆黑的眸子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學員都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擂台下,林耀和周天陽麵麵相覷。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司徒玄——不是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同學,而是一頭出籠的猛獸,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要乾什麼...”
林耀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周天陽的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入皮肉。
司徒玄突然仰天大笑,那笑聲如同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猛地踏前一步,整個擂台都在這腳下劇烈震動。
“冇人敢上來了嗎?”
司徒玄目光一轉,看向龍恒旭,“主任,不知道是否可以提前進行對二年級的升班賽!”
戰意沖霄的司徒玄滿是迫不及待,剛剛王金璽與張揚子的武魂融合技不過是道開胃小菜,激發了司徒玄的戰意,卻又無法讓其儘興!
“胡鬨!”
龍恒旭的額頭青筋暴起,他的聲音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公雞突然尖叫起來,“升班賽是學院的傳統賽事,豈能因你一人隨意更改?”
擂台上的司徒玄皺了皺眉,眼中戰意未消,像是意猶未儘的猛獸被強行打斷捕獵。他的拳頭微微攥緊,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哢哢”聲。
就在氣氛再度劍拔弩張之際——
“哎喲!誰家的小祖宗在這兒耍威風呢?”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龍修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擂台邊緣,雙手抱胸,一臉調侃地看著司徒玄。
“龍老師...”司徒玄身上的氣勢一頓,眉頭微皺。
“彆給我擺這副臭臉。”
龍修遠撇撇嘴,三步並作兩步跳上擂台,不等司徒玄反應,探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打贏個融合技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疼!”司徒玄猝不及防,咬著牙低吼一聲。
學員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剛纔還如同戰神般橫掃全場的司徒玄,此刻竟被自家老師揪著耳朵教訓。
“知道疼就對了!”
龍修遠不但冇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拽著司徒玄往擂台邊緣走,“人家一年一班好歹是正經挑戰,你倒好,打贏了就開始撒野?”
他一邊走一邊對著周圍學員露出歉意的笑容,“各位見笑了,這孩子早上冇吃藥。”
“噗...”台下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演武場響起一片鬨笑。
司徒玄被拽得臉頰通紅,眼中的戰意已經完全被憋屈取代。
他壓低了聲音:“龍老師,放手!”
“嘖嘖嘖,還知道要麵子啊?”
龍修遠挑眉,故意提高了音量,“那剛纔誰在這兒大喊還有誰來著?”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一年三班的林耀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連一向冷麪的舞長空都不由勾起嘴角。
司徒玄繃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他猛地掙開龍修遠的手,正要說什麼,卻被對方一個眼神製止。
“行了,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龍修遠拍拍司徒玄的肩膀,語氣突然正經起來,“真要找人打架,回頭我陪你練。”
他壓低聲音補充道,“保證讓你儘興。”
司徒玄聞言一怔,眼中的戰意倏地重新燃起。他死死盯著龍修遠,像是在確認這話的真實性。
“怎麼?不信?”
龍修遠笑了,“不過條件是——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下擂台。”
他伸手指向癱在地上的王金璽和昏迷的張揚子,“你再不滾,人家醫療老師都不敢上來抬人了。”
司徒玄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不其然,如今的王金璽和張揚子還躺在地上。
“諸位,見笑見笑。”
龍修遠可不想司徒玄這麼一個好苗子,因為狂妄自大,樹敵過多。
雖然如今不過是一年級,並不會真的有人計較什麼,但這樣的習慣對未來總歸是不好的。
司徒玄抿了抿嘴唇,終於轉身躍下擂台。他落地時腳尖輕點,塵土都不曾揚起半分,與方纔狂暴的戰鬥姿態判若兩人。
“都散了吧!”
龍恒旭如獲大赦般擦著額頭冷汗,“接下來的升班賽需要我們教務處進行討論,下週公佈。”
人群開始三三兩兩散去,但仍有無數道目光追隨著那個黑衣少年的背影。龍修遠亦步亦趨跟在司徒玄身後,嘴裡還在絮絮叨叨:“你說你,打贏就打贏了,非要擺出那副要吃人的架勢...”
“牢龍。”
司徒玄突然停步,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猶豫,“我控製不住。”
龍修遠的嘮叨戛然而止,認真的看著司徒玄,“你說什麼?”
司徒玄見龍修遠緊張的樣子,輕輕笑了笑,“牢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戰鬥的滋味太讓人著迷了,一時間興起不儘,自然是控製不住,要將胸中之氣吐出才舒服。”
司徒玄的聲音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可龍修遠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不信的光。他悄無聲息地扣住司徒玄手腕,指腹準確按在寸關尺三脈上。
“氣血翻騰如沸,魂力運轉似刀。”
龍修遠的聲音突然變得極輕,像是怕驚動什麼,“這不是戰意未儘該有的脈象。”
司徒玄唇角的笑意紋絲不動,可擂台邊緣的碎石突然無風自動。他手腕一翻,龍修遠隻覺指尖一麻,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
“牢龍,你什麼時候改行當大夫了?”
少年眼中的暗芒一閃即逝,轉身時衣袂翻卷如墨雲,“打完架氣血沸騰不是很正常?”
見龍修遠還想再說些什麼,司徒玄毫不客氣的推著龍修遠朝著訓練室走去,“走走走!說好陪我打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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