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千仞雪和比比東並肩而行，但她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隻是用目光掃視著街道兩側不停吆喝的商販。
比比東買了兩杯飲品，將其中一杯遞給千仞雪。
看著遞來的飲品，千仞雪隻是略微思考，就將飲品給接了過來。
“雪兒，你對於我擔任聖女時候的事情，知道的應該不多吧。”
“有興趣聽聽嗎？”
比比東品嘗了一口手中的飲品，輕聲詢問著。
“隨你。”
千仞雪掃了一眼比比東，淡淡的回應著。
“我出身貧寒，年幼時，時常因為溫飽而發愁，直到覺醒武魂時，我展現出驚人的天賦，被上一任教皇冕下收為弟子，命運發生轉折。”
“在上一任教皇的教導下，我成長得很快，也在很早的時候就被上一任教皇立為聖女，成為下一任教皇的繼承人。”
“而上一任教皇，也就是你的父親，曾經也是我最敬重的人。”
比比東的聲音很是平靜，美眸中出現感慨，就彷彿往事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一樣。
“你最敬重的人？”
“但據我所知，你和我父親的關係並不好。”
千仞雪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比比東，默默喝了一口手中的飲品。
自從她記事起，比比東和千尋疾之間的關係就非常的不好，比比東看待千尋疾的目光中帶著恨意，而看待她的目光則是帶著厭惡，這和比比東剛才所說的最敬重之人，根本就對不上。
但隻是簡單思考了一下，千仞雪就抓住了比比東話語中的重點，也就是曾經那兩個字。
“曾經的最敬重之人？”
“難不成發生了什麼變故，或是重大的轉折？”
“但又是什麼轉折，能讓曾經最敬重的人，跟仇恨畫上等號？”
千仞雪在心中默默想著，眼底深處則是不斷地變化起來。
“或許是自小加入武魂殿後，我的路就一帆風順的緣故，又或許是當時的我被感情矇蔽了雙眼，把一切都想得太過理所當然，從而做出了一件忘記思考後果的事情。”
“而這個後果也是一個不可逆轉的轉折點。”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聞言，千仞雪並沒有出言打擾比比東，而是靜靜地聆聽著。
“當時的我，沒有思考任何的後果，甚至還幻想上一任教皇，給予祝福的同時，提出了脫離了武魂殿，和武魂殿徹底分割。”
“而這也是我和上一任教皇錯誤的開始，自從我被立為聖女的時候，被當成上一任教皇當成下一任教皇培養的時候，我就不可能再脫離武魂殿，也不應該提出脫離武魂殿。”
“因為那對上一任教皇而言，無疑是一場背叛，一種無法挽回的背叛……”
比比東輕聲地講述著，曾經的往事。
而一旁聆聽的千仞雪，手中拿著的飲品不知何時滑落，砸落在地麵上。
千仞雪的眼神呈現出茫然、震驚、無措以及空洞。
心中那個近乎完美，且偉岸的身影，猶如破碎的鏡麵般，寸寸崩塌。
大腦猶如宕機了一樣，停止了思考。
比比東默默地喝了一口飲品，繼續開口：“曾經的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等我醒悟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已經晚了。”
“雪兒，我和說這些，不是想尋求你的原諒，而是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彌補虧欠的機會。”
千仞雪逐漸從比比東的話語中回神。
比比東目光看向身旁的千仞雪，眼神在不斷變化著。
“你等會。”
“我需要靜靜，我需要安靜！”
千仞雪說了一句，就不再開口說話。
比比東在輕輕點頭後，就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默默喝著手中的飲品。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天色逐漸昏暗。
千仞雪和比比東也在不知不覺間，回到了教皇殿的門前。
千仞雪看著眼前的教皇殿。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入其中，往著供奉殿的方向而去。
她需要驗證一下，比比東所說的事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能驗證比比東所說真假的人，自然就是她的爺爺千道流。
看著千仞雪離開的背影，比比東的眼中出現幾分沉思。
嗯～
曾經的事情中，有很多的事情，她都沒有說，例如千尋疾的真正死因。
而沒有說的原因也很簡單。
千尋疾的真正死因，已經有人背鍋了，而且背後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似乎沒有必要再把這一口鍋撿起來，往自己身上背。
直到千仞雪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盡頭，比比東才邁步返回教皇殿的後殿。
教皇殿的後殿中。
比比東看著前方高挑的身影，開口叫了一聲：“娜娜。”
“老師。”
胡列娜回頭看了一眼，連忙轉身向著比比東躬身行禮。
“起身吧。”
比比東向著胡列娜抬抬手，示意胡列娜起身：“娜娜，我想送你去一個地方歷練一下，你覺得如何？”
“歷練？”
胡列娜的眼眸撲閃幾下，眼中出現幾分好奇。
“嗯～”
“你如今也是一位五環魂王了，也是時候出去歷練一下了。”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也很溫和。
“老師，我要去哪歷練？”
“和誰一起，是和供奉殿的那兩位一起嗎？”
胡列娜出言詢問著。
“殺戮之都。”
“你自己一人去，她們不需要再歷練了。”
“婉婉現在的實力，即便算上所有的老一輩強者，在整個大陸上也能排入十五左右。”
“至於雪兒，大概是前二十左右的水準。”
“過幾日，我會親自送你去殺戮之都，到時候我再跟你講殺戮之都中的事情。”
比比東向著胡列娜露出一個笑容。
“前十五左右？”
“前二十左右？”
“同為年輕一代，她們兩個的修鍊速度，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胡列娜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同為武魂殿的年輕一代，她胡列娜還頂著黃金一代名頭，但這實力差距還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她胡列娜，千仞雪、白婉婉加起來，在整個大陸上的年輕一代中，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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