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今日便為宗門除去沉痾,”詹斷嶽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孫女為自己爭取到這麼好的機會,他必須得一鼓作氣,不能讓這些人再度死灰復燃。
半空中,九天雷雲匯聚,紫電如龍。
幾人麵如死灰,對視一眼,眼底閃過魚死網破的堅決。
“詹斷嶽,你不顧宗門利益強行讓一個罪人之女認祖歸宗,你不配為一宗之主!”
“你今日為了個野種,殺死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不得好死!”
“天刀宗遲早要滅於你手——啊啊啊!”
下一瞬幾人在詹斷嶽一招下灰飛煙滅,死的不能再死!
沒有比這個時機更好了,證據也完整了,犀兒的聲望達到最高,是最好處理當年那些叛徒的機會。
“這幾人勾結外宗出賣宗門利益……”詹斷嶽淡淡地宣佈幾人的罪行,彷彿碾死幾隻螞蟻。
這就是封號鬥羅的實力!沈燃犀眼裏閃過一絲震撼。
“笨蛋笨蛋,結束了!”肥肥拋棄奧斯卡跳到沈燃犀頭頂蹦躂,爪子勾著頭髮不一會兒就弄亂了她的髮型,“快療傷!!”
“好,好,好,我馬上就吃。”隨口應答,一個男人衝到她麵前赤目而瞪:“你殺了我爹!我要讓你償命!”
沈燃犀玩味地上下打量他:“你是來給我磕頭的?”
男人氣得渾身發抖,舉著刀衝過來。
沈燃犀手微微一動,將手中的死狗似的人重重砸向他,“給你,父子團聚。”
男人狼狽地接住像灘爛泥一樣的人。
“在這表演孝子呢。”沈燃犀聲音說不出的冰冷,“沒事了還是把你爹栓住,免得到處咬人,哦,對了、”
“把你自己也得拴上,畢竟你開智的時候不多。”
她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將人踹得遠遠的,爬都爬不起來,才優雅地甩了甩自己的手,甩出一串的血珠子。
周遭討論聲不斷。
萬般嘈雜動靜卻沒一點兒傳入男人耳朵。
他的腦子像是被人用鎚子哐哐敲打,痛到麻木,耳畔隻剩無窮無盡的嗡嗡聲。
他咬緊了牙根,抬起的手指抖成了篩糠:“你、你竟然!”
周圍一片死寂。
沒人敢去扶,大家又不瞎,明顯那傢夥一副殺瘋了的樣子,誰去誰挨錘好嘛!
身上的血臭死了,她現在就像在老奶奶腳踩的酸菜缸子裏醃了十天半個月,又被路過的潲水車淋了一路,臭得要命,鼻子不舒服,腦子也快被熏得暈過去了。
得趕緊去洗漱。
路過的人還能聽見少女嘀咕:“這老頭子是吃屎長大的嗎?這麼臭……”
……
沈燃犀再次站在大殿上,周圍的眼神不再是輕視、懷疑、審視,而是崇拜、灼熱、臣服……
三脈的人在這次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詹玄霆也被沈燃犀一個不小心下了毒藥,活不了幾天,留著也是為了勾出藏在水麵之下的人。
整個宗門再無人敢有異議。
順利地認祖歸宗,順利地為素未謀麵的父母上了兩炷香。
宗門大典的鐘聲尚未散盡,老宗主忽然抬手,壓下了滿殿的喧囂。
他站在九重玉階之上,玄色蟒袍被穿堂風掀起一角。
“今日除認祖歸宗,還有一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人的耳朵裡。
大長老剛端起茶盞的手頓在半空,茶湯漾出一圈漣漪。
詹斷嶽側首,看向立於殿門中央的少女。
她剛剛又換了一身紅色勁裝,透著一種神采奕奕的力量感和生命力,光艷動人,不可逼視。
漂亮、從容,讓人一看就知道她通過拚殺獲得了應得的戰利品,從骨子裏透出一種自信和意氣風發。
這孩子從沒有在他這得到什麼……
一時間,欣慰和心酸同時湧上心頭,雜糅交替,輪流佔據上風。
“從今日起,”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一枚青銅刀令——天刀宗傳承三千年的信物,刀身上還凝著初代宗主的血垢。
滿殿嘩然,幾位長老霍然起身,座椅翻倒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燃犀,就是天刀宗的繼承人。”
“未來的宗主!”
那枚刀令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笨拙的弧線。
沈燃犀下意識伸手接住,金屬入掌的冰涼讓她瞳孔微縮。
這老頭兒幹什麼呢,這也沒提前商量啊!
她抬眸,正對上爺爺的眼睛。
那裏麵沒有運籌帷幄的深沉,沒有試探權衡的精明,隻有一種近乎頑童般的執拗——像是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自己擁有的最好的東西一股腦兒塞進孫女手裏彌補她。
“宗主!此事還未商議——”大長老的聲音劈了叉。
“是啊,總得商討一下吧,如此輕率,不可啊!”
“有什麼猶豫的,犀兒的天賦心性萬中無一,”
“我們不同意!”大殿裏三脈的人將詹玄霆安頓好了後不論是威逼還是利誘,他們聯合了所有心有不甘的人闖闖進大殿,都不能讓沈燃犀成為繼承人!否則他們多年謀劃必會成空!
“我們也是天刀宗的一份子,選定繼承人這種大事我們也有決定權!”
為首的老人一雙倒三角眼,鷹鉤鼻,眼角尖銳地向上挑起,眼白多於眼黑,透著陰鷙和算計,一副刻薄寡夫相,沒有剋死幾個老婆,沈燃犀是不相信的。
“天刀宗有規定,要成為天刀宗的繼承人必須要收服禁地裡的東西!”
鰥夫老頭子皮笑肉不笑,眼睛毫無笑意,冰冷陰狠地盯著沈燃犀。
“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就算您是宗主也不能更改!”說完傲慢地負手而立。
明顯是有備而來。
大長老雖不滿宗主如此輕率地下決定,可他對沈燃犀這孩子是一萬個滿意,對三脈這群人愈發不耐:“這條規矩從來沒有人做到過,歷代宗主繼承人隻需要在內圍歷練一年便視為通過。”
“無論怎麼說,要想讓我們心服口服,必須做到這一條!否則無法服眾!”
“無法服眾!”
“無法服眾!”
場上除了三脈裡壞得無可救藥利慾薰心的人跟著吼,其他人都默不作聲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幾個小醜。
大吼的幾人見沒人附和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沈燃犀都不禁為他們尷尬得摳腳。
嘖嘖嘖…太尷尬了。
??感謝[枯木].、滿穀、杏花微雨_bc三位寶寶的打賞。愛你們喲??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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