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悽慘的哀嚎聲,廝殺聲響徹整個小院。
透過門縫。
無數家僕被從天而降的邪魂師們一個個揪出來,然後殘忍殺掉,吞噬靈魂,亦或者血肉,那群嗜血的傢夥們冇有漏掉任何一個人。
她親眼看到父親與母親的頭顱被一群邪魂師殘忍提著頭髮,血水順著脖頸處一滴滴的流淌下來。
他們望著少女,眼神之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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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訴說剛剛所遭遇的一切。
「快跑……」
「不,不要!!!」
少女眼眶泛紅,推開門向著父親母親哭訴道。
但饒是她踉蹌著撲向父母的頭顱,卻也隻撲了個空,周圍一切化作虛影點點散去,待得恢復觸感,卻隻覺自己撲進了一道溫暖的懷抱中。
「感覺如何?」
陸誠敞開胸襟,摟著張樂萱,眼神滿是戲謔。
「親眼看著父母死去的感覺……」
「應該很不錯吧。」
「陸誠!!!」
張樂萱低著頭,猛地推開陸誠,語氣之中滿是怒意。
父母,正是被眼前之人所毒殺。
她卻還抱著最後一絲癡念,想要與他同歸於好,然後隱居去一處小村中,過完這最後一生?
這實在有些嘲諷。
直至這一刻,她與陸誠的情誼,纔算徹徹底底的切斷了。
張樂萱周身氣勢一點點拔高。
腳底八枚魂環緩緩盪起。
抬起頭,絕色容顏上還掛著淚珠,淡藍色眸中卻多了一絲殺意與憤恨。
「第六魂技,月寂!」
「第七魂技,銀月真身!」
少女死死盯著那道依舊散漫的身影,殺意不再遮掩,紅唇微啟,輕喝出兩道殺招。
背後一輪銀月灑落餘暉,落在陸誠身上,將之牢牢困住。
而與此同時,一枚散發著妖異的血紅色魂環緩緩升騰,「第八魂技,血月之蝕!!」
原本皎潔的銀月,在這一刻化作血月,散發著難以言明的恐怖氣息,天地色變,一縷血色自紅月上射出,徑直落於陸誠身上。
「轟!」
泉水被攜帶著湧出,水霧蒸騰瀰漫。
遮掩住了陸誠的身影。
「死了嗎?」張樂萱眼神微凝。
這畢竟是十萬年魂環,全力一擊之下,就算是封號鬥羅不防備的情況,也即有可能遭受重創。
陸誠那傢夥再妖孽,在被鎖定後,怕也難逃一死。
水霧散去,隻剩一具焦黑屍體。
張樂萱心卻被猛地揪住,瞳孔地震。
真死了?!!
饒是她剛剛憤怒至極,被逼出了真火,這才毫無保留的爆發這一套連招,但卻從未想過,這一擊會真的殺掉陸誠。
「陸誠!」
張樂萱三兩步走上去。
準備翻看那焦炭屍體。
身形卻猛地倒射出去,在地上劃出兩道劃痕,勉強靠著洞內岩壁站穩,抬眼再望去時,陸誠那張熟悉的麵孔,依舊帶著輕蔑笑容,漠然俯瞰著她。
而那具焦炭屍體,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你能殺死我?」
「別逗我笑了……」
「我隻是激發你的殺意,而不是說……你真能殺死我了。」陸誠嗤笑一聲,雙臂環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張樂萱。
「先穿衣服,我可不和赤條條的女人打鬥。」
張樂萱:「……」
臉色瞬間如熟透的紅蘋果,咬牙切齒的瞪著對麵轉過視線的陸誠。
嘴裡輕哼一聲,三兩下縮回泉中,穿好服飾這才勉強走了回來。
「不錯,現在多了幾分殺意,比剛纔有意思多了。」陸誠饒有興致笑道。
「繼續。」張樂萱冷冷道。
但下一瞬。
「噗嗤~」
張樂萱瞳孔猛地瞪大,腹部被陸誠一擊重拳,口中吐出鮮血,身形倒射出去,隻不過這一次,徑直砸在堅硬的牆壁之上。
「砰!」
碎石飛濺。
張樂萱從牆壁緩緩滑落。
雙手撐在地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白,再度嘔出兩口鮮血,手臂都在發顫,數秒種後,才勉強掙紮著站起來。
「不錯。」
對麵陸誠嘴角流露笑意。
「繼續!」張樂萱怒道。
「轟!」
張樂萱腳底湧出魂環,血月再度浮現半空。
但那一輪血月,卻被一枚赤紅箭矢生生射穿撕裂,化作星光點點,落在泉水之上。
張樂萱茫然看著這一幕,還未反應過來。
身體便再度被砸進了岩壁。
「咳咳咳……」
霧氣消散。
張樂萱脖頸再度被狠狠掐住,那男人宛若在打量著一隻掙紮的鳥兒,眼中帶著些許嘲弄:「隻是這種水平嗎?」
「想要殺死我,未免還差了些……」
張樂萱重重咳嗽著,卻被那雙手捏的愈發窒息與無力。
「……」
「好好修煉,用儘一切手段變強吧。」
就在其窒息之前,陸誠緩緩放開手掌,任由美人身形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新鮮空氣,身形向著外界走去。
「將仇恨,化作你變強的動力。」
「陸誠,我必殺你!!!」
待得走出洞穴,裡麵才傳來一道歇斯底裡的聲音。
「不錯,很有乾勁嘛。」
陸誠嘴角勾起笑容。
「撲簌簌~」
旁邊,一隻黑鴉落在肩膀,血瞳中帶著一抹人性化的神色:「這麼做……至於嗎?」
「值得嗎?」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惜一切手段,都為了讓她憎恨你,殺掉你,你們之中是否有些許誤會,就不能解釋一下麼?」烏鴉嘎嘎道。
瞥了眼洞窟裡麵,又看著陸誠。
「……」
陸誠漠然,看向黑鴉的眼神有些危險。
「算了算了。」
那烏鴉搖頭晃腦:「與我無關,不過既然承了你小子這麼大一個人情,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烏雲的事情,赴湯蹈火啊。」
「聖靈教那些傢夥們,要帶回去仙草嗎?」
「不必。」陸誠淡淡道。
「嘿嘿嘿……」烏鴉狡猾笑起來。
隨即向著向著遠處飛去。
陸誠望著天空烈日,這片山穀之中,氣候相較於外麵的落日森林,簡直是兩個極端。
外麵因為毒瘴,遮掩了半個森林,慘絕人寰,無數屍骨錯落。
裡麵反倒一片平靜祥和。
「呼……」
陸誠輕輕吐出一口氣。
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擰開瓶蓋,裡麵透著一絲血腥味道。
是張樂萱的血液……