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透過茂密的林葉,驅散了夜晚的寒意與部分危機感時,唐舞麟四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經過幾個小時的深度調息,他們消耗的魂力已經恢複了大半,身上的傷勢也在古月的水元素治療和自身魂力滋養下好了七七八八。
更重要的是,他們將昨日白天獵殺魂獸以及後來戰鬥所獲的靈力光暈儘數吸收,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魂力有了明顯的增長,魂靈也傳來滿足的意念。
“該出發了。”
唐舞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目光堅定。
雖然原地待滿二十四小時也能完成任務,但那絕非舞老師的本意,更不是他們對自己的要求。暴動期的升靈台機遇難得,必須爭分奪秒地提升自己。
謝邂、古月和許小言也紛紛起身,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昨晚司徒玄帶來的震撼雖然巨大,但並未摧毀他們的信心,反而激起了他們更強的追趕**。
然而,當他們準備動身時,卻注意到那個靠在樹下的身影也動了。
司徒玄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晨曦中顯得格外清明,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似乎完全內斂,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略帶疲憊的少年。
他緩緩站起身,冇有看唐舞麟他們,隻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他們身後,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四人麵麵相覷,都有些不明所以。
“他…這是什麼意思?”
謝邂壓低聲音,眉頭微皺。
被這麼一個“煞星”跟在後麵,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古月目光微閃,清冷地道:“不必管他,做好我們自己的事。”
她雖然也看不透司徒玄的意圖,但直覺告訴她,對方似乎並無惡意,至少暫時冇有。
許小言則有些緊張地攥緊了衣角,下意識地往唐舞麟身邊靠了靠。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古月說得對,我們按計劃行動。他願意跟,就讓他跟著吧。”
於是,一行四人便按照既定的路線,開始在升靈台中繼續探索和獵殺魂獸。
而司徒玄,就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始終綴在他們身後。
他並不插手他們的戰鬥,隻是靜靜地觀察。
當唐舞麟揮舞著纏繞金紋的藍銀草,以強悍的肉身力量與魂獸硬撼時,司徒玄的目光會在他那異於常人的力量和韌性上停留片刻。
當謝邂施展雙龍匕,身形如鬼魅般在魂獸群中穿梭,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時,司徒玄會微微頷首,似乎對那迅捷速度下的精準控製略有讚許。
當古月信手拈來各係元素,或攻或守,或控或輔,將元素掌控運用到出神入化時,司徒玄那古井無波的眼中,也會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當許小言在白天雖然無法引動星輪全力,卻依舊努力運用冰杖進行控製和輔助,那份不甘落後、咬牙堅持的倔強,似乎也讓司徒玄多看了兩眼。
他就像一位嚴苛的旁觀者,又像一位潛在的考官,在評估著這些“同齡人”的實力、潛力與心性。
而他的存在,無形中也給唐舞麟四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每一次戰鬥,他們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力求做到最好,彷彿生怕被身後那道目光看輕。
這種壓力,反而促使他們更加專注,配合也越發默契,戰鬥效率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不少。
期間,他們也遭遇了幾波實力不俗的魂獸,甚至有一次引來了一個小型的百年魂獸群。
戰鬥頗為激烈,四人身上都添了些新傷,但在默契的配合和拚儘全力下,終究是有驚無險地將其解決,收穫了不少精純的靈力。
在整個過程中,司徒玄始終袖手旁觀,冇有流露出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
哪怕許小言在一次躲避中險些被魂獸的利爪掃中,他也隻是眼神微動,腳步卻冇有挪動分毫。
他的冷漠,反而讓唐舞麟四人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升靈台中,能依靠的隻有自己和夥伴。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逐漸升高,森林中的光線變得明亮起來。
這種微妙的關係一直持續著,直到他們即將完成二十四小時的升靈台之旅。
當日頭漸漸升高,距離他們進入升靈台滿二十四小時的任務已經結束的時候,唐舞麟四人停下了繼續獵殺魂獸的腳步。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閃爍的、壓抑了許久的火焰。
經過這一路的戰鬥和調整,他們的狀態雖然並非完美,但鬥誌卻已經攀升到了頂峰。
謝邂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和決絕:“喂,那個煞星……看樣子也快到時候出去了吧?”
古月清冷的眸子也望向不遠處那道一直沉默跟隨的身影,點了點頭:“他傷勢未愈,又經曆連番戰鬥,此刻或許是……相對最‘虛弱’的時候。”
許小言握緊了星輪冰杖,小臉上雖然還有些緊張,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在升靈台裡,就算……就算輸了,也不會真的怎麼樣。我不想留下遺憾,我想知道,我們和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三位同伴,看到了他們眼中同樣的渴望——對衡量自身實力的渴望,對挑戰強者的渴望,以及對打破那份無形壓力的渴望!
“好!”
唐舞麟沉聲道,“那就……挑戰他!”
主意已定,四人不再猶豫,身形閃動間,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司徒玄圍在了中央。
司徒玄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著突然擺出戰鬥姿態的四人,臉上並冇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緩緩掃過唐舞麟堅定的臉龐,謝邂緊繃的身體,古月清冷的目光,以及許小言雖然緊張卻毫不退縮的眼神。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欣賞之色,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他看得出來,這些少年少女,並非因為憤怒或不自量力而挑戰,而是出於對自身道路的求證,對更高境界的渴望。
這份勇氣和鬥誌,值得肯定。
然而,這一絲欣賞迅速被另一種情緒所取代。
那是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冰冷,是如同洪荒凶獸甦醒般的凶戾!
既然你們選擇了向我揮拳,那麼,就要有被更強大的力量徹底碾碎、乃至“屠宰”的覺悟!
北鬥神拳,本就是為殺戮而生的拳法!
它可不會因為對手是“同齡人”或者“切磋”而有絲毫留情!
“有意思。”
司徒玄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
他周身那原本完全內斂的氣息,開始如同解封的凶刃般,一絲絲地瀰漫開來。
雖然依舊能看出疲憊,臉色也還帶著傷後的蒼白,但那股無形的“鋒銳意境”卻再次出現,比昨晚更加凝練,更加冰冷!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清脆的骨響,雙眸之中,血色的凶光開始緩緩凝聚、閃爍,如同盯上了獵物的餓狼。
“既然你們主動尋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周身煞氣與那鋒銳之意開始交融,使得他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
“……那我就成全你們。”
“做好覺悟吧,這將不是切磋,而是……屠宰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麵微微一震,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貼地疾行的黑色閃電,帶著一股慘烈的殺氣,率先發動了攻擊!
目標,直指看似防禦最強的——唐舞麟!
戰鬥,一觸即發!
而這場挑戰,從一開始,就註定將是一場不對等的、殘酷無比的碾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