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真實身份是創生之力?」
何遇扭頭望向那團淡粉色的光團。
光團顫動下作了回答,聲音不帶任何情感:
「依託我的庇護,位麵之靈並未一開始就隕落在時間長河之中。但可惜,它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具備我這種創生的力量,隻能飲恨消亡,我收集了它的記憶,並化作一枚珠子,落在了這個世界氣運之力最為濃鬱的地方,接著被你撿到。」
珠子?
何遇想起幾天前在草堆裡撿到的一枚玻璃珠,當時是放到了褲兜裡,後來莫名其妙不見了蹤影,所以珠子其實從未消失,而是直接和他融為了一體?
「氣運之力最濃鬱的地方?」
談及此處,何遇又想到了某個人。
「位麵之靈本以為能藉助時間長河,前往別的時間線,從而解決將它逼入死境的海神,但它的希望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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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猜測:「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幫忙,讓我代替位麵之靈完成復仇?」
「這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創生之力語氣依舊冷淡,「創生的力量,放眼整個宇宙都屬於最頂尖的存在,改天換地,強行置換一整片星域的法則都屬常規操作。
因此,在宇宙法則的製衡下,創生能量無法誕生自我意識,且隻能被特定的神明,用特定的手段施展出來,代價就是,神明事後必定死亡。」
「你可不像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樣子。」何遇默默記下。
粉色光團道:「打破時間長河壁壘,進入這個世界的剎那,我意外誕生了自我意識,並和你一樣,看完了位麵之靈的所有記憶,受它影響,我的意識產生了復仇的執念。」
何遇欲言又止。
粉色光團彷彿看穿其心靈,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既然身為創生之力,完全可以自己想辦法動手去復仇,為什麼還要找你幫忙?」
「沒錯。」何遇大方承認。
創生之力嘆了口氣:「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創生能量受到宇宙法則製衡,隻能特定的神明施展和運作,就算我誕生了自我意識,可歸根結底,我還是個工具,一團質量驚人的能量集合體,並非什麼無敵的存在。用你們人類的方式形容就是,我是一株絕世神草,誰吃了,修為必定一飛沖天,凡人不能感知到我,可這個世界的神明卻能,我可不想被他們逮住當工具使,也不想被吃掉,那還不如重歸宇宙。」
何遇疑惑道:「你不是隻能被特定的神明施展和運作嗎?還怕被逮住?」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創生之力無奈道,「按理說,我被施展出來後,隨著釋放我的神祇死去,我也會消散於天地,可偏偏我不小心鑽進了時間長河,這就導致我原本所處宇宙的法則之力影響不到我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宇宙法則既是限製,也是保護。限製我隻被特定存在使用,卻也保護我不被其他人胡亂操控,影響一方星域的正常執行。
而失去了限製和保護,我和案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區別。
這麼一塊無保護的肥肉,換做你,不……」
「慢著。」
何遇捕捉到關鍵,徑直打斷創生之力的話,「你說你原本所處的宇宙,也就是說,我現在所在的世界,並非你和位麵之靈來的那個世界?」
他眼裡滿是凝重,難怪他始終覺得眼前的鬥羅大陸和記憶裡的不太一樣,搞半天,還真不一樣。
「沒錯。」
創生之力接下來的話,更讓何遇始料未及:「根據我在時間長河裡麵的所見,鬥羅星,也就是你生活的這顆星球,共有三個平行時空。」
『三個時空。龍王傳說時代的位麵之靈,以及我現在所處的武魂殿時代,這就是兩個了,那還有一個平行時空又處於什麼時間線?難道是絕世唐門時空?』
何遇下意識想到。
「和你說了這麼多,接下來你也該表個態了。」
創生之力語氣由淡然化作肅然。
「你說我聽。」何遇當然曉得天上不會掉餡餅。
創生之力沉聲道:「為了找到一個可以遮蔽我能量波動的落腳點,以及穿梭時空的根基,我選擇了和你的武魂相融,並強行回收了一次你這個時空唐三和玉小剛的一些氣運,這個過程進行的時候,有可能已經被神祇發現了端倪,但為了復仇,一切都值得。」
「若我不願意幫忙呢?」
何遇想了想,試探性問道。
「哼。」
創生之力冷哼一聲,讓何遇不由眯起了眼睛。
「那我就去找別人幫忙,你也少了個脫胎換骨的機會。」
創生之力惡狠狠的說。
「什麼?」
何遇一愣。
這麼……溫柔的警告嗎?
「根據我的觀察,你的武魂很差,敢不幫我忙的話,哼哼,你窮其一生的努力,能突破魂王就算燒高香了。」
創生之力獅子小開口的威脅道。
何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冷淡的口氣,配合不嚇人的威脅,當真妙趣無窮。
可愛!
