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出行,萬道和鳴!」
「他們一念起,可開天闢地,演化萬物生靈;一念落,可讓宇宙崩塌,萬物歸墟!」
「至於那些大荒中的凶獸,在仙王眼中,連塵埃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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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全場也是再次爆發出陣陣抽冷氣的聲音。
一念開天闢地?一念宇宙崩塌?
這等偉力,已經徹底擊碎了鬥羅魂師們可憐的認知上限!
「當然。」蘇塵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神往的蒼茫。
「獸族之中,亦有與仙王爭鋒的恐怖存在。」
「那便是,太古十凶!」
「真龍、真凰、鯤鵬、天角蟻……」
「太古十凶,乃是天地間最強的十大獸類!」
「就拿十凶之首的真龍來說,其身軀綿延不知幾億萬裡,隨便掉落的一片龍鱗,其重量便足以將整個鬥羅大陸砸得沉入海底,四分五裂!」
「而在那方天地,無論是人族還是獸族,不講高低貴賤,隻講實力為尊!」
這番話,也是如同洪鐘大呂一般,狠狠的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一片龍鱗,砸碎鬥羅大陸?
怎麼可能?!
與此同時,那坐在角落裡的小舞,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太古十凶,獸族也可以修煉到與仙王比肩,一念毀滅宇宙的地步嗎?」
小舞雙手捧在胸前,癡癡地望著高台上的蘇塵。
在那個世界,獸族不用擔心被人類圈養,不用擔心因為懷孕或者重傷就被獵殺剝奪魂環。
隻要你足夠強,你就可以翱翔九天,成為受萬族敬仰的神明!
「如果…如果那真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該有多好……」小舞喃喃自語著,已經徹底陷入了對完美世界的癡迷之中。
然而,就在小舞滿心憧憬之時,一盆冷水卻從頭潑了下來。
「小舞!你清醒一點!」
隻見身旁的唐三麵沉如水,壓低聲音嗬斥道:「你居然相信這種瘋子編纂出來的滿口胡言?」
「獸類怎麼可能與人類比肩?獸類的宿命就是產生魂環!」
「什麼仙王,什麼太古十凶,全是假的!」
「一個人又怎麼可能一念開天闢地?這是嚴重違背了魂力守恆定律和武魂發展軌跡的謬論!」
隻見唐三說完,一邊冷笑,一邊不屑的看著台上宛如謫仙人一般的蘇塵。
「他不過是用一些極其誇張的修辭手法,來掩飾他故事裡邏輯崩壞的破綻罷了。」
「等著吧。」
「此人妖言惑眾,蠱惑人心。」
「等我回去把老師請來!」
「我老師玉小剛,乃是鬥羅大陸公認的理論無敵的大師!」
「隻要老師一到,以他老人家那淵博無雙的武魂知識,定能一眼看穿這騙子所有不切實際的偽裝!」
一想到這兒,唐三便彷彿已經看到蘇塵被玉小剛斥責到痛哭流涕的畫麵了。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這個譁眾取寵的傢夥,麵對老師那無懈可擊的理論反駁,會怎麼跪地求饒!」
「我要讓他在這天鬥城,身敗名裂!」
此時的高台之上,蘇塵一襲青衫,宛若畫中仙人。
他自然不知曉,也不在乎角落裡那個藍銀草魂師心中正在如何惡毒地算計著自己。
在他眼中,台下這些所謂的魂師,貴族,不過都是些還未曾見過真正廣闊天地的井底之蛙罷了。
隻要他的故事繼續,這方天地遲早會被他口中的那個浩瀚大世所徹底顛覆。
想到這兒,蘇塵也是神色從容,輕輕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盞,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淺飲了一口。
隨後啪的一聲脆響,手中的摺扇再次搖展開來。
「諸位客官,大荒的基本法則,蘇某先前已有提及。」
「大荒之中,多的是太古遺種咆哮山林,多的是人族部落為了生存而流盡鮮血。」
「但這浩瀚的亂古紀元裡,故事的脈絡,往往是從最不起眼的微末處開始延伸的。」
「在那蒼茫大荒的邊緣,有一天,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蘇塵目光幽遠,彷彿穿透了聽雨軒的雕樑畫棟,看到了那片古老蒼茫的天地。
「那是一對年輕的夫婦。」
「男子身形挺拔,英姿勃發,縱然眉宇間滿是疲憊,卻依然難掩那股傲視群雄的絕代氣度;」
「女子容顏傾世,風華絕代,隻是此刻卻淚眼婆娑,淒楚動人。」
「他們皆是風塵僕僕,衣衫襤褸,甚至在那原本華貴的衣襟之上,還殘留著大片大片尚未乾涸的斑駁血跡。」
「很顯然,在此之前,這對夫婦經歷過一場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慘烈血戰,這才硬生生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了一條血路,逃到了這偏僻的大荒邊緣。」
聽到這裡,台下的鬥羅聽眾們也是紛紛豎起了耳朵。
故事終於有新的人物出現了!
剛才蘇先生把那大荒吹得那麼恐怖,連十萬年魂獸級別的太古遺種都隻能算是普通凶獸,這對年輕夫婦帶著一身重傷來這等兇險之地幹什麼?
找死嗎?
就在所有人聚精會神的注視下,蘇塵也是摺扇輕搖,語調低沉道:
「而在那名傾世女子的懷中,正緊緊抱著一個用獸皮包裹著的繈褓。」
「這對夫婦互相攙扶著,拖著重傷之軀,一步一個血印,最終在那石村的村頭停下了腳步。」
「就在那株隻剩下一根嫩條,通體焦黑的雷擊木柳神的注視下,他們見到了石村的村長,一位步履蹣跚,滿臉風霜的老者。」
「沒有過多的寒暄,也沒有去講述他們究竟遭遇了何等慘絕人寰的追殺。」
「那名英武的男子紅著眼眶,雙手劇烈地顫抖著,將妻子懷中那個視若珍寶的繈褓,無比鄭重地交到了老村長的手中。」
「老村長顫巍巍地接過繈褓,低頭看去。」
「然而僅僅隻是看了一眼,這位見慣了大荒生死的老人,便忍不住紅了眼眶,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說到這兒,蘇塵也是頓了頓,隨即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也是無比的沉重:
「因為那繈褓中的孩童,臉色蒼白如紙,連一絲血色都沒有。」
「他的呼吸猶如遊絲一般微弱,那具小小的身體裡生機幾近枯竭,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當蘇塵的這些話落下後,整個聽雨軒內先是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快要夭折的死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