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良長老啊，我也聽說過她！”詹青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燃犀。
沈燃犀也弄清了詹青雲和自己的關係——他爺爺詹相臣是詹斷嶽的親弟弟，所以他確實是自己的弟弟。
不過這傢夥對自己的情感轉變竟然能做到如此絲滑的接受，隻能說還小呢，根本就沒弄清那好感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聽說這位長老雖然作為食物係可卻擁有攻擊能力呢！不是完全的食物係魂師。”
“聽說她因為殺了很多人所以陷入魔障差點走火入魔！”
詹天穹瞪了口無遮攔的弟弟一眼：“少編排長老。”
詹青雲不服氣地撅撅嘴：“什麼嘛…我又沒胡說，好多人都是這麼說的。”
沈燃犀沉思了幾秒：“你們藏書閣有這方麵的記載嗎？這位長老的性格，生平，愛好這些，纔好找到法子讓她願意教奧斯卡。”
奧斯卡感動得眼淚汪汪，小犀現在自己的事就一大堆，卻還記得他的事。
奧斯卡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這個天刀宗自從小犀回來就暗流湧動，不少人對她抱有敵意，自己還一點忙幫不上。
奧斯卡堅定道：“無論那個前輩提出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好！咱們去藏書閣！”
“我去找良叔和莫叔打聽打聽。”
“我和天穹哥也來幫忙！”這麼有趣的事怎麼能少得了自己呢！
至於詹天穹？自己的意見就是哥的意見！
詹天穹：“……”
……
經過一上午的翻找，她們終於弄清楚了這位錦良長老的事蹟。
她的武魂是青瓷茶盞，天青色汝窯茶盞裡會根據不同的魂環生出不同效果的茶水。
本來是個性格溫柔的輔助係魂師，若不是多年前愛人和父母被人硬生生殺死在眼前，經歷大變，沒人知道她後來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她性格大變，親手殺死了所有參與那件事的兇手的全家。
那些人死狀殘忍，據一起幫忙的族人透露那些人經歷過極度的痛苦才斷氣的。
而且錦良長老的茶杯變成了赤紅色，從那以後她就帶著愛人和父母的屍體住進了冰穀再沒出來過。
“好可憐啊…”詹青雲低聲道。
“你可憐誰？”沈燃犀問道。
“錦良長老可憐，可那些被殺掉的無辜人也有點可伶……”
“沒什麼可憐的，無論是錦良長老還是那些被遷怒的兇手的家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代價，無論是好是壞。”
“兇手殺了別人的父母，就得想到自己的父母妻兒被人殺掉。”
“各自承擔自己的因果。”
詹天穹倒是很贊同沈燃犀的觀點，“世上沒有絕對的對錯，隻有符合利益的選擇，隻需要承擔代價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走吧，我有一點頭緒了。咱們邊走邊說。”
冰穀門口。
還未靠近，四人就已經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了，無法想像那個錦良長老是如何在這種地方待上那麼多年的。
“什麼人？”一道警告的魂力落在四人前麵，“止步。”
“冰穀乃族中禁地，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沈燃犀早有準備，拿出爺爺給的令牌遞過去：“兩位長老，我們有事需要進入冰穀一趟。”
“不會進入深處，隻需要在入口和錦良長老說幾句話就行。”
暗處的一位老人檢視令牌，確認不是造假，和另一位長老對視一眼，“跟上吧。不要亂走！”
這氣息不亞於魂鬥羅了，四人乖乖跟上突然閃現在他們麵前的黑袍老人。
經過一道黑暗的通道，一座小木屋出現在眾人眼前。
“錦良，有小輩找你。”作為看著她長大的人，實在不忍心她在這了無生趣的沉淪下去，可這孩子實在太過善良固執了，既然已經報仇雪恨何必要因為那點罪惡感困死自己呢？
奧斯卡緊張的看著木屋。
過了很長時間，久到奧斯卡冷意不斷蔓延快被凍成冰雕了，終於聽到一道沙啞的女聲，好似很久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一樣，語調很奇怪。
“……不、見。”
奧斯卡不想讓希望從眼前溜走，他沒忍住上前一步：“前輩，我想請教您是如何擁有攻擊能力的，我也是食物係魂師，我想和您一樣，擁有保護愛人的能力！求您了，教教我吧！什麼要求我都能答應。拜託了！”
又是很長時間的寂靜。
“……殺人沒什麼好的，沒有人能夠承擔別人生命的重量。”
被她殺死的那些人無論是無辜的還是有罪的，臨死時的掙紮和她的父母一樣，又是誰的兒子，誰的父親，誰的丈夫呢…
佔滿鮮血的手充滿罪惡感，可內心的空洞依舊沒有被填滿。
那種滋味太痛苦了，這種痛不是一下子就能結束的。它潛伏在暗處，在月上梢頭的時候，在陽光爬上脊背的時候，在每一個她以為自己可以邁過這道坎的時候衝出來割下她的一塊肉再躲起來。
奧斯卡垂下眼睛，不過一分鐘再次堅定地對著木屋道：“為了守護愛人，守護夥伴，我可以承擔代價，擁有力量總比束手無策看著她受傷害好！”
“若是因為內心的譴責便懦弱不敢前行，我又有什麼臉與她並肩而行，拿什麼去保護她呢？”
“所以無論是罪惡感還是鬼魂的糾纏我都會全部接受！”
“若是看著心愛之人和朋友陷入危險而隻能看著，那時我才會後悔！”
“前輩，你想獲得攻擊能力的出發點難道不是想守護他人嗎？難道不是對自己的無力反抗而絕望嗎？”
奧斯卡尖銳的問題，如同驚雷般穿透真空，狠狠撞入她的意識深處！
所有人都被奧斯卡這番話震撼了。
都認為錦良長老應該會同意了，詹青雲都咧開嘴提前為奧斯卡開心了，可下一秒——
“回去吧……”
“前輩！”奧斯卡不敢置信地望著小木屋。
“……”
“懷叔你帶他們走吧。”詹懷明聽出了她話裡淡淡的哀求，不忍拒絕，對這幾個孩子道：“走吧。”
奧斯卡咬緊牙關想再爭取，被沈燃犀拉住。
沈燃犀對奧斯卡安撫地笑了笑，“前輩，你想不想再看看你愛人和父母的模樣呢？”
沈燃犀臉上儘是從容不迫，篤定對方一定會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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