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介紹一下,這便是我史萊克學院海神閣隔代繼承人張樂萱……」
穆恩笑眯眯開口道。
「嘖,二十多歲的封號鬥羅!」毒不死眼神驚異,上下打量著張樂萱,微微頷首感嘆道:「這般天賦,隻要不出意外,大概率便是穩穩的極限鬥羅,超過玄子與我,怕也不會太遠。」
「可惜當年那小子……」
毒不死搖了搖頭,後半句話隻在心中暗道。
已經墮入邪魂師,與那群骯臟的老鼠為伍,如今霍亂大陸,他們如今抵達史萊克學院,便是為那傢夥而來,要再次發動戰爭,徹徹底底的除去聖靈教……
說起來,他本體宗當年可還邀請過那小子加入,如今看來,被拒絕反倒是件幸事。
「張樂萱?」
毒不死身側,一道高挑貌美的年輕女子走出,一雙修長美腿尤其吸睛,依舊是一襲青色布裙,臉上帶著幾分複雜之色。
「衛靈兒。」
女子伸出素手,張樂萱也禮貌與之握手。
多年不見,物是人非。
當年被她忽略,緊緊跟在那道身影之後的小鼻涕蟲,已然成長到了連她都要為之仰望的存在。
饒她如今已經達到了魂聖之境,成為本體宗極為出彩的三代弟子之一,卻也無法企及她的身影。
「對了,少哲呢?」穆恩笑盈盈看向張樂萱。
「言院長他……」張樂萱輕輕抿了抿紅唇,神色有些猶豫。
穆恩心中陡然一跳,有些不好的預感。
「今天中午陸誠飛鴿傳給我一張紙條,要我去落日森林,但紙條碰巧被言院長察覺,他怕陸誠對我不利,便親自前去,直到現在還未歸來……」張樂萱深吸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
穆恩瞳孔驟然一縮。
從始至終,他可都未曾將那小子當作肆意揉捏的螞蟻,始終帶著一絲慎重意味。
故而瞬間就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陸誠?!!」
毒不死聞言,臉色也瞬間凝重下來。
「穆老,要不要我親自去一趟落日森林看看。」
但尚未等穆恩回話,便見史萊克城的方向,驟然升騰起一道道灰黑色的霧瘴,宛若黑雲一般向著史萊克學院緩緩壓來。
而與此同時,無數道黑袍身影自史萊克城中掠起,邪魂師氣息再無絲毫遮掩,猖狂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桀桀桀……」
而近二十多道封號鬥羅之境的恐怖氣息,更是讓穆恩與毒不死都徹底變了臉色。
為首兩位氣勢尤為凝厚,甚至攜帶著一絲極限鬥羅強者威壓的黑袍身影,更是不斷震顫著在場所有強者的內心。
邪魂師,極限鬥羅,還是兩位。
要知道,饒是在場匯聚了原大陸幾乎多一半頂級強者,其中卻也隻有一位半隻腳踏進墳墓的穆恩,其他便是毒不死與玄子兩位九十八級超級鬥羅。
「龍皇龍逍遙,冇想到多年不見,您竟然也成了聖靈教的走狗,助紂為虐。」毒不死冷冷打量著為首的高大黑袍身影,冷哼一聲道。
「……」
龍逍遙瞥了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遠處的穆恩,眼中閃過一抹愧意。
饒是他並無毀滅史萊克之意,但在葉夕水的威逼利誘下,卻也不得不站在這裡,對曾經的小輩們出手。
龍逍遙漠然不語,身側葉夕水同樣淡然。
聖靈教已經將整個史萊克學院裡三圈外三圈包圍了個徹底,就算一隻蚊子都不可能放出去報信。
故而將主導權交給了這場戰爭真正的發起者……
兩側無數黑袍挪開位置,留出一條道路。
而裡麵,緩緩走出一道黑袍俊逸的青年男子,無數黑袍人皆眼神熾熱的落在他身上,那股尊崇,發自內心的狂熱不必掩飾也能看個透徹。
「本體宗,毒宗主?」
陸誠朗聲開口道。
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身姿雄發,一襲黑袍身影傲然屹立於無數邪魂師之首,麵容卻是出奇的俊朗與不符甚至有些詭異的年輕。
史萊克學院。
無數內院弟子,師生,乃至於其他諸多勢力的掌舵者與年輕一輩的弟子,皆是眼神複雜的打量著那道身影。
無他,隻要參加過當年全大陸魂導師大賽,就不可能忘卻那道手持赤紅色灼熱長弓,背後閃爍著龐大三足金烏虛影,將當時名聲極盛的日月帝國戰隊肆意碾碎的青年男子。
冇人能忘卻。
他是這個時代,無數天才前赴後繼,卻始終無一人能跨過的高山。
他就站在那裡,現在卻也無任何一位年輕一輩敢於試圖挑戰。
但就是這樣的存在,卻加入了聖靈教,成了一個臭名昭著的邪魂師,霍亂大陸,如今又帶著無數邪魂師,企圖將正派力量一網打儘。
站在與他們完全對立的另一麵。
「可惜啊……」
毒不死化作一道墨綠色,飛昇入史萊克學院上空。
眼神複雜的打量著陸誠。
「如此天縱之才,卻學了龍逍遙,甘願墮入邪魂師。」
「可悲,可嘆吶。」
「毒宗主何必此言,等我聖靈教徹底剿滅史萊克學院,成了天下第一教,屆時,你我說不定還能合作一二。」陸誠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神態優雅而又從容。
「你放屁!」毒不死輕啐了口。
冷笑一聲。
「我本體宗雖然講究一個肆無忌憚,但卻也有著自己的底線,絕非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與我本體宗合作,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星羅帝國亦是如此。」一位黑袍身影對著許家偉微微頷首,也升入半空。
「還有我鬥靈帝國……」
一道道原大陸身影同樣浮空。
眼神攜帶著憤怒之色,冷冷與聖靈教諸多強者一一對立。
「陸誠,少哲呢?」
穆恩緩緩開口,他長杖點地,整個黃金古木散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將下方的史萊克學院徹底包裹其中。
隨即移入半空。
白髮老者眼神複雜,緊緊盯著陸誠的眼神。
直至此刻。
與他所構想的一切早已徹底脫節。
而對麵那帶著溫和笑容的少年,早就已經成長為了讓他都捉摸不透的存在。
這場棋局,執棋者早就換了人。
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