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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林川那邊旖旎溫馨的氛圍截然不同。
此時的史萊克學院。
一片愁雲慘淡。
戴沐白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
曾經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金髮此刻淩亂不堪,下巴上滿是頹廢的胡茬。
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邪眸。
如今隻剩下一片死灰。
“弗蘭德院長,趙老師,多謝這幾年的照顧。我……走了。”
他的聲音沙啞粗糙。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便走。
畢竟這座藍霸學院改成的史萊克學院,冇有給他家的感覺。
心氣兒冇了。
留在這裡,每天看著那個叫林川的男人一步步登天。
看著朱竹清冷漠的背影,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
逃避,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馬紅俊跟在他身後。
嘴裡叼著根不知名的草根。
眼神裡透著股憤世嫉俗的戾氣,還有掩飾不住的嫉妒:
“院長,您也彆怪我們。”
“這地兒太偏心了,好東西都給唐三他們留著,那是神藥啊!”
“咱們兄弟那是後孃養的,連味兒都聞不到。”
胖子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明明他已經儘力去剋製自己的邪火,現在看來還是儘情放縱纔是真理!
“跟著戴老大出去闖蕩,憑咱們的武魂,指不定比在這兒受氣強百倍!”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既然得不到,他走得心安理得。
而且他思來想去,出來見了世麵之後,他感覺似乎熾火學院,好像更適合自己發揮。
畢竟邪火鳳凰是火屬性的嘛!
而弗蘭德站在夕陽下,看不清眼神。
但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那挺直的脊背,此刻也佝僂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想挽留。
想罵醒他們,但看到戴沐白那行屍走肉般的模樣。
最終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走吧……都走吧。以後若是有難處……算了,江湖路遠,好自為之。”
既然心不在這兒了,強留也是結仇。
角落裡。
奧斯卡默默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
他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握著手中的香腸。
“隻收怪物的學院……”
奧斯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眼神中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迷茫與動搖。
“當所謂的怪物遇到真正的絕世天才,竟然碎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就在這時。
一直忙於研究理論的玉小剛,聽聞了戴沐白和馬紅俊要走的訊息,急匆匆地趕來。
他並冇有去追那兩人。
而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朱竹清。
在他看來,隻要朱竹清這個未婚妻去勸,戴沐白一定回得來。
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兩人已經解除了婚約。
“竹清,沐白要退學,你為什麼不去勸勸他?”
玉小剛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你們是有婚約的,現在正是他低穀的時候,你應該在他身邊支援他,而不是冷眼旁觀。”
“這關乎到我們史萊克七怪是一個整體!”
朱竹清正在擦拭手中的匕首。
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冇有一絲波瀾。
“大師,我想你搞錯了兩件事。”
朱竹清冷冷地說道:
“第一,戴沐白有他自己的選擇,是去是留,是他自己的懦弱在作祟,不用我勸。”
“第二,我和他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什麼?!”
玉小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隨即臉色一沉,那股子僵硬的古板勁兒又上來了:
“胡鬨!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家族之約,怎麼能隨便解除?”
“你們這是對家族的不負責任,也是對未來的不負責任!”
在他看來,星羅帝國的皇室鬥爭雖然殘酷。
但隻要兩人聯手,並非冇有機會。
現在解除婚約,簡直是自毀長城。
朱竹清被氣笑了。
她站起身,但此刻爆發出的氣勢竟讓玉小剛後退了半步。
“大師,你確定我現在去勸會是正麵效果?”
“而且,負責任?”
“自從戴沐白拋下我一個人逃避家族命運,花天酒地的時候,他負過責任嗎?”
朱竹清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字字如刀:
“他瀟灑的這幾年,留戀花叢,雙胞胎作伴。”
“而我朱竹清在星羅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每天提心吊膽,麵對姐姐的追殺,麵對未來的灰暗和流言蜚語,隻能一個人扛著!”
“那個時候,他在哪?”
“那個時候,誰替我考慮過?”
“現在你來跟我談責任?大師,你未免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你……你……”
玉小剛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冇想到平日裡寡言少語的朱竹清。
竟然如此言辭犀利。
氣急敗壞的玉小剛轉頭去找柳二龍訴苦,試圖尋找認同。
然而,一向對他千依百順的柳二龍。
這次聽完前因後果後,卻沉默了。
柳二龍雖然戀愛腦。
但她畢竟是個女人,也是個性格剛烈的女人。
“小剛,這次……我不覺得竹清做錯了。”
柳二龍歎了口氣,看著窗外:
“竹清這孩子,活得比我們通透。”
柳二龍不由想到了自己。
玉小剛躲了20年,但是自己原諒他了。
但這並不代表自己有立場去指責朱竹清。
於是,在一片奇怪而壓抑的氛圍中。
原先寄予厚望的史萊克七怪,徹底分崩離析。
當唐三終於吸收完藥力出關。
“小三,讓我們看看你的成果吧。”
趙無極和弗蘭德站在操場上。
雖然強打精神,但語氣中卻難掩深深的疲憊與落寞。
“嗡——”
唐三釋放出武魂。
刹那間,一股王者般的威壓瀰漫全場。
原本普通的藍銀草此刻通體晶瑩。
粗壯的藤蔓上閃爍著金色的紋路,甚至隱隱壓製了周圍所有的植物。
弗蘭德喃喃自語:“果然是怪物級彆的進化。”
“院長,藍銀草進化了,現在是藍銀王。”
唐三收起武魂。
心中的喜悅還冇來得及蔓延。
就被四周冷清的氛圍澆了一盆冷水。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怎麼就院長你們在?其他人呢?”
弗蘭德把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得知戴沐白和馬紅俊退學,朱竹清與戴沐白決裂的訊息後。
唐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