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保護生命之樹，保護伊西斯最後的意識。」阿瑞斯喘息著說——他的喘息不是疲憊，而是瘋狂正在侵蝕他的理智，「深淵想要完全吞噬伊西斯，用她的生命之樹作為溫床，孕育出完整的深淵之子。這些怪物是深淵的免疫係統，它們會攻擊一切試圖靠近的外來者。」
「有弱點嗎？」唐舞麟問，一槍刺穿了一隻三頭犬狀怪物的三個頭顱。
「有。」阿瑞斯指向那些天空中的肉瘤，「那些肉瘤是深淵力量的節點，它們在為這片土地提供能量。摧毀它們，能暫時削弱怪物的再生速度。但每一顆肉瘤都有強大的守衛……」
話音未落，距離最近的一顆肉瘤突然劇烈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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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表麵裂開無數縫隙，從中伸出了數十條粗壯的觸手。那些觸手上佈滿了吸盤和倒刺，每一條的長度都超過百米，如同活化的山脈，向著眾人抽打而來。
「小心！」
唐舞麟推開身邊的戴承風，自己卻被一條觸手狠狠抽中。
「砰！」
他如同炮彈般砸進地麵，撞出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黃金龍槍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焦土上。金龍虛影黯淡了一瞬，但很快重新凝聚，發出忿怒的咆哮。
「舞麟！」千仞雪想要俯衝下來，卻被另外三條觸手攔住。
那些觸手靈活得不像話，而且堅硬無比。千仞雪的神聖之火能在上麵留下焦痕，但無法一次性斬斷。觸手從不同方向攻來，逼得她隻能在空中閃避。
比比東的情況更糟。
她試圖用死亡氣息腐蝕觸手，但那些觸手的再生速度快得驚人。被腐蝕掉一段，幾秒鐘內就會長出新的。更可怕的是，觸手錶麵分泌出一種粘液，能抵消死亡氣息的侵蝕。
「這是深淵領主級別的力量。」阿瑞斯的聲音中帶著凝重，「那顆肉瘤中，孕育著一隻深淵領主。雖然不是完全體，但已經具備了部分領主的特性。」
「怎麼打？」戴承風問，他剛剛斬斷了三條觸手，但更多的觸手從肉瘤中伸出。
「集中火力，攻擊肉瘤本體。」阿瑞斯說，「但必須有人吸引觸手的注意力，其他人才能靠近——」
「我去。」
唐舞麟從坑中爬出。
他的嘴角有血跡，胸前有一道深深的淤青，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黃金龍槍飛回手中，發出興奮的嗡鳴。
「你的力量不夠——」阿瑞斯想要阻止。
「不，夠的。」唐舞麟深吸一口氣，「金龍王有十八道封印，我現在隻解開了十六道。最後兩道封印，是金龍王最核心的力量，也是最危險的力量——一旦解開，可能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怪物。但現在是時候了。」
「你瘋了？！」千仞雪在空中喊道，「那樣你會——」
「我會控製住。」唐舞麟打斷她，露出一絲微笑，「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們一樣。」
他閉上眼睛。
體內，那十八道金色的封印浮現在意識中。前十六道已經破碎，釋放的力量讓他達到了神級。第十七道封印是一道複雜的龍形符文，散發著危險的紅光。第十八道封印則完全被血紅色覆蓋，僅僅是「看」一眼，就讓人心神震顫。
唐舞麟的精神觸碰第十七道封印。
「哢嚓。」
封印上出現第一道裂痕。
「吼——！！！」
唐舞麟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金色，其中還有血絲在蔓延。他身上的氣息暴漲，金色的龍鱗變得更加厚重，肩部、肘部、膝蓋處長出了猙獰的骨刺。他的體型膨脹了一圈，身高達到了兩米五，每一塊肌肉都如同鋼鐵澆築。
但變化最大的，是他的背後。
一對龍翼撕開衣服，舒展開來。
那不是傳統龍族的肉翼，而是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光翼——左邊是璀璨的金色，象徵著創造與生命；右邊是深邃的暗紅，象徵著毀滅與死亡。龍神之力，第一次在他身上完整地顯現。
「這、這是……」阿瑞斯驚呆了。
「龍神之翼。」唐舞麟的聲音變得低沉、渾厚，帶著龍族特有的威嚴，「雖然隻是雛形，但足夠了。」
他振翅。
「轟！」
音爆將周圍的焦土掀飛，那些觸手甚至來不及反應，唐舞麟已經出現在肉瘤前方。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似乎都跟不上。
黃金龍槍刺出。
這一槍，冇有任何技巧，隻有最純粹的、凝聚了金龍王第十七道封印之力的「貫穿」。
槍尖觸碰到肉瘤表麵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然後，肉瘤內部傳來沉悶的、如同心臟被捏爆的聲音。
「噗通……噗通……噗通……」
肉瘤的脈動停止了。
它的表麵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刺眼的金光。那些觸手僵硬在空中，然後如同失去支撐的繩索，軟軟地垂落。
「不——不可能——」肉瘤中傳出一個尖銳、扭曲的聲音，那是深淵領主的意識，「你怎麼能——這是深淵的領域——」
「因為龍神，淩駕於一切之上。」唐舞麟平靜地說，拔出長槍。
下一秒，肉瘤爆炸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是能量的徹底釋放。暗紅色的深淵之力與金龍王的力量激烈衝突，產生了連鎖反應。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數百米內的怪物全部清空，連焦土都被掀飛了一層。
唐舞麟懸浮在爆炸的中心，龍翼將他保護在內，毫髮無傷。
他看向其他肉瘤。
還有七顆。
「下一顆。」他說。
這一次，怪物們感到了恐懼。
不是個體的恐懼，而是整個深淵「意識」的恐懼。龍神，那是遠古時代統治神界的至高存在，是連深淵都要忌憚三分的恐怖。雖然眼前的隻是繼承者，但那純粹的血脈，那淩駕於一切之上的位格，讓深淵的本能感到了威脅。
怪物們的攻勢停頓了一瞬。
然後，更加瘋狂的反撲開始了。
所有的怪物，無論強弱，無論形態，全部放棄了原本的目標，湧向唐舞麟。它們要用數量堆死他，要用深淵的汙染淹冇他，要在這位龍神繼承者完全成長起來之前，將他扼殺。
「保護舞麟！」千仞雪喝道，領域的光芒提升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