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天色逐漸暗淡。
千仞雪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結束了祭拜，緩步走到千道流的身旁。
千道流深深看了一眼千尋疾的墓碑，隨即邁步往武魂城的方向而去。
千仞雪和白婉婉則是緊隨其後。
回到武魂城。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下來。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眾人很快就來到了教皇殿的門前。
進入教皇殿。
映入眼簾的是在教皇殿中忙碌的執事，以及坐在主位上，身著教皇服飾的比比東。
千道流、千仞雪、白婉婉等人抬眸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比比東，根本沒有要多做停留的意思，徑直往供奉殿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出教皇殿時，比比東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婉婉，你有時間嗎？”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說說。”
比比東緩緩起身，邁步往白婉婉的方向走去。
聞言，千道流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看著緩步走來的比比東，眼中閃過一抹沉思，但卻並未開口說話。
“你要說什麼？”
千仞雪握住白婉婉的手腕，自己往前邁了一步，皺眉看著比比東。
“一些無關緊要，但需要說一下的事情，不會耽誤她太多時間的。”
比比東的聲音很是平靜，但她的目光卻並未看向千仞雪，而是看向了千道流。
“姐姐，你和大供奉先回供奉殿吧。”
“我留下聽一聽，教皇冕下要說的事情。”
白婉婉輕輕的拍了拍千仞雪的手臂，語氣非常的輕柔。
“不……”
千仞雪剛準備要拒絕，就聽千道流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雪兒，我們就先回供奉殿，看看晚飯準備好了沒有。”
“若是準備好了，等婉婉回來一起吃。”
“還有，婉婉，我需要糾正你一下，以後記得改口叫爺爺。”
千道流對著白婉婉笑了笑，就邁步向供奉殿的位置走去。
千仞雪看了一眼麵前的比比東，繼而將目光看向白婉婉：“我等你回來吃飯。”
話音落下，千仞雪邁步跟上千道流步伐，一步三回頭的望著白婉婉，心中有些不安，讓婉婉和比比東單獨待在一起，她總有那麼一點兒不放心，甚至有一種比比東會欺負婉婉的感覺。
看著千道流和千仞雪漸行漸遠的身影，白婉婉跟著比比東往教皇殿的後殿走去。
步入後殿。
白婉婉跟著比比東來到一個涼亭，兩人在涼亭中坐下。
“教皇冕下，你要和我說的事情是什麼？”
白婉婉將腿搭在一起，靜靜注視著眼前的比比東。
“不是什麼大事。”
“有關我一位朋友的事情而已。”
“玉小剛曾和我是舊識，以後在他的事情上，你可否給我幾分麵子？”
比比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情況。
“玉小剛？”
白婉婉的眼眸微眯，目光時刻注意著比比東的表情變化，但比比東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未曾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就彷彿真的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思緒百轉間，白婉婉微眯的眼睛重新睜開，眼中出現幾分茫然和不解，故作不知的出言詢問：“教皇冕下的意思是？”
比比東看著白婉婉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輕笑。
白婉婉那細微的小動作，她可是盡收眼底的，自然知道白婉婉不是真的不知道，隻是故作不知而已。
“字麵意思。”
“也是你心中理解的那個意思。”
比比東的話語稍微停頓一下，道：“玉小剛曾是我們武魂殿的名譽長老，在我還是聖女的時候，就跟我是舊識了。”
“你們在索托城的事情，我都知道，教皇令不是他能擁有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收回了，但我和他終究是朋友，尚有一份情分，所以日後在他的事情上，可否給我幾分麵子。”
比比東將自己的腿搭在一起，身體向左側微微傾斜了一些，換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但目光卻始終注視著白婉婉的湛藍色眼眸。
她的話語也等於是將事情挑明。
而比比東之所以不找千仞雪，單獨找白婉婉的原因也很簡單，倘若找千仞雪的話，別說麵子了，甚至很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找白婉婉的話，雖然不一定有用，但起碼不會起到反效果。
“教皇冕下既然都已經開口了，那我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但據我所知，教皇冕下和玉小剛的關係，好像不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
白婉婉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比比東已經將事情挑明，她也就不需要再故作不知了。
“嗯？”
“五供奉跟你說過嗎？”
比比東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算是吧。”
白婉婉不置可否的攤攤手。
見此一幕，比比東眼中的意外愈發明顯。
嗯，她對於光翎會跟白婉婉說自己和玉小剛曾經的事情，是感覺到意外。
畢竟，以她對光翎的瞭解，玉小剛估計沒有入其眼中的資格，而一個不入眼的小人物，光翎不僅跟自己孫女提起了，還講了曾經的事情。
對此，比比東不管怎麼想，都感覺有些意外。
“教皇冕下，我有幾個問題不懂，想向您請教，但這幾個問題或許會有些冒昧。”
白婉婉坐的端正起來，就好似真有什麼不懂的問題一樣。
“嗯，你問吧。”
“我若是知道，會為你解答的。”
比比東沒怎麼思考，就點頭答應下來。
白婉婉在玉小剛的事情上，選擇了退步，給了她麵子，作為回應，她為其解答幾個問題或是困惑，也是理所當然的。
“其一：玉小剛究竟有什麼，值得您所留唸的？”
“是年少時憧憬和幻想，還是曾經愛而不得的一縷執念。”
“您當初貴為武魂殿的聖女，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教皇的繼承人，究竟是什麼，讓您當初要選擇脫離武魂殿，跟著他離開。”
白婉婉的雙手交叉在一起，靜靜注視著比比東。
比比東緩緩抬起頭，直視著白婉婉的眼眸，但卻久久無言。
一縷縷思緒在其眼中閃過，不知是在些思考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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