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陸誠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身側是美人相伴,熟悉的氣息一個勁往鼻孔裡鑽,但他此刻卻喉嚨滾動,不敢與之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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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憤怒,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亦或者悲傷而又心碎,那自己倒不至於這般,畢竟一切都有跡可循。
但她偏偏一言不發,恍若模擬器中的一切記憶都冇有存在過一般。
就像一個死火山,你不知她會何時爆發,而一旦爆發,恐怖的高溫會瞬間將一切都融化,吞噬,泯滅。
「應該多吃點肉……」張樂萱用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笑眯眯放在陸誠碗裡。
「哥,你要快點長身體啊,否則怎麼兌現當年的承諾。」
「……」
江母與江楠楠顯然也看出了不對勁,母女對視一眼,錯愕的同時,江楠楠有些蹙眉。
這氛圍可不對勁啊。
按張樂萱的容貌,怕是足足比陸誠大了十多歲!而且一襲監察團標準墨綠色鬥篷服飾,甚至胸前還別著一枚史萊克學院徽章,更印證了猜想,絕對是內院的某位強悍師姐。
但就算你實力再強悍,也絕不該是你肆意欺辱小誠的理由。
什麼奇葩古怪的癖好,對著一個小自己十歲的少年叫哥哥?!!
「哼!」
就在陸誠默默乾飯之際,身側出現另一道倩影,僅僅十四五歲,便同樣抵達了一米七八的高挑美人,以腿精著稱的外院第一美人江楠楠。
江楠楠毫不客氣的提著凳子,重重放在陸誠另一側,然後坐了下去。
粉色眸子滿是戰意的盯著張樂萱。
她不介意小誠有其他女朋友,但前提是,不能欺負他!不能仗著我家小誠老實憨厚,就這麼肆意的侮辱他!
「哦?」張樂萱饒有興致瞥了眼江楠楠,淡藍色美眸中閃過一抹欣賞與曖昧,緩緩彎下腰,湊近陸誠耳邊吐氣如蘭:「看樣子,你的這位情姐姐,也不是省油的燈吶……」
「唉,那如果你每天親自為我沐藥浴,擦拭頭髮,磨練肉身的事被你姐姐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如果她知道你已身入局,以眾生為棋子,耗儘一切隻是為了我……她該不會吃醋吧?」
「她應該不會揍我吧?好可怕哦~不像我,我隻會心疼哥哥啊。」張樂萱俏皮眨巴眨巴美眸,唇角勾起肆意的笑容。
陸誠:「……」
「喂!」
這一切在陸誠眼中,倒是尋常,甚至有些無奈,但在江楠楠眼中,可就是實打實的挑釁了。
美人一雙粉眸瞪著張樂萱,氣鼓鼓的拽住陸誠胳膊,猛地向自己這邊一拉。
「這位學姐!如果您真的想玩什麼角色扮演,那也可以叫我一聲姐姐,但請您不要再折磨小誠!他這麼一個老實憨厚的孩子,可經不起你們這麼作妖。」江楠楠美眸滿是憤懣,頗有種自家弟弟被欺負了,大姐在前麵撐場子的氣魄。
先前被抱在陸誠懷中,腿軟身體軟令人羞澀的嬌滴滴的大美人早就不在了,這時候的江楠楠甚至帶著一絲潑辣。
畢竟在她眼中,長姐如母,她就陸誠這一個弟弟,哪怕是撿回來的,冇有血緣。
冇有父親,整個家在這些年,都是靠著她在外麵打拚撐起來的,她冇有後盾,冇有依仗,就隻能讓自己變得生人勿進,更潑辣一些,才能應對垂涎她容貌的豺狼虎豹。
陸誠嘴角一抽。
捂臉。
他自認為不算奸詐狡猾,但和老實憨厚卻也絕對冇什麼聯絡,隻是從未想過,自己在楠楠姐的心目中,竟然是……這樣的形象。
「噗哈哈哈哈……」
張樂萱卻是直接冇繃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笑的花枝亂顫,甚至倚靠在陸誠肩上,美眸笑出了眼淚:「哥,她說你老實憨厚,哈哈哈哈哈。」
陸誠:「……」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的瞥了眼江楠楠:「楠楠姐,這是一場誤會,樂萱…學姐她對我並無惡意,隻是她這個人比較活潑,性格跳躍,所以才喜歡和我開玩笑。」
「……」江楠楠聞言,猶豫了下才緩緩坐了下來,但在少女眼中,卻依舊有些懷疑。
畢竟陸誠的態度,明顯很是僵硬。
故而她也當仁不讓,擠在陸誠另一邊,雖是冬季,但星鬥大森林四季如春,故而雖穿著衣服,但卻頗為單薄,緊貼在一起時,宛若肌膚相貼,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溫熱的肌膚。
不知不覺間,她隱隱也較起勁來。
幫著陸誠夾菜,甚至是直接往嘴裡塞。
張樂萱笑盈盈看著,卻也不多解釋。
「對了小誠,你不是有禮物帶給我嗎?怎麼不拿出來看看。」江楠楠突然想起什麼,緩緩開口道。
陸誠:「……」
吐出一口氣,擠出一抹笑容,遞給江母一串玉牌,「媽,這玉牌有活血化瘀之功效,長久佩戴,可蘊養身心……」
又遞出一枚手鍊,上麵雕飾著一個粉紅兔子的圖案,栩栩如生。
「我要你幫我帶上。」江楠楠輕咬紅唇,將雪白皓腕遞在陸誠麵前,眼神有些興奮與得意。
「好。」陸誠頷首,輕柔將那手鍊戴在上麵。
「哥,你出了一趟遠門,難道冇給我準備什麼禮物嗎?」張樂萱一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無聊纏繞著秀髮,淡藍色眸子帶著些許期待。
完了……
陸誠身體一僵。
他就知道,今天這頓飯不簡單。
可別一會把我給吃了。
「有的。」陸誠重重點頭。
隨即從儲物魂導鑽戒中掏出一枚玉簪,後麵還掛著風鈴,叮叮作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場麵恍若凝固。
張樂萱原本戲謔的眼神,也逐漸被吸引在這枚玉簪之上,它好像有什麼魔力,讓美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哥……」
張樂萱嘴唇蠕動,聲音不自覺有些顫抖,一雙淡藍色眸子癡癡望向陸誠。
「你能幫我戴上它嗎?」
「好。」
陸誠頷首,嫻熟的來到美人身後,解開原本的髮夾,漆黑柔順的秀髮宛若大波浪披散在肩上。
手法熟絡,三兩下便挽好髮簪。
而此刻,美人與記憶中的容貌,再無區別。
隻是逐漸紅了眼眶,看向陸誠的眼神,也愈發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