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好玄子與龍逍遙的屍體。
陸誠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眺望向遠處,那裡正傳來一陣陣頂級強者之間的戰鬥餘波,也是穆恩死之前的最後餘暉。
「咳咳咳……」
他再度劇烈咳嗽起來,攤開掌心,咳出的鮮血浸染上了一絲烏黑,恍若劇毒一般。
這便是修煉那功法的後果。
也即是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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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奪取武魂的人,會在極短時間內暴斃而亡,畢竟武魂是鬥羅大陸所有人的根本,就好似心臟,天生就存在於人體內,哪怕是再普通的人,也能覺醒出藍銀草,鋤頭,板磚這種廢武魂。
故而一旦武魂被剝奪,也就意味著,命不久矣……
而一旦修煉功法,便會將自身精華,全部向著武魂之上匯聚,同時武魂與自身體魄逐漸所不融,甚至排斥,更利於奪取武魂之人剝削;故而先前調動運轉武魂真身戰鬥時,陸誠纔會愈來愈虛弱。
「希望,還能趕得及吧。」
陸誠強壓下傷勢,眼神眺望遠處。
將心思壓下。
身形再度化作一道赤紅色弧線,向那裡閃去。
……
而星鬥大森林另一邊。
穆恩卻席地而坐。
眼神複雜的看著遠處愈來愈遠的黑袍身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還是冇能留下來嗎?」
原來他們都猜錯了。
葉夕水,竟也有鳳凰涅槃這般神技,原以為他能將之斬殺,不再禍害史萊克,但卻被其遁走……
「……」
直至此刻,老者一頭髮色,儘皆成了雪白,一夜之間又蒼老衰弱了數十歲,身形再度佝僂起來。
「事情本不該是這樣的啊……」
他眼神茫然。
為什麼會演變到這個樣子呢?
究竟是哪裡……
「等等!」
穆恩瞳孔驟然一縮,他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少哲之死,被突如其來的聖靈教突襲耽擱了,導致他一直都冇時間細想。
但現在……
他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穆恩愣在原地,臉色卻愈發蒼白。
「看來,穆老也想明白了關鍵,不過可惜……晚了。」
一道身影自叢林旁走出。
陸誠笑盈盈打量著穆恩,卻並未急著動手,而是盤坐在一旁,神態有些慵懶。
將死之人罷了。
如果不動用最後一擊,他興許還能再活個兩三年,但現在,他極限鬥羅的身軀,已然徹底成了漏成了篩子,磅礴的生命氣息源源不斷從其體內流出。
就算生靈之金,也難以挽回頹勢。
而與此同時。
一枚九級定裝魂導炮彈,於遠處方位驟然炸響,隨即是連綿不絕的魂導射線,魂導炮的爆炸聲響,顯然,是日月帝國的軍隊來了……
「嗬嗬……」
穆恩見狀,眼神複雜而又釋然。
那裡……正是葉夕水遁走的方向。
難怪啊,原來他們早就跌入了少年的圈套,他要狩獵的人,遠遠不止是玄子,還包括他,包括聖靈教兩尊極限鬥羅。
乃至於整個聖靈教。
在絕境之中,卻還能討得一線生機,甚至精準佈局完成反殺……穆恩長嘆口氣。
次子當真多謀近妖,他是真有些後悔了,當初不該以那種手段掠奪的,史萊克的傲慢也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他的心智。
「我一直以為你是天生惡種,加入聖靈教便是如魚得水,卻不曾想……你將我們都瞞了過去。」
「你纔是心思至純至善的那個,這般境遇都未曾墮入邪魂師,反倒心繫正派。」
「後生可畏啊。」
穆恩打量著陸誠,後者依舊噙著笑容,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能否問你三個問題?反正我這惡貫滿盈的糟老頭子,馬上就要入土了,就當是滿足一下我臨死前的好奇心。」
「好。」陸誠輕笑道。
「這計劃,你從何時開始的?」
「那一夜,你殺死我與樂萱全家之時。」陸誠語氣平緩,聽不到絲毫怨惱。
「第二個問題,玄子與龍逍遙,恐怕已經死於你手中了吧?」穆恩滿含深意的瞥了眼陸誠。
「不錯。」陸誠頷首。
「第三,我們這些知道當年一切隱秘的老傢夥們都死了,史萊克學院其餘宿老,應當不在你的死亡名單之上吧?」穆恩眼神死死盯著陸誠。
「不在。」
陸誠語氣依舊簡短,搖了搖頭。
「那未來這片大陸,會由誰主宰?」
「這是第四個問題。」陸誠眼含笑意,「不過……我可以回答,日月帝國,或者更準確的叫,日月聯邦。」
統一所有勢力,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陸誠並不介意是誰主宰統一。
「呼,謝謝。」
穆恩輕聲點了點頭,氣息愈發微弱。
「還有抱歉,孩子……」
……
另一處。
「太子殿下,葉夕水已被剿殺!發現其屍體,不少從史萊克學院主戰場遁逃出去的邪魂師,也悉數被我們擒獲斬殺。」
天空飛艇的甲板上。
一道傳令兵飛馳而來,落在一位坐於輪椅的青年男子身前,恭敬開口道。
「那傢夥呢?」
徐天然眼神複雜,瞥向飛艇之下。
他知道,從此刻起,將迎來日月帝國徹徹底底的輝煌與榮光。
但……一切卻都是那個男人所帶來。
臨行前,他對自己所言,徹底打破了他的世界觀,從未想過,一個如此天資縱橫的傢夥,潛入聖靈教,隻是為了將之顛覆。
他贏了,但卻贏的很茫然。
「圍剿之後,便撤走吧,不必理會他……」徐天然擺了擺手道。
「可是,以那傢夥的天賦。」周圍一道身披戰甲的老者眉頭一簇:「若是不除,必成大患啊。」
「他會死的,不用逼他。」
徐天然搖了搖頭。
「是……」
……
「陸誠,你在做什麼!」
張樂萱再看到時,便見到穆恩坐化原地,周身氣息早已消泯,而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卻立於一旁,眼含戲謔的笑容,上下打量著她。
「兩年不見,九十二級封號鬥羅……」
「不錯,看樣子這些年冇有荒廢訓練。」
「是你殺了穆老?!!」張樂萱咬牙切齒,美眸滿是殺意,怒瞪著對麵依舊淡然的陸誠。
「也可以這麼說吧。」
陸誠悠然伸個懶腰。
繼續積蓄著張樂萱的怒氣值。
「所以,動手吧,讓我看看我的磨刀石這些年究竟有多少長進。」
「值不值得讓我殺死。」
陸誠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帶著調侃意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