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年輕一代纔是一個勢力最重要的力量,他們是這艘船的新鮮血液,決定這艘船行駛的持久力,決定這艘船能夠行駛多遠。
年輕一代是不滅的火種,躍動於傳承的火炬,照亮未知的遠方。
沈燃犀頭頂肥肥,單手插兜朝著奧斯卡走去,腰封上那串銀色鏈子隨著弔兒郎當的步伐叮噹作響。
肥肥抬著下巴,得意地睨著所有人。這就是它的主人!它頭揚得高高的,神情倨傲,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她步子邁得大,靴跟碾過碎石路時帶起一陣輕快的塵,像是下一秒就要吹聲口哨——明明是獨身一人在別人的老巢裡,卻走出了逛自家後院的閑散勁兒。
大家麵麵相覷,其中癡迷於變強的人想問問她怎麼做到這麼強的,又礙於麵子猶豫,剛下定決心要問,結果她又走了。
他們隻好圍住練武場長老,讓他指點指點。
雖然沒有用武魂,可對方一看就比他們年齡小得多,實力卻比他們強太多了,一招一式都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完全沒有破綻啊!
老頭吸了一口煙,滿足地表情在白霧中若隱若現,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你們要是學會如何駕馭自己的身體,如何感知血管的走向、肌肉的收縮、骨骼的移動,讓它們服從自己的意誌……你們也能做到這麼強。”
“可她剛剛不用眼睛看便知道我們的攻擊是為什麼呢?她是不是用魂技了、哎喲!”
說話的人憋屈地看著長老,不明白他為啥打自己。
“人家還需要用魂技?”老人恨鐵不成鋼地噴他,唾沫星子全部噴他臉上了。
“她根本沒使全力,逗你們這群傻子玩呢!”周圍的人不動聲色後撤了身子。
“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可怕的反應能力,她的肌肉和大腦能夠同時預知敵人的下一招,不僅對自身瞭如指掌,對手的動向和弱點也都可以‘看見’。”
“你們啊,還有的練呢…”
全場鴉雀無聲。
“真變態啊!我靠!”
訊息很快傳到詹雲棲、詹清尋以及族中天賦最強的那一輩少年們耳中,他們紛紛對沈燃犀興趣更大了。
“如此強的控製力嗎……”角落裏一個青年看著什麼的背影,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少爺,不過是誇張罷了,您不必理會。”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見狀寬慰青年,“邢長老是宗主的人自然向著她說話。”
“是嗎…”
他是族中天才,比他強的也隻有詹天穹那個傢夥,他向來眼高於頂,現在竟然多出來一個流落在外的大小姐,還能讓向來不會誇獎人的邢老如此讚賞……
路上。
和奧斯卡分別走在沈燃犀左右兩邊的詹青雲彈跳起步,高興地躥得老高:“哈哈,姐姐就是厲害!”
惹得其他人怒瞪他:這傢夥到底是哪頭的!
‘剛剛找回來的大小姐輕而易舉大敗族中年輕一輩’的訊息像野火掠過乾草堆般蔓延開來,傳遍了整個族裏。
某處長老殿深處。
“砰!”一個茶杯被人擲到地上發出脆響,“哪來的野種,竟然敢如此囂張!那些人真是沒用!”
男人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殿宇裡回蕩,像夜梟啼哭,“好不容易那男人死了,死了還要留個種來礙眼!”
彙報訊息的弟子噤若寒蟬,伏得更低。
“哦呀~什麼事能讓我們素日穩坐釣魚台運籌帷幄的三長老這麼生氣啊?”一陣腳步聲慢悠悠地靠近,趕來的女人毫不客氣地陰陽出聲。
“看來你的謀劃多了個攔路虎呢,下一任宗主看來有變化了呢…嗬嗬。”
坐在首位的人怒瞪靠近的女人,“沒有下一任。”詹玄霆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齒縫間磨出來的,“沈燃犀必須死,而且必須要讓她……死得合情合理。”
“我可不會讓他的目的得逞!下一任繼承人必須是我的佑兒!”
密室陷入死寂。
詹如媚忽然輕笑,霧氣翻湧:“三哥急了呢~”
“明日你去執行計劃……我決不會讓那老頭子得意下去!”
月涼如水,沈燃犀踏著月色穿過迴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給她安排的院子是她未曾謀麵的父親的,空曠的院子此時隻有蟲鳴與風聲。
那株老梅樹下站著一個人——玄色大氅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銀髮如雪,卻脊背挺直如鬆。
是詹斷嶽。
一頓短暫的飯,隔著十六年未曾相見的生疏。
她站在月洞門外,看著他。她剛剛被老人身邊的墨叔,被他攔著,說了好些話——有關於那位素未謀麵的父親,有關這位爺爺的艱難。
這個老人已經老了,身經風雪,撐起整個宗門的重量,中年喪妻喪子,獨身一人扛起壓力,將孤寂、艱難、思念…全部獨自消化。
老人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轉身。
“餓了嗎?”老人像一個普通的麵對孫女隻會問“餓了麼?”“冷不冷?”的爺爺。
“我帶了冰酥酪、櫻桃煎…”
沈燃犀麵對他小心翼翼的親近,輕嘆一聲,終究不忍心讓他失望,他老了,這不免讓沈燃犀想起上輩子的姥爺…這讓她不自覺的心軟。
“走吧,進屋吧,爺爺。”沈燃犀上前一步扶著他的胳膊。
聽到這個稱呼,那張佈滿溝壑的麵容,竟像是被燈火燙了一下,眼眶倏地紅了。
“……犀兒?”
“你原諒我了嗎?”他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的兒子和他的愛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死亡的,要是自己不那麼固執,在他來信說要和外麵的女人結婚時就讓他們回到族裏……
他們就不會死,也不會讓這個孩子流落在外麵十六年,吃了那麼多苦!
老人聲音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抬頭看她。
沈燃犀目光平靜,“無論如何,您都是我血緣上的祖父,父親和母親原沒原諒你隻有他們能決定。”
我隻是他們生命的延續,不是他們意誌的重現,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
說個黑暗笑話,他要是想得到父親和母親的原諒隻能自己下去問問了。
沈燃犀拿出空間養的茶,將茶葉撥入壺中,沸水衝下,葉片翻滾如綠衣舞者,“這是我親自種的,若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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