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城。
一處茶館內。
「你們可知昨夜發生了什麼?」一道身形瘦削,神色猥瑣,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眉飛鳳舞道:「張家,陸家一夜之間被屠戮殆儘,橫屍遍地,血流成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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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你哪來的訊息,城防軍早就將兩家裡裡外外圍了個遍,連隻麻雀都飛不進去。」
此言一出,自然眾人皆驚。
另一人蹙眉,開口問道。
「我小舅子可是新加入城防隊的……他昨夜被臨時抽調,便是察覺到了打鬥痕跡,但待得集結趕去之時,卻已然一片狼藉。」那瘦削男子神色感慨。
「陸張兩家的天才,最近可都有崛起沖天之勢,據說都是先天滿魂力,十一歲便雙雙進階魂尊,天賦妖孽的怪物,若是待得不久後加入史萊克學院,纔算是一飛沖天,但可惜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想必那位也是這般想法。」
「白靈公爵嗎?」
「噓!不要命了!」
「……」
茶館角落。
兩道身影靜靜坐著。
陸誠透過窗戶,靜靜打量著這座古城,白日,車水馬龍,人流湧動,商鋪琳琅滿目,擺滿了魂師所需之物,丹藥,魂獸皮肉等等。
好一派熱鬨景象。
恍若昨夜的一切齷齪之事都並不存在。
「白靈公爵……」
張樂萱低著腦袋,手掌攥緊,指甲掐入血肉,滴出幾滴殷紅的鮮血,小臉上寫滿了刻骨恨意。
昨夜之事,她永不能忘。
更何況那一夜,那群黑袍人圍剿他們二人時,也提到了這個名字,不會錯的……
能稱之為公爵,自然是天魂帝國內,頗有名望的貴族,勢力盤根錯節,絕非張家陸家這等小貴族能媲美。
而至於下死手的緣故……興許就是一些利益上的糾紛吧。
父親某次滿麵愁容,似乎就提到過白靈大公的名字。
「好了……」
陸誠抽出少女手掌,拿出毛巾靜靜擦乾,後者神色乖巧,冇有絲毫抗拒,眼神中帶著一絲眷戀與溫柔,宛若害怕被拋棄的小獸一般依靠在陸誠身側。
家冇了,她的依靠也隻有陸誠一人……
「哥,我們接下來去哪?」
少女輕聲道。
「去史萊克學院,以我們的天賦,就算錯過了招生時間,他們也不會拒絕的。」陸誠柔和摸了摸少女腦袋,將桌上一盞茶飲淨,兩道身影緩緩離去。
「哦……」
……
星鬥大森林。
「噗嗤~」
一道削尖的木棍轟然射入溪流中,陸誠再拿出時,上麵插著一條青色草魚,魚尾甩動著晶瑩水珠。
不愧是血瞳。
陸誠心中暗道,對精神力的增幅絕非一星半點,哪怕他迄今為止,冇有在這個武魂上新增過一個魂環,其強度也堪稱頂級,隻是比射日弓略遜一籌。
至少與原著中霍掛第二次覺醒後的靈眸相媲美。
感知能力以自身為直徑,約莫方圓三百米之內,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就恍若慢動作一般,開了透視的上帝視角。
難怪霍掛的精神探測,共享都被稱之為頂級神技。
的確大有用處。
就像是……
「好香啊哥!」張樂萱拿著烤魚,兩眼放光,餓了兩天的肚子咕咕叫起來,急不可耐的享用起美食來。
陸誠笑著搖搖頭,繼續嫻熟的反轉烤魚。
通過特殊方法剔除魚腥味,再用溫熱小火一點點炸脆皮脂,哪怕冇有調料,也讓女孩吃的津津有味。
這麼強的武魂,不拿來烤魚可惜了。
「咦?你們是誰家的孩子?」
一道高大魁偉的男子從天空掠下,神色詫異的打量著兩人,衣衫寒酸,但麵容氣質,卻絕不像平民……
說是一對金童玉女也不為過。
而看著少女縮在少年身後,一雙淡藍瞳孔中除了警惕,還有一抹心有餘悸的慌亂,宛若驚弓之鳥一般,又聯想起最近天鬥城發生的滅門慘案,心中不由一動:「陸誠,張樂萱?」
「閣下怎知我們姓名?」
陸誠此刻也打量著杜維倫,雖知曉這一起都是穆恩的手筆,卻也裝出一副機警姿態。
還真他孃的是。
杜維倫瞳孔驟然一縮。
天鬥城雙先天滿魂力,早些年就鬨得沸沸揚揚,兩年前在一場比賽上,更是將星羅帝國的一位天才,黃紫宸給打的道心崩壞。
要知道那時,這少年才堪堪九歲,就抵達二十六級,一手極致之火驚艷全場,越階而戰,還呈碾壓姿態。
如今……
天佑我史萊克啊!!!
杜維倫嘴角難壓。
擠出一抹比哭都難看的笑容:「那不知你們族中可還有長輩在?」
「兩族之中,除了我二人,無一人倖免,儘數死在那場浩劫之中。」陸誠輕聲道。
話音落下,身後少女也回想起慘劇,愈發攥緊陸誠的衣角,眼眶泛紅。
「那可真是太好了!」杜維倫激動道。
「……」
場麵一寂。
陸誠眼角一抽。
張樂萱更是怒目而視。
「咳咳咳,我是說……太,太可惜了……」杜維倫臉色尷尬,手足無措的解釋起來。
要是因為這番話,而將這兩位天才推之門外,那他怕得被言院長打死……
兩個家族儘滅,無依無靠的絕頂天才,可太適合加入我史萊克學院了啊!
「我是史萊克學院武魂係主任,杜維倫,史萊克學院致力於剿滅邪魂師數千年歲月,如今聽聞天鬥城出現慘案,身為監察團一員,必然是要過來勘察情況的……」杜維倫神色鄭重,趕忙挽回起剛纔的錯誤。
「邪魂師?可是昨晚我們遇到的分明是白靈大公麾下啊。」張樂萱小臉發白。
注意力被轉移了。
杜維倫擦了擦額頭虛汗,鬆了口氣,趕忙繼續解釋起來:「不,小丫頭,你誤會了,白靈公爵可冇這本事,我們史萊克學院監察團早就過去了,實地勘探過,確有邪魂師的蹤跡……」
「而且那種殘忍手段,抽魂煉魄,也隻有邪魂師才能做得出來。」
陸誠默然。
「邪魂師……」
少女則是死死攥緊拳頭,心中隱約明瞭,畢竟昨夜追殺他們的傢夥們,的的確確一襲黑袍,且散發著陰冷邪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