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麼麻煩。”
白婉婉淡然一笑，將手中托著的奇茸通天菊放在桌子上：“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情而已，菊長老，你是忠於武魂殿，還是忠於教皇冕下？”
聞言，月關的身體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目光對視向白婉婉的湛藍色眼眸。
“小姐，你這是何意？”
“這兩者似乎沒有區別吧。”
月關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有些陰柔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
“就隻是隨便問問而已。”
“至於區別，或許有，或許沒有。”
白婉婉將手搭在桌子上，用手撐著頭，靜靜注視著月關的眼眸。
對於月關，白婉婉的感觀並不差，甚至是非常的不錯。
從原著上來說，月關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屬下，不僅忠心且有能力，唯一的小小汙點，也就是臨死之前有向唐三投降的想法。
但實際上這是多方麵因素加在一起，所導致的一個結果，而且最後月關也沒有卑躬屈膝的死去，是為了替鬼鬥羅復仇，也是為武魂殿的戰死的。
並且月關最後有投降的想法，嚴格來說，是被胡列娜給坑了。
先是因為在抓捕小舞的行動中失敗，導致其和鬼鬥羅被教皇責罰。
後又因為在星鬥大森林獵殺十萬年魂獸時，幾十年的搭檔兼好兄弟的鬼鬥羅隕落，回到教皇殿後，又在教皇殿中的地位下降，被教皇冷待，不被看重，從而導致其心境產生了變化。
而在這其中，胡列娜的責任是很大的。
畢竟，抓捕小舞的時候，比比東已經讓月關和鬼魅將周圍給封鎖了，正常來說，以唐三當時的實力，是不可能突破月關和鬼魅的封鎖的。
但問題就出在胡列娜的身上，是她開口，把唐三給帶進去的，從而產生了連鎖反應，導致行動失敗。
而第二次的行動，胡列娜雖然沒有參加，但問題依舊出在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告訴唐三，自己老師帶著封號鬥羅在星鬥大森林獵殺魂獸，那次行動也不太可能失敗，從而導致鬼鬥羅隕落，十萬年魂環為唐三做了嫁衣。
正應了那句話，不怕壞人費盡心機，就怕蠢人的靈機一動。
胡列娜的兩次出手，直接給唐三送了三枚十萬年魂環，順便當場坑死了鬼鬥羅，又間接的坑死了菊鬥羅。
就這行動力，簡直堪比臥底。
甚至臥底都不一定能做到這種程度。
“小姐，我自然是忠於武魂殿的，但我身為教皇殿中的長老，自是要聽從教皇冕下的指令，上任教皇是如此，現任的教皇冕下也是如此，下一任的教皇冕下，依舊是如此。”
“隻要我在教皇殿一天，那就理應聽從教皇冕下的指令，所以在我看來，忠於武魂殿，和忠於教皇冕下都是一樣的，並沒有什麼區別。”
月關的表情很是認真，眼神也格外的認真。
聞言，白婉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月關。
月關的回答很圓滑。
嗯，起碼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先是說忠於武魂殿，後麵又說兩者沒有區別。
半響後。
白婉婉笑了笑，伸手眼前將奇茸通天菊推到月關的麵前。
“菊長老，這一株奇茸通天菊，我就送給你了，但我希望你能向自己所說的那樣，忠於武魂殿。”
白婉婉說著，沒等月關進行回答，就起身往院落外走去。
而月關則是起身相送，直到將白婉婉送到門口才停下自己的步伐。
看著白婉婉離開的背影，月關眼中逐漸流露出幾分思索，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事情。
直到白婉婉的身影從視線的盡頭消失，月關才轉身走回院落中，將院落的大門關上。
……
而在另一邊。
走在平坦的小路上，準備返回供奉殿的白婉婉，看到前方正有一道身影迎麵走來。
那道身影身著教皇服飾，赫然是比比東。
“教皇冕下。”
看著停在自己的麵前的比比東，白婉婉輕輕的叫了一聲。
“嗯，我剛剛去供奉殿找你，結果你居然來了教皇殿。”
比比東輕輕點頭，不動聲色的轉了一個身，和白婉婉一同往前方走去。
“找我？”
“教皇冕下，你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白婉婉的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解，一時間有點想不出來，比比東找自己還有什麼事。
而聽著白婉婉的話語，比比東一時間也沒有在開口說話，似乎是在組織措辭，又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兩人在平坦的小路上默默前行。
清風徐來，微微吹動她們的髮絲。
半響後。
比比東停下步伐，轉頭看向白婉婉，輕聲道：“你覺得，母女之間，破鏡可有重圓日？”
聞言，白婉婉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目光悄悄的在比比東的身上打量著。
比比東能夠問出這樣的話，讓她感覺很是意外。
“教皇冕下，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白婉婉輕聲詢問著。
“你實話實說即可。”
比比東的語氣很是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
“教皇冕下可曾聽過一句話。”
白婉婉伸手摘下一片樹葉，沒等比比東回答就繼續開口：“生而不養則無恩，養而不教，害其一生。”
“教皇冕下剛才問，破鏡可有重圓日。”
“這個問題，就如同我手中的樹葉，它已經被撕為兩半，縱使我用魂力讓它們重新聚合在一起，表麵沒有任何的問題，但其中的依舊是裂痕的。”
“有些東西遲了，就是遲了，以前看似是無價的東西，現在或許不如路邊的野草。”
“但萬事無絕對，我始終認為，無論任何事情隻要去嘗試，哪怕希望渺茫，那也是有可能的，而連嘗試都不嘗試，那就是完全沒可能。”
比比東靜靜注視著白婉婉，久久未曾講話，但對於白婉婉的回答，她的眼神卻沒有任何變化，就好似早已經預料到這個答案一樣。
顯得非常平靜。
而白婉婉則是隨手扔掉了手中的樹葉，神色如常的看著比比東。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兩分鐘後。
比比東輕輕嗯了一聲，就默默轉身，往教皇殿的方向而去。
白婉婉則是邁開步伐，往供奉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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