何遇強壓心中笑意,道:「我幫你。」
「太好了!」創生之力一喜,察覺到自己太過於激動,乾咳一聲道,「讓你幫忙,肯定會有回饋的,你也莫有怨念。」
怨念沒有,隻有喜念。
「所以你打算怎麼回饋我?改善我的武魂?」
何遇好奇問道。
「你的武魂太爛,得和藍銀草坐一桌。不改不行。」
創生之力直言道。
何遇嘴角一抽,無力反駁。
「復仇大事,得從長計議,你先看看這個吧。」
粉色光團顫了一下,伴隨著光芒卷出,一座看似普通的木門,立在了何遇麵前。
這是他的武魂,彼時的武魂已經明顯出現了變化,色澤銀白了些,原本的木紋質感更加細膩,光芒襯托下,有種光絲細雨般飄搖的既視感,十分瑰麗,可細看又能發現,更多地木紋,質地如舊,遠沒有光絲細雨那樣的變化,兩相對比下,區別相當明顯。
「你看到的這些光絲,是從這個世界的唐三和玉小剛身上回收得來的氣運之力轉化的。」
創生之力在一旁解釋。
「氣運之力?」何遇不禁看向它。
「嗯。」創生之力道,「位麵之靈的執念中,就有回收氣運這個想法,你看了記憶碎片,應該也知道。」
何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這是位麵之靈的心願,它太恨唐三了,恨到唐三使用著鬥羅星的氣運之力,它都噁心的程度。
哦,不止是噁心唐三,連絕世唐門時代的霍……戴雨浩,它也一併噁心。
「我已經將你的武魂通過創生的力量,改造為了可以穿梭時間的時空之門,我也駐留其中,當做落腳點,但在時間長河裡穿梭,不過是一切程式裡的第一步而已。」
創生之力聲音徐徐傳來:
「位麵之靈消亡前,曾一分為三,分別在三處坐標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你的時空、我的時空,以及另一個未知的時空。
我打算先把你送到那個未知的時空裡。壞訊息是,你抵達了新的時空後,是沒有身體的,隻有虛無縹緲,受我力量保護的靈魂,你必須立刻找到身負氣運之力的存在,並且留在他/她身邊,不斷藉助氣運之力的溫養,再借天地元力,凝聚一幅身體。
成功凝聚身體後,從你原本時空不斷回收的氣運之力,會持續增強你的靈魂強度,如此一來,你才能一魂雙體的控製兩個身體,甚至是未來控製三個身體,不至於出現紊亂。」
頓了頓,創生之力語氣驟然加重了幾分:「我之所以讓你寄生在身聚氣運之力的存在身邊,是因為你是平行世界的人,想要穿梭到別的時空,靠我幫忙確實可行,但你畢竟是外來者,終會被排斥,位麵之靈就是吃了這個虧,它遠比你強大,受到的排斥卻也更加強烈,不過幾秒就被時空風暴抹除。
我可以延緩排斥速度,但想要真正留下,就必須給你的靈魂,打上新時空的烙印,身聚氣運之力的人或物,就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我們成了,那就說明試驗方向是正確的,接下來我們立刻就得著手準備重複這樣的操作,把你送去我本來的時空復仇,總之,一切都得儘快,不能等你修為強大起來再弄。」
何遇蹙眉陷入沉思,創生之力望著他,心中半點輕鬆都沒有。
送何遇去別的時空,對它而言真不難,難得是找到身聚氣運之力的人或物,耽誤的時間一久,它雖然可以護住何遇靈魂不滅,但再想搞一次,難度可就得翻倍了,排斥力度會大到一個無法想像的程度。
要是失敗了,路都回不去,還何談復仇?
「我有個疑問。時空之門武魂,到底有多強?」
何遇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如果我的武魂天賦跟不上修煉天賦,以後到了別的時空,身體變強了,卻因為受限於現在這個時空,反而變弱了,那該怎麼辦?你也知道,我是一魂雙體,未來甚至是一魂三體,歸根結底,我就是我,根本沒有什麼分身一說。難不成要我未來放棄這個身體?」
在他看來,木門變成時空之門,看起來高大上,實則徹底斷了修煉方向的選擇,別說鬥羅土著了,他一個穿越者都不知道該怎麼發展,畢竟創生之力改造木門武魂,是為了躲避神祇和穿梭時空,不是給他用來戰鬥的。
「這個嘛。」
創生之力輕笑了一聲:「其實吧,把你的武魂變成時空之門,並不是回饋,真正的回饋是……」
它故意把話隻說一半,等勾起何遇的好奇後,又如驚雷般低語道:
「你不是無奈自己的武魂弱嗎,簡單,我給你九次全方麵復刻武魂的機會。」
轟!!!
何遇瞳孔一縮,腦海瞬間掀起風暴。
「條件是,你得成功完成試驗!」
創生之力笑吟吟補充道。
「好!」
沉默須臾,何遇忽地輕笑一聲:「這樣的合作,纔算有趣、